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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演唱會開始,開場唱《倔強》

  八月中旬。魔都。

  陸敏萍和老公提前一天到了。

  酒店房間在二十幾樓,窗戶正對著遠處那個場館,遠遠看過去,像一隻伏在地上的銀色巨獸。

  陸敏萍站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老公走過來,把一杯水遞給她:「看什麼呢?」

  陸敏萍說:「看明天要去的場館。」

  老公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聲:「還挺遠的。」

  陸敏萍說:「不算太遠,走走就到了!」

  老公說:「那倒是。」

  兩個人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個場館,誰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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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老公說:「你那條裙子帶了沒?」

  陸敏萍白了他一眼:「帶了,掛在衣櫃裡呢。」

  老公說:「明天穿上,好看。」

  陸敏萍笑著道:「就知道你喜歡那條。」

  張少傑和徐美欣也到了。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酒店大堂,徐美欣在前台辦入住,張少傑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兩張票,又拿出來看了一眼。

  徐美欣辦完手續,回頭看他:「你看了多少遍了,票又不會跑。」

  張少傑把票收好,嘿嘿笑了一聲:「我知道不會跑,可我就是想看一眼。」

  徐美欣搖了搖頭,拉著他往電梯走。

  進了房間,張少傑把票放在床頭柜上,又看了一眼。

  徐美欣說:「你再看我可要收走了。」

  張少傑趕緊說:「不看了不看了,明天再看。」

  徐美欣忍不住笑起來。

  第二天,早上。

  陸敏萍六點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有點說不出的緊張。

  老公還在睡,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去洗了個澡,把頭髮吹乾,然後開啟衣櫃,把那件裙子拿出來。

  她對著鏡子比了一下,又放下。

  老公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陸敏萍說:「還早,你再睡會兒。」

  老公嘟囔了一句,又睡過去了。

  ……

  張少傑也醒得早。

  他睜開眼,看到徐美欣還睡著,側著身,呼吸很輕。

  他輕輕爬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外面的天很藍,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那兩張票,心裡忽然踏實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去聽牧順演唱會也是一樣。

  那時候他聽演唱會,給自己打氣。

  現在他要去聽牧順演唱會,還是和徐美欣一起。

  上午十點,陸敏萍和老公出門。

  老公穿了她買的那件T恤,她穿了那條裙子。

  兩個人站在酒店大堂,老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好看。」

  陸敏萍說:「你也不賴。」

  老公嘿嘿笑了一聲,伸手拉住她的手:「走吧。」

  兩個人走出酒店,外面的太陽很大,風是熱的,可心裡是輕快的。

  張少傑和徐美欣也出了門。

  徐美欣穿了一條淺色的連衣裙,張少傑穿了一件乾淨的襯衫。

  兩個人走在路上,徐美欣說:「你緊張嗎?

  」張少傑說:「有點。」

  徐美欣說:「我也有點。」

  張少傑說:「那正好,一起緊張。」

  徐美欣笑了一聲,挽住他的胳膊。

  中午過後,場館附近的人越來越多。

  地鐵口湧出來一片一片的人,有的穿著應援T恤,有的舉著燈牌,有的手裡拿著螢光棒。

  路邊的小販在賣貼紙和手環,有人停下來挑,有人直接往前走。

  場館外面的廣場上,已經排起了長隊,隊伍彎彎繞繞,看不到頭。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和同伴聊天,有人站在那兒,抬頭看著場館的入口,眼神里全是期待。

  陸敏萍和老公走到場館外面,看著那片人海,陸敏萍有點恍惚:「這麼多人。」

  老公說:「那可不,牧順和白可兒一起開演唱會,人能少嗎?」

  陸敏萍說:「咱們居然搶到票了。」

  老公說:「那必須的,你老公我手速快。」

  張少傑和徐美欣也到了。

  張少傑看著那片人海,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牧順演唱會,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現在他站在這裡,又是一年啊!

  傍晚六點,場館開門。

  人群開始往裡涌,像潮水一樣,緩緩地、又堅定地向前移動。

  陸敏萍和老公跟著隊伍往前走,檢票,過安檢,找到自己的座位。

  陸敏萍坐下來,看著眼前的舞台,燈光還沒亮,只有幾束微弱的藍光照著空蕩蕩的台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老公說:「終於到了。」

  老公點了點頭:「嗯,終於到了。」

  張少傑和徐美欣也找到了座位。

  張少傑坐下來,把手裡的螢光棒擰亮,藍色的光在昏暗的場館裡亮起來。

  他環顧四周,整個場館已經坐滿了人,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有人舉著燈牌,上面寫著「牧順」兩個字,有人舉著「白可兒」的燈牌,還有人舉著一塊更大的,上面寫著「情歌王!」。

  七點半,場館的燈忽然全滅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舞台中央亮起一束光,光柱從頂部打下來,一個人影從空中緩緩降落。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手裡握著話筒,身後揹著一把吉他。

  風從舞台兩側吹過來,吹得他的衣角微微揚起。

  他落地,解開身上的威亞,把話筒舉到嘴邊,說了一句:「魔都,我來了。」

  全場炸了。

  尖叫聲、歡呼聲、掌聲混在一起,像要把場館的頂掀翻。

  牧順站在舞台中央,等了幾秒,等聲音稍微落下去一點,然後開口唱。

  「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

  第一句出來,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然後瞬間反應過來,萬人合唱。

  「堅持對我來說,就是以剛克剛!

  我如果對自己妥協!

  如果對自己說謊!

  即使別人原諒,我也不能原諒!」

  張少傑坐在座位上,聽到這句,眼眶一下就熱了。

  他跟著唱,聲音有點抖,可他還是唱得很用力。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少年,聽著《倔強》努力學習,為了高考全力以赴。

  全場都在唱。幾萬個人的聲音匯在一起,像一片海。

  牧順站在台上,沒有停下來,把話筒遞向觀眾席,讓他們唱,自己聽著。

  他站在那兒,看著台下那片燈海,看著那些跟著他唱了一路的人,臉上帶著一點笑。

  陸敏萍也在唱。她唱得不算好,有些地方還跑調,可她唱得很認真。

  老公在旁邊看著她,笑了一下,也跟著唱。

  兩個人坐在那兒,手牽著手,跟著幾萬人一起唱那首《倔強》。

  一首唱完,牧順站在台上,看著台下,說了一句:「這首歌,唱給每一個倔強的人。」

  全場又爆發出歡呼聲。

  張少傑坐在那兒,眼眶還紅著,可他是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