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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溫凝的三年血淚史:如何與一個「高維生物」溝通?

  ……

  東海市,鎧甲聯盟地下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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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哎喲……」

  沈屹一瘸一拐地蹭進了總指揮室,臉上寫滿了鬱悶。

  因為走路姿勢實在太像一隻剛下完蛋的母雞,一路上引得不少路過的小勤務員紛紛側目,甚至還有人貼心地問他需不需要輪椅。

  沈屹當場黑著臉拒絕了。

  「你這是怎麼了?」

  辦公桌後,溫凝正端著杯黑咖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樣……怎麼,又失戀了?」

  「別敗壞小爺的名聲!」

  沈屹一屁股癱在沙發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自從我家那個老頭子兩腿一蹬之後,到現在我都已經整整半個月不近女色了,一心只想變強!懂不懂什麼叫體育生的堅守?」

  溫凝放下咖啡杯,挑了挑眉:「哦?那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又是唱哪出?」

  沈屹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髮,往溫凝的方向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道:

  「那個……溫大指揮官,你老實告訴我,你跟路覺誠單線對接了三年,對他這個人,到底了解多少?」

  「什麼意思?」溫凝有些警惕。

  「就是……」沈屹眨了眨眼,眼神里閃爍著某種不懷好意的微光,「你有沒有掌握他的那種……弱點之類的?比如,能死死拿捏住他的那種死穴?最好是能讓他不得不妥協的那種!」

  溫凝聽完,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屹足足半分鐘。

  那眼神極其複雜,三分同情,七分關愛。

  「沈屹,你老實告訴我。」溫凝幽幽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活膩了?還是那一腳用力過猛,連帶著把你的腦髓也給踢散了?」

  「我靠!我就是順嘴問問,你這什麼眼神啊!」沈屹憋屈地大叫。

  「沒有,別做夢了。」

  溫凝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路覺誠這個人,沒有任何你可以拿捏的弱點。哪怕有,只要你敢動那個歪腦筋,我保證,聯盟連你的骨灰都收集不齊。」

  頓了頓,溫凝微微皺眉:「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唉,別提了。」

  沈屹癱了回去,深深地嘆了口氣,「我昨晚不是去找他了嗎?我想讓他教教我,怎麼控水能控出像他那樣,把整片海當加特林和高壓水槍掃射的效果。畢竟我召喚的黑犀鎧甲也是水屬性,我尋思著天下水元素是一家,他高低得指點我兩句吧?」

  「結果呢?」溫凝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這傢伙壓根不搭理我!」

  沈屹一臉委屈,「我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好話說盡,到最後實在沒辦法,我連我姐這張終極王牌都搬出來了!我說『你看在我姐的份上,好歹夫妻一場』,結果你猜怎麼著?」

  沈屹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脖子:「那孫子——咳,前夫哥,他看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迎著月光,那眼神冷得像要當場把我解剖了一樣。」

  「我發誓,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那麼可怕的眼神。我連話都沒敢說完,直接就被他用眼神給請走了。」

  聽完沈屹的哭訴,溫凝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想讓他教你?」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沈屹一愣,猛地坐直了身體,「跟你說?……不是,大姐,跟你說有用嗎?你是有什麼辦法,能拿捏得住那個油鹽不進的人形暴龍?」

  溫凝有些無語地扶了扶額頭,嘆息道:

  「沈屹,我覺得你的腦子裡,可能真的除了肌肉,什麼都沒裝。」

  「那是你根本不懂得怎麼跟他交流。」

  「什麼叫不懂怎麼交流?」沈屹不服氣。

  溫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科普道:

  「路覺誠這個人,骨子裡有著嚴重的情感淡漠。他對於人類社會的那些所謂人情世故、溫情拉扯,根本就無法理解,甚至會感到本能的抗拒和煩躁。」

  「在他的世界觀里,社交邏輯嚴格遵循一個核心鐵律——等價交易。」

  溫凝看著沈屹,「你要是想讓他幫你做事,或者請教問題,你必須端正態度,以一種百分之百純粹的商業合作態度去溝通!」

  「而且,你必須主動把條件擺在明面上,說得清清楚楚。比如:你準備出多少錢,或者用什麼等價的資源,去換取他的一次指導。只要你的態度足夠端正,給出的交易籌碼合理,他通常都不會拒絕。」

  「最關鍵的是,」溫凝補充道,「因為他極度討厭麻煩,所以不能等他主動來跟你提條件。你必須在開口的第一時間,把需求和價格直接定死,不給他留任何扯皮的餘地。」

  溫凝嫌棄地斜了沈屹一眼:「你昨晚找他的時候,是不是湊上去,一臉套近乎地問他:『能不能教教我』?」

  沈屹的神色瞬間僵住了。

  他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嘟囔道:「那……那我那是覺得,他好歹算是我前夫哥啊!再說了,談錢多生分啊!而且他那麼牛逼,逼格那麼高,我一上來就跟他談錢,不顯得太俗氣、太侮辱他了嗎?」

  「呵,俗氣?」

  溫凝冷笑了一聲,「你昨晚要是直接端正態度,跟他說:『路先生,我出一萬塊錢,請您教我一招高壓水箭的操作技巧』,他看在錢的份上,或許昨天晚上就能在沙灘上把你教會。」

  「但他最反感的,就是你一副『咱倆誰跟誰,看在我姐的面子上』這種曖昧不清的態度。你這種無聊的感情拉扯,只會讓他覺得你在試圖透過不道德的手段道德綁架他,他當然看你像看個死人。」

  沈屹聽得一愣一愣的,張著嘴,三觀隱隱有種要碎裂的跡象。

  「我靠……」

  半晌,他才面露古怪地看著溫凝,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狐疑,「溫指揮……你怎麼對他的這些怪癖,知道得這麼一清二楚啊?」

  溫凝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廢話!我跟他單線對接了整整三年!」

  溫凝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語氣里滿是打工人的滄桑與辛酸:

  「在這三年裡,我一上來也是被他當成低能猴子來看待的。我是經過了無數次摸索、試錯、頭鐵,才終於總結出了這套等價交易溝通法!到現在,他才勉強把我當成一個會說話的地球人!」

  「所以,沈屹,收起你那套無聊的紈絝子弟人情經。你想跟他溝通,就必須強行把自己的腦迴路切換到他的交易邏輯上,有一說一,明碼標價。否則……就別去打擾他,省得他哪天真看你不順眼,順手把你給揚了。」

  沈屹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商業交易……明碼標價……」

  談錢?

  那不巧了嗎!

  他沈大少爺,在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