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可不是沒想過找黃牛買牧順的演唱會門票。
可那些價格高得離譜，因為都是沒實名的，都是贈票，預設VIP席位。
她看了一眼就關掉了頁面。
她告訴自己，算了，明年再說吧。
可今晚看著直播，看著場館裡那片燈海，看著白可兒站在台上唱歌，她心裡那點不甘心又冒出來了。
她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打了一行字：「明年一定要搶到演唱會門票，去現場聽一次。」
她看著那行字，又加了一句：「不管多少錢，不管在哪裡，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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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放下來，又看了一眼螢幕。
白可兒還在台上，正笑著跟台下的觀眾說話。
張小可看著那張笑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擦了擦眼角，輕聲說：「明年，我一定去現場看你，白可兒！」
白可兒站在台上，等台下的聲音落下去一些，笑著說：「牧順應該休息夠了吧。」
台下立刻有人喊：「白可兒別走！」
還有人喊：「可兒再唱一首！」
白可兒笑得眼睛彎起來，說：「我不走哦。」
幕布後面傳來腳步聲，牧順重新走上台，手裡拿著話筒，笑著看向台下：「大家不歡迎我？」
全場齊聲喊：「歡迎！」
牧順笑了一下，說：「放心，白可兒不下去，接下來是我和白可兒一起唱。」
台下歡呼聲直接掀翻屋頂。
有人跳起來揮胳膊，有人把螢光棒舉到頭頂瘋狂晃，有人喊：「終於等到了！」
「白可兒加牧順，才是這個演唱會的精髓！」
牧順轉頭看向白可兒，白可兒也看他，兩個人同時笑出來。
牧順說：「下一首歌，《珊瑚海》。」
全場瞬間炸開。
有人扯著嗓子喊：「就想聽這首歌！」
有人喊：「等了好久了！」
有人抱著同伴的胳膊直蹦：「珊瑚海！珊瑚海！」
前奏緩緩響起來，像海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
大螢幕亮起來，一片深藍色的海鋪滿整個畫面。
海面之下，珊瑚一叢一叢地生長，粉的、紫的、橙的，像海底開出了花。
鏡頭往下沉，能看到小魚在珊瑚縫裡游來游去，尾巴一擺，帶起細碎的光。
遠處，一隻海鳥貼著海面飛，翅膀掠過浪尖，留下一道白線。
牧順開口，聲音低沉又帶著點倦意：
「海平面遠方開始陰霾，悲傷要怎麼平靜純白。
我的臉上，始終挾帶，一抹淺淺的無奈。」
白可兒接著唱，聲音又輕又軟：
「你用唇語說你要離開。」
牧順接過去，兩個字像嘆氣：
「心不在。」
兩人合唱，聲音疊在一起，像潮水漫過沙灘：
「那難過無聲慢了下來，洶湧潮水，你聽明白，不是浪而是淚海。」
大螢幕上海浪猛地涌高，碎成千萬顆水珠，水珠在半空變成細碎的藍光，灑向台下。
舞台地面也亮起來，一層一層波紋從舞台中央盪開，像整個人站在海面上。
牧順唱：
「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白可兒唱：
「你有話說不出來。」
合唱起來，海鳥和魚的動畫在大屏上撞到一起：
「海鳥跟魚相愛，只是一場意外。
我們的愛，給的愛，差異一直存在。
回不來，風中塵埃，等待竟累積成傷害。」
唱到「海鳥跟魚相愛」時，大屏左邊飛出一隻白海鳥，右邊游出一條銀藍色的小魚。
海鳥往下俯衝，小魚往上躍起，兩個影子在浪花里碰了一下，又各自被海浪推開。
燈光也跟著變，藍光照著牧順，粉光照著白可兒，中間一道浪形光帶把兩個人隔開，又連著。
副歌再起，兩人聲音交疊：
「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蔚藍的珊瑚海，錯過瞬間蒼白。
當初彼此，你我都，不夠成熟坦白。
不應該，熱情不再，你的，笑容勉強不來，愛深埋珊瑚海。」
台下幾萬個人跟著哼，聲音一層一層湧上去。
有人閉著眼，有人舉著螢光棒慢慢晃，像海里浮動的螢火。
有人眼睛紅了，可嘴角帶著笑，像被這首歌輕輕戳了一下心口。
間奏里，大屏上海底珊瑚慢慢褪色，像被海水沖淡的舊照片。
牧順站著沒動，白可兒輕輕側頭看他，牧順也看她，兩個人沒說話，光帶在中間晃啊晃。
牧順繼續唱：
「毀壞的沙雕如何重來，有裂痕的愛怎麼重蓋。
只是一切，結束太快，你說你無法釋懷。」
白可兒聲音軟軟地接：
「貝殼裡隱藏什麼期待。」
牧順唱：
「等花兒開。」
合唱再起：
「我們也已經無心再猜。面向海風，鹹鹹的愛，嘗不出還有未來。」
「面向海風」這句，牧順先唱，白可兒跟著重複，像兩個人站在同一片海邊，卻各自吹著不同的風。
舞台頂上的燈往下灑細碎光點，像鹽，像海風裡的水汽，落得人眼皮都發燙。
最後一段副歌，聲音越唱越輕，像浪退下去：
「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蔚藍的珊瑚海，錯過瞬間蒼白。
當初彼此，你我都，不夠成熟坦白。
不應該，熱情不再，你的，笑容勉強不來，愛深埋珊瑚海。」
最後一句「愛深埋珊瑚海」落下來，音樂慢慢收住。
大屏上海鳥飛遠了，小魚鑽進珊瑚深處，海面恢復成一片安靜的藍。
台下安靜了好幾秒，然後掌聲和歡呼一起炸開。
有人喊：「太好聽了！」
有人大喊：「海鳥和魚那段我看傻了，舞台效果太爆炸了！」
有人舉著手機錄影，手都在抖，嘴裡念叨：「這舞台太頂了。」
白可兒喘了口氣，笑著說：「這首歌，唱給每一個愛過又錯過的人。」
牧順把話筒拿低一點，笑著說：「下次別只罵我們唱得苦，也罵罵這舞台太費眼淚。」
台下又是一陣大笑和尖叫。
網上也有人發動態：「牧順和白可兒一開口，《珊瑚海》直接把人唱哭。海鳥和魚在天上海里撞一下又分開，我心臟被揪著擰。這舞台效果太狠了。」
底下有人回：「我邊看邊哭，旁邊人還以為我失戀了。」
「失戀沒失戀不知道，反正我聽哭了。」
「牧順低音一出來，白可兒軟聲一接，誰頂得住啊。」
場館裡，海風似的光點還在慢慢落。
牧順和白可兒並肩站著，前面是幾萬雙手舉起來的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