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裡的歡呼聲還在迴蕩,白可兒站在台上,等台下的聲音稍微落下去一點,然後笑著說:「我的歌還沒結束哦,還有呢。」
台下瞬間又炸開。
「還有!還有!」
「可兒姐姐再來一首!」
「今晚值了!」
白可兒聽著那些聲音,笑著說:「下一首,《歲月神偷》。」
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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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座位上蹦起來,有人舉著燈牌使勁晃,有人扯著嗓子喊:「這首歌我等了好久了!」
「終於可以現場聽到了!」
「太好了!」
前奏響起來。
那段旋律太熟了,熟到前奏剛出來,全場就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巨大的掌聲。
大螢幕亮起來,畫面是一片夜空,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眨眼睛。鏡頭緩緩下移,穿過雲層,出現一片城市。
城市的燈光像一條金色的河,蜿蜒著流向遠方。
有人看著那片畫面,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又輕又軟,像風吹過湖面。
白可兒站在台上,開口唱,聲音比之前那首《愛你》要沉一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就是遇見你。
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陌生又熟悉。」
台下有人輕輕跟著哼起來。
那旋律太熟了,熟到不用想,詞就自己從嘴裡冒出來。
有人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輕輕搖晃,像一片溫柔的燈海。
有人唱著唱著,眼眶紅了。
那首歌里有一種東西,說不清是什麼,可它讓人想起很多事。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城市的燈光退去,出現一片海邊。
海浪拍著沙灘,白色的泡沫濺起來,又落下去。
遠處有一對身影,站在海邊,看著遠方的地平線。
風吹過來,兩個人的衣角輕輕飄起來。
鏡頭緩緩拉近,能看到那兩個人的臉,帶著笑,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遺憾。
「啊,啊。
儘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卻無法擁抱到你。
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但願認得你眼睛。」
唱到「但願認得你眼睛」的時候,台下有人聲音開始抖。
那歌詞太扎心了,像一根針,輕輕扎在心上。
可白可兒的聲音又帶著一種溫柔,像在說:那些遺憾,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星空,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眨眼睛。
一顆流星划過天際,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有人看著那顆流星,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又酸又軟,像咬了一口青檸檬。
副歌起來,白可兒的聲音往上頂,帶著一種遼闊的舒展:
「千年之後的你會在哪裡,身邊有怎樣風景。
我們的故事並不算美麗,卻如此難以忘記。」
全場跟著唱。
幾萬個人的聲音匯在一起,像一片海。
有人唱著唱著,眼淚流下來,可嘴角是笑著的。
那首歌讓人想起太多事了,想起那些走散的人,想起那些沒說完的話,想起那些被擱置的約定。
可那首歌又讓人相信,那些都還在,只要願意,隨時可以重新想起。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花海,白色的花開滿了整個畫面,花瓣在風裡輕輕搖晃,像一片白色的海。
鏡頭緩緩拉高,能看到那片花海一直延伸到天邊,和星空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花,哪裡是天。
白可兒唱完第一段副歌,沒有停下來,繼續唱:
「啊,啊。
儘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卻無法擁抱到你。
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但願認得你眼睛。」
台下有人跟著唱,有人舉著手,像在觸控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有人閉上眼睛,聽著那首歌,感覺自己真的站在那片海邊,風灌進衣領里,海浪聲在耳邊迴響,心裡那些堵著的東西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千年之後的你會在哪裡,身邊有怎樣風景。
我們的故事並不算美麗,卻如此難以忘記。」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條長長的路,路的兩邊種滿了樹,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鏡頭緩緩向前推進,像有人正走在那條路上。
遠處有一片湖,湖水在月光下閃著光,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有人看著那片畫面,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也走過這樣一條路,那時候身邊有一個人,後來那個人走散了。
最後一遍副歌,白可兒的聲音慢慢收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如果當初勇敢地在一起,會不會不同結局。
你會不會也有千言萬語,埋在沉默的夢裡。」
唱完最後一句,音樂收尾,餘音慢慢散去。
白可兒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片燈海,過了幾秒,才說了一句:「這首歌,唱給每一個心裡有遺憾的人。」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巨大的掌聲和歡呼聲。
有人還在跟著哼那段旋律,哼著哼著,自己也笑了。
有人低頭擦了擦眼角,然後抬起頭,繼續鼓掌。
有人轉頭對同伴說:「這首歌太好聽了,我差點哭了。」
同伴回:「我也是,我剛才一直在忍。」
網上已經炸開鍋了。有人發了一條動態:「白可兒唱《歲月神偷》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她怎麼可以把一首歌唱得這麼溫柔。」
「這首歌太扎心了,我聽完心裡一直平靜不下來。」
「白可兒的聲音太適合這首歌了,聽得我想哭。」
……
電腦螢幕前,張小可坐在椅子上,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桌面上。
她戴著耳機,螢幕上是演唱會直播的畫面。
白可兒唱完《歲月神偷》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臉上濕了一片。
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可眼淚又湧出來。
那首歌她太熟了,熟到每一句歌詞都能背出來。
她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還在上大學,那時候她剛失戀,一個人坐在宿舍的床上,戴著耳機,把這首歌迴圈了一整夜。
後來她工作了,忙起來,很少再聽這首歌。
可今晚白可兒在現場唱出來,那些被壓住的情緒一下子全湧上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還停在訂票軟體的頁面。
今年演唱會開票的時候,她準時蹲在電腦前,手指放在滑鼠上,心跳得飛快。
可票一秒就沒了。
她重新整理了好幾次,頁面一直顯示已售罄。
她後來又蹲了好幾天的回流票,每次都是剛看到有票,點進去就沒了。
她記得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