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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林峰在塔內其他角落翻找了一陣,忽然在石塔倒塌的上半截廢墟下發現了一個半埋在碎石中的金屬匣子。匣子不大,巴掌見方,表面刻著密集的星紋,匣蓋緊閉。他將匣子遞給武亦仙,匣子入手沉重,材質非金非鐵,表面冰涼。

  武亦仙將玄力注入匣子,星紋亮起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匣蓋彈開。匣內鋪著一層柔軟的黑色絲絨,絲絨上躺著一枚金色的圓牌。圓牌正面刻著一輪放射著光芒的太陽,太陽中心是一個古篆「玄」字,背面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七顆星的位置上各嵌著一顆細小的彩色寶石,顏色與壁畫中七顆星辰的顏色一一對應。整枚圓牌散發著一種極其純正的光明氣息,與玄光劍訣的屬性完全一致。

  「玄天宗的太陽令。」她將圓牌握在手中,感受到牌內蘊含的龐大光明之力,「這就是玄天宗的信物。有了它,我們應該可以進入瑤光節點的核心區域,甚至可能修復這裡的封印。」

  她拿著太陽令走到石台前。石台上的凹槽尺寸與太陽令完全吻合,當她把圓牌放入凹槽的瞬間,石台表面那些碎裂的符文陣紋忽然亮起了一絲微弱的金光。那道金光以圓牌為中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碎裂的陣紋開始緩慢地自行修復,斷開的紋路重新連線,模糊的符文重新清晰。雖然修復速度極慢,但方向明確。

  石台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整座石塔的地基開始輕微震動。塔外,窪地底部的灰燼層忽然從中央向四周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射出明亮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懸浮著一塊不規則的透明晶體,晶體內部封著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珠子。珠子內部的光霧已經非常稀薄,幾乎要完全消散,但核心處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金光在頑強地閃爍。

  「鎮星珠的殘骸。」武亦仙將那顆金色珠子從晶體中取出,珠子表面冰涼,內部的光霧幾乎凝滯不動,「它確實碎了,但核心還保留了最後一縷火種。如果太陽令能持續供給光明之力,也許能讓它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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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太陽令留在石台凹槽中,把金色珠子放在圓牌正中。太陽令上的七顆彩色寶石同時亮起,其中代表玄天宗的金色寶石光芒最盛,一股精純的光明之力從寶石中湧出,注入金色珠子內部。珠子核心處的微弱金光在光明之力的滋養下微微跳動了一下,光霧的流動速度從近乎停滯提升到了極其緩慢的蠕動。

  「有效,但恢復速度太慢了。」她觀察了片刻,「可能需要持續供給數日甚至數十日才能讓它恢復足夠的能量重新啟用節點。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等待。」

  蘇寒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把太陽令和珠子都帶上。瑤光節點的封印陣紋已經被太陽令啟用了初步修復程式,地基會自行緩慢恢復。你帶著鎮星珠殘骸和信物,等集齊其他節點的力量之後,可以借用其他鎮星珠的共鳴來加速它的恢復。七座節點的鎮星珠之間本來就存在聯絡,一顆珠子受損,其他珠子可以共同分擔修復壓力。」

  武亦仙將太陽令從凹槽中取出,連同金色珠子一起收入儲物袋。石台表面的金光在太陽令離開後黯淡了下去,但那些已經修復的陣紋沒有重新碎裂,只是修復速度從「極慢」變成了「停滯」。地基的震動也逐漸平息,窪地底部的裂縫重新合攏,灰燼層緩緩覆蓋回去,一切恢復到了他們進入之前的狀態,只是石塔內部那些原本碎裂的陣紋比之前多了一絲極淡的金色光澤。

  三人從石塔中退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過了正午。窪地底部的灰燼在陽光下泛著蒼白的灰色,像一片凝固的灰海。武亦仙站在塔基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殘破的建築,心中有一絲沉重,也有一絲慶幸,至少核心的鎮星珠殘骸被找到了,玄天宗的信物也到手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還剩開陽。」周子琰看著地圖,「東南方向,星辰宗的地盤。從這兒過去,要穿過一片叫做『星落原』的區域。地圖上標註那片區域有大量的隕石坑和星辰碎片,地形複雜。」

  林峰將闊刀往肩上一扛:「走吧。早完事早安心。等七座節點全修好,我倒要看看那燭陰遺種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三人離開瑤光窪地,沿著地圖指示的方向向東南行進。離開窪地後不久,地面上的裂縫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暗紅色砂礫地面。砂礫中夾雜著大量細小的金屬顆粒,在陽光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銀白色光芒。越往東南走,這種金屬顆粒越多,砂礫地面的顏色也從暗紅逐漸變為深灰色,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黑色的、布滿銀色星點的特殊地表。

  「星落原。」武亦仙蹲下身抓起一把砂礫,砂礫中的銀色顆粒在她掌心中發出微弱的冷光。這些顆粒質地極硬,稜角分明,有些還帶著熔融後重新凝固的痕跡,「這些都是隕石碎屑。這片區域曾經有大量星辰隕落,星辰宗選擇在這裡建節點,很可能就是為了利用隕石中殘留的星辰之力。」

  她的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前方數百步遠的地方,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地面猛然噴發出來,光柱中夾雜著無數碎石和金屬顆粒,沖天而起數十丈高。光柱持續了數息後消散,碎石和金屬顆粒像雨點般落下,砸在地面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地脈在釋放壓力。」周子琰面色一變,「瑤光節點的封印失效導致地脈中的能量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宣洩口,這些能量正在從其他薄弱處強行湧出。如果開陽節點也出了問題,整個東南區域的地脈可能會連鎖崩潰。」

  武亦仙加快腳步:「走,儘快找到開陽節點。」

  三人頂著不時從地面噴出的光柱和碎石雨向前疾行。好在那些光柱噴發的位置有一定的隨機性,間隔也較長,他們有足夠的餘地躲避。大約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隕石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