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九點五十九分，好多螢幕前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高三教室後排，有人把耳機塞進耳朵，眼睛盯著桌角貼著的便簽，上面寫著：
「再撐一下！高考馬上就要結束了，新的生活馬上就要來了！」
食堂阿姨把音響音量扭大了一點，說等下十點整放牧順的新歌給孩子們聽。
研究生宿舍里，張少傑把論文介面最小化，手機鬧鐘已經跳出來，他靠在椅背上，戴上耳機，準時收聽。
……
此刻，學校里，朱明躍坐在教室里，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考點，桌上堆著模擬卷。
他把手機關了靜音，只留音樂軟體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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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戳他，問道：「牧順新歌要發了？」
朱明躍點頭：「新歌，我打算第一時間聽，聽完接著刷物理題。」
同桌笑著道：「我也等這天等好久了，去年《追夢赤子心》我哭得稀里嘩啦，今年看看這首能不能把人唱燃。」
十點整，《篇章》上線。
封面是藍天、課桌、跑道、深夜的檯燈，幾個高考生在逆光里抬頭。
點進去，前奏一起來，鋼琴聲清亮，鼓點穩穩地推上來，像清晨第一縷風撞進教室窗戶。
MV開頭是一雙沾著墨跡的手，翻開錯題本，旁邊擺著涼掉的水杯。
鏡頭切到凌晨的房間，檯燈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筆尖在卷子上沙沙響。
再切到操場，幾個男生跑得滿頭汗，校服袖子卷到小臂，喊著「再加一圈！」
牧順的聲音先出來：
「別讓烏雲遮住了天空的藍，別讓命運折返沒槳的船，
別讓黑夜都落在你的臂彎，讓我來與你作伴。」
教室里有人輕輕跟著哼。
顯然，牧順在他們班也是頂流的存在，幾乎沒幾個不聽牧順的歌的。
朱明躍閉了閉眼，覺得這句詞像有人拍了拍他後背，而後和他同行。
連著刷了十幾天題，他腦子裡全是公式和錯題，聽到「別讓烏雲遮住了天空的藍」，忽然覺得窗外那片天真的藍得很好看。
MV里鏡頭掃過一個個臉龐：
有女生咬著筆帽盯數學大題，有男生趴在桌上補覺三分鐘。
有晚自習後一個人在走廊背單詞，有模考砸了把卷子折起來又展開，深吸一口氣重新寫。
畫面不花哨，全是高三人最普通的日夜。
白可兒的聲音接著進來，清透，像清晨水洗過的光：
「別讓迷霧遮住了停靠的岸，別讓你的世界這般不安，
別讓心中的光變得暗淡，飛過湖泊與高山。」
評論區已經瘋了。
「可兒姐一開口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牧順寫這種歌太懂考生了！」
「別讓心中的光變得暗淡，這句我要抄在筆記本扉頁！」
MV里出現一段慢鏡頭：暴雨打在教室玻璃上，裡面的人低頭寫字。
雨停以後，有人抬起頭，睫毛上還沾著一點困意，可眼睛是亮的。
牧順的聲音再起：
「你曾經灼熱的眼眶，是人生中少數的笨拙又可貴的時刻，
一去不返的我們啊，就肆意地追逐吧，有你目送就不算落單。」
張少傑在研究生宿舍里，喉嚨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當年晚自習後一個人走回宿舍，路燈把影子拖得老長，耳機里放著牧順的《倔強》。
那時候他也這樣，眼眶發熱，明知明天還有做不完的卷子，還是咬著牙往前沖。
現在再看MV里那些孩子，他像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副歌炸開的時候，鼓點、弦樂、人聲全推上去：
「每當我悲傷過，也被暴雨淋過，
泥濘開出花朵，就讓它生長著，
燃燒小小的夢，不怕赤腳追風，
就在勇敢過後，會有萬里晴空，
以黎明呼喚我，用溫暖作脈搏，
以繁星呼喚我，凝視中有閃爍。」
這段實在是太燃了。
班裡有人忍不住舉起雙手瞎揮舞，也不知道是在揮舞什麼。
前排一直悶頭刷題的女生抬頭，眼眶紅紅的，認真地聽著歌詞。
朱明躍靠在椅背上，聽見「泥濘開出花朵」那句，鼻子一酸。
他模考考砸了，有天晚上躲在樓梯間給媽媽發訊息說「我有點撐不住了」，可第二天還是六點起床背英語。
他不是不知道累，只是不服輸。
MV後半段，畫面從個體切到群像：
食堂里一群人邊扒飯邊對答案。
操場邊有人拿著單詞本小跑。
圖書館閉館後幾個人在走廊借光背書。
班主任端著保溫杯說：「別慌，你們已經很棒了！」
鏡頭搖到考場外，家長舉著水和小風扇，橫幅寫著：「穩住，你能行！」
再切回深夜，檯燈下的人把「目標院校」四個字寫得工工整整，貼在桌角。
白可兒第二段主歌出來：
「你曾經灼熱的眼眶，是人生中少數的笨拙又可貴的時刻，
那些正炙熱的人啊，就肆意地追逐吧，有你目送就不算落單。」
食堂里，牧順的歌響起。
幾個老師端著飯盒站那兒聽。
教導主任平時最嚴，這會兒也沒催學生快點吃，只說：「這首好，下午大課間再放一遍。」
有老師笑：「牧順這是每年給咱們高三送彈藥來了。」
學生們筷子都忘了動，等副歌再起，整個食堂像被點燃：
「每當我悲傷過，也被暴雨淋過，
泥濘開出花朵，就讓它生長著，
燃燒小小的夢，不怕赤腳追風，
就在勇敢過後，會有萬里晴空，
以黎明呼喚我，用溫暖作脈搏，
以繁星呼喚我，凝視中有閃爍。」
陸敏萍老公在工位上戴著耳機，手裡的報表半天沒翻頁。
他給陸敏萍發訊息：「這首比《味道》燃多了，聽得我都想回去再考一次。」
陸敏萍回：「你都畢業多少年了，別鬧。」
他笑：「可這歌真有勁，像有人在你背後推一把。」
陸敏萍回：「等晚上回家放給咱倆聽，順便再聽一遍《味道》。」
張少傑把副歌又聽一遍，在備忘錄里寫道：
「《倔強》讓我撐過高三，《追夢赤子心》讓我填志願時敢選遠一點的城市，《驕傲的少年》陪我熬過高數，今天這首《篇章》提醒我，讀研再難，也只是另一場考試。牧順的歌像年輪，一年一道，刻在走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