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響起來，鋼琴的聲音很輕，像有人在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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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樂跟著進來，像風吹過一片花田，帶著甜絲絲的味道。
鼓點沒有立刻進來，留了一段空白，像一個人鼓足了勇氣，才敢開口說第一句話。
牧順開口唱，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愛情，是一種怪事。我開始全身不受控制。愛情，是一種本事。我開始連自己都不是。」
台下有人跟著輕輕哼起來。
那旋律太甜了，甜到讓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有人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慢慢晃，像一片暖粉色的海在起伏。
有人沒有唱，只是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
牧順繼續唱：
「為你我做了太多的傻事，第一件就是為你寫詩。」
這個時候，大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那張白紙上的字跡慢慢暈開，變成一片粉色的花海，花瓣在風裡輕輕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雨。
鏡頭緩緩拉高，能看到花海中央有一條小路，路的兩邊種滿了樹，樹上掛滿了粉色的絲帶，在風裡輕輕搖晃。
此刻，葉韓熙和燕涵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杯奶茶，手機架在支架上，螢幕里正是演唱會直播的畫面。
燕涵盤著腿，手裡抱著一包薯片，看到牧順唱出第一句時候，她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葉韓熙一眼。
葉韓熙正低頭剝橘子，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怎麼了？」
燕涵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葉韓熙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燕涵說：「你還記得嗎？你當年追我的時候，就是唱這首歌跟我表白的。」
葉韓熙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記得。」
燕涵又說：「能再聽到這首歌，我沒想到。」
葉韓熙沒有接話，只是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
燕涵接過橘子，沒有吃，只是握在手心裡，看著手機螢幕里那片粉色的花海，聲音輕輕的：「我們快要結婚了。」
葉韓熙低下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嗯，快要結婚了。」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就那樣安靜地靠著，聽著手機里傳出來的歌聲。
台上，牧順還在唱。
副歌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為你寫詩，為你靜止，為你做不可能的事。
為你我學會彈琴寫詞，為你失去理智。
為你寫詩，為你靜止，為你做不可能的事。
為你彈奏，所有情歌的句子。
我忘了說，最美的是你的名字。」
大螢幕上的花海還在飄，粉色的花瓣一片一片落下來，像一場不會停的雨。
台下幾萬個人跟著唱，聲音一層一層湧上去。
第二段主歌，牧順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愛情，是一種怪事。你的笑容是唯一宗旨。愛情，是一種本事。我在你心裡什麼位置。」
唱到「我在你心裡什麼位置」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那片花海慢慢收攏，變成一片星空，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眨眼睛。
鏡頭緩緩推進，能看到星空中有一顆特別亮的星星，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又像一盞燈。
牧順繼續唱：
「為你我做了太多的傻事，第一件就是為你寫詩。」
現場萬人大合唱，超級嗨。
「我什麼都能忘記，但唯一不忘的是你的名字。」
最後一句唱完，全場安靜下來。
牧順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片還泛著暖粉色餘光的燈海，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舉起話筒，聲音帶著一點不舍，又帶著一點釋然：「唱了這麼多首，有哭的，有笑的，有甜的，有痛的。今晚的演唱會，也快要走到最後一首歌了。」
台下瞬間湧起一片不舍的聲音。
「不要！」
「再唱一首！」
「牧順，我們捨不得你！」
牧順笑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一點：「我也捨不得你們。但最後一首歌，我想選一首特別的。這首歌，送給所有陪著我走過這一段路的人，也送給你們心裡那些一直沒來得及好好告別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點啞：「《乾杯》。」
台下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這首我畢業的時候唱過！」
「這首我每次聽都會哭！」
「我去，殺我別用《乾杯》呀。這首太適合做結尾了！」
燈光暗下來，場館陷入一片深沉的暖黃色。
大螢幕緩緩亮起，畫面像一段泛黃的舊電影，畫質帶著顆粒感。
鏡頭慢慢推進，能看到一間舊教室，課桌上擺著課本，窗外的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課桌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教室的黑板上還寫著字，粉筆灰在陽光里飄浮，像塵埃，又像時光的碎片。
前奏響起來，鋼琴的聲音很輕，像有人在遠處彈奏。
弦樂跟著進來，像風吹過空曠的走廊，帶著回音。
鼓點沒有立刻進來，留了一段空白，像一個人站在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
牧順開口唱，聲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說話：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歲月。」
台下有人輕輕跟著哼起來。
那旋律太熟了，熟到不用想，詞就自己從嘴裡冒出來。
有人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慢慢晃，像一片暖黃色的海。
有人沒有唱，只是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牧順繼續唱：
「也許會，有一天，世界真的有終點。
也要和你舉起回憶釀的甜，和你再干一杯。」
唱到「和你再干一杯」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舊教室慢慢褪色，變成一片空曠的操場，跑道上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勾肩搭背地走著，像一群剛放學的少年。
鏡頭緩緩拉近，能看到那些人影穿著校服，揹著書包，有說有笑地往前走。
有人看著那些人影，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又酸又軟。
副歌沒有立刻起來，牧順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懷念：
「如果說，要我選出，代表青春那個畫面。
浮現了，那滴眼淚，那片藍天，那年畢業。
那一張，邊哭邊笑，還要擁抱，是你的臉。
想起來，可愛可憐，可歌可泣，可是多懷念。」
唱到「可是多懷念」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畢業典禮的場景。
一群穿著校服的少年站在操場上，人們笑著，人們哭著，人們抱在一起。
鏡頭緩緩拉高，能看到操場上空有一片藍天，藍得透明，像一塊洗過的玻璃。
人們看著那片藍天，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又空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