……
「好了,我們現在來談談你的情況。」
溫凝將話題拉回正軌,從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蓋著絕密紅章的紙質檔案。
「你是這次事件的直接目擊者,而我又強行關閉了你那個人氣巔峰的直播間,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必然會激發網上很多好事者和媒體的瘋狂好奇心。」
溫凝看著唐糖,認真地囑咐道:「接下來,肯定會有無數的媒體、網紅機構,甚至是不明身份的人聯絡你,向你打探訊息,你不需要刻意去隱瞞或者撒謊,那樣反而顯得心虛。」
「你只需要統一口徑說:直播網路中斷之後,那個召喚人就直接離開了,你什麼都沒來得及問,也不知道更多內情。」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人試圖私下跟蹤你、或者威脅你交出當時的直播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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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指了指唐糖的手機,「你可以隨時聯絡我剛才打給你的那個專線號碼。聯盟的特工會24小時保護你的安全,並幫你處理掉所有的麻煩,你大可以放心。」
「好的,我記住了!我保證什麼都不多說!」唐糖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看看這份保密協議,如果沒有異議,就在下面簽個字吧。」溫凝將檔案遞了過去。
唐糖接過協議,看著上面那嚴苛的保密條款和高昂的違約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落筆之前,她還是忍不住抬起頭,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
「溫指揮……這個鎧甲聯盟,到底是個什麼性質的組織啊?」
溫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由官方最高層秘密建立的、應對超自然變異生物的特殊防衛組織。所以,你簽的這份保密協議,是絕對具備最高法律效應的,不是什麼霸王條款。」
「不過……」
溫凝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現實的沉重,
「鎧甲聯盟的性質非常特殊,而鎧甲勇士的存在,就更加敏感了。」
「你也親眼看到了那些鎧甲擁有多麼毀天滅地的威力。雖然在對付變異怪物、保護平民這件事上,鎧甲勇士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但是,對於整個人類社會的現有秩序和權力機構而言……這種不受常規武器制約的鎧甲勇士本身,也是一種恐怖的不可控危險因素。」
溫凝指了指門外沙灘的方向,苦笑道:
「英雄與暴徒,往往只在一念之間。所以,鎧甲勇士的自身性質非常敏感。目前的人類社會秩序和法律體系,還無法在明面上公開承認這些人形戰略飛彈的合法性。」
「當然,隨著變異怪物越來越猖獗……這種只能在暗處戰鬥的尷尬局面,只是暫時的。」
……
了解完事情的嚴重性後,唐糖沒有任何猶豫,十分痛快地在保密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大名,並按了手印。
「很好,唐小姐是個聰明人。」
溫凝將簽好的保密協議仔細收回銀色手提箱內,隨後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這件事,畢竟是因為我們鎧甲聯盟內部的新任召喚人管理不善,才引發了不必要的騷亂,甚至讓你受到了驚嚇。所以,接下來聯盟的財務部會往你的個人帳戶里打入一筆精神補償金。」
溫凝微微一笑,「當然,通俗一點來說,你也可以把它當做是聯盟給你的封口費。」
「啊?還有精神補償金?!」
唐糖一臉懵逼。
她本來以為不被請去喝茶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居然還有錢拿?
「怎麼?你該不會覺得,我們是那種動不動就拿槍指著別人腦袋的黑社會性質組織吧?」
看著唐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溫凝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放心吧,聯盟在資金方面非常充足。只要是能用錢來解決的問題,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問題。」
唐糖面露古怪,忍不住小聲嘀咕:「資金充足?可您剛才不是說,鎧甲聯盟是由官方牽頭建立的特殊防衛組織嗎?官方機構的預算……居然這麼闊綽?」
「這就算是一些題外話了。」
溫凝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是想藉此安撫一下唐糖緊張的情緒,「不過,這在真正的上流社會圈子裡,其實也算不上什麼不可言說的機密。」
「組織性質,確實是由官方牽頭組建的沒錯。但在聯盟成立的最初期,由於人造鎧甲技術不成熟、戰損率極高,我們的經費確實捉襟見肘,差點連科研裝置的電費都交不起。」
溫凝的目光透過屏風,看了一眼正在廚房裡忙碌的那個修長背影,語氣里透出幾分感慨:
「不過,就像我剛才跟你說的。隨著變異怪物越來越猖獗,那些掌握著世界經濟命脈、有錢有勢的大財閥們,總是最怕死的。」
「尤其是當聯盟里出了一個所向披靡的戰神拿瓦之後。」
溫凝輕笑了一聲,「他那無可匹敵的絕對戰力,不僅震懾了怪物,更成為了聯盟最完美的活招牌。那些大財團、頂級企業看到了一把能夠絕對保護他們生命財產安全的終極保護傘。於是,海量的私人資本開始瘋狂注入聯盟的帳戶,以換取聯盟在必要時刻的優先庇護權。」
「簡單來說,很多你在富豪榜上看到的大企業和財團,其實背地裡,都是鎧甲聯盟的資金支持者。」
溫凝回過神來,看著聽得一愣一愣的唐糖:「當然,這背後的具體運作非常複雜,連我也只是知道個皮毛。你就當個豪門八卦聽聽就算了,可千萬別出去在網上亂說。」
唐糖聽得目瞪口呆,瘋狂點頭如搗蒜:「我懂我懂!我簽了保密協議的!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嘴嚴!」
「很好。」
溫凝站起身,伸出右手,「那這件事就暫時到此為止了。如果後續遇到什麼麻煩,或者有人騷擾你,記得及時聯絡我們。」
「好的好的,長官慢走!」唐糖連忙起身,雙手握住溫凝的手搖了搖,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乾淨利落地處理完唐糖的公關危機後。
溫凝轉過身,徑直走向了吧檯,對著剛從廚房裡洗完手走出來的路覺誠開口道:「老闆,我剛處理完爛攤子,午飯都還沒吃呢。能受累給我做份午餐嗎?」
路覺誠拿著干毛巾擦了擦手,隨口問道:「想吃什麼?」
溫凝的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唐糖那桌還剩下一大半的極品大腹刺身上,眼前一亮:「那個看著相當不錯,給我來一份。」
「行。」路覺誠點了點頭,轉身再次走進了後廚。
看著兩人這熟絡得彷佛老夫老妻般的互動,一旁的唐糖面露古怪,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忍不住小聲問道:「長官……您和這家店的老闆,認識啊?」
溫凝拉開吧檯前的高腳凳坐下:「我是這家餐廳的大股東。」
「股東?」
就在這時,一直像個受氣包一樣坐在旁邊吃泡麵的沈屹,忍不住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嘴,「拉倒吧。我看你打著入股的幌子,其實是想當老闆娘吧?」
「……」
溫凝面色一寒,轉過頭,用一種想要殺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沈屹一眼。
「沈屹,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溫凝冷笑一聲,「你大中午的不在基地待命,跑來這裡幹什麼?」
沈屹有些憋屈地放下手裡的泡麵叉子:「我能幹什麼?我當然是來找前夫哥學功夫、請教控水技術的啊!結果剛才話還沒說兩句,我差點就被他捏碎骨頭扔進海里去餵魚了!」
溫凝聽完,簡直一陣無語:「那我請問一下沈大少爺,你剛才到底是用什麼態度去請教別人的?是又掏出幾萬塊錢,直接砸在人家臉上了是吧?」
沈屹神色一滯,心虛地反駁道:「不是!我怎麼可能那麼膚淺!我最後可是放下了一切尊嚴,跟他說我差點就真跪下哭著求他了!」
「我都卑微成這樣了,他居然還想殺我!你說他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