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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遇見你的時候所有星星都落到我頭上

  過了幾分鐘,宋知意回了訊息:「準備好啦。我把下午的班調開了,專門空出時間來聽。」

  這條訊息後面還跟了一個貓貓豎耳朵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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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嶼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同款貓貓點頭的表情。

  這是他之前和她聊天都時候存的,當時覺得可愛就儲存了,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你從哪首歌開始聽牧順的?」宋知意問。

  陳嶼想了想:「最早是《東風破》,那時候還在上大學,宿舍里有人放,我就跟著聽了。後來一發不可收拾。你呢?」

  「我是從《青花瓷》開始的。那年在書店上班,店裡迴圈播放這首歌,我站在收銀台後面聽了一整天,下班的時候已經會唱副歌了。」

  她發完這條,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遇見》那首,就是他和白可兒合唱的那版。」

  陳嶼打字:「那首我也喜歡。但我覺得他寫給白可兒的歌最好聽的是《因為愛情》,現場版比錄音室版更有感覺。」

  宋知意回了一個瘋狂點頭的表情包:「對對對,現場版白可兒笑場那一段我反覆看了好多遍,太甜了。」

  兩人就這麼聊開了。

  從牧順的歌聊到白可兒的穿搭,從演唱會聊到搶票心得,從最喜歡的歌詞聊到最想去的城市。

  陳嶼發現自己打字的速度比修圖還快,而且嘴角一直壓不下去。

  宋知意說她搶過三次牧順的演唱會票,一次都沒搶到。

  陳嶼說他搶到過一次,成都場,但因為臨時接到拍攝任務,最後把票轉給了朋友。

  宋知意發了一個捂臉哭的表情:「你好虧啊。」

  陳嶼回:「下次一起搶,兩個人搶機率大一點。」

  發完這條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

  宋知意回了一個「好」字,後面跟了一個小小的太陽emoji。

  倒計時跳到三十分鐘的時候,宋知意發來一條訊息:「要不我們一起倒計時?」

  陳嶼回:「好。」

  他把音樂平台的頁面開啟,截圖發給她。

  她也回了一張截圖,兩人的倒計時介面一模一樣,剩餘時間顯示二十九分四十八秒。

  「你那邊網速怎麼樣?」陳嶼問。

  「應該還行,我特意把其他裝置都斷了,就留手機和耳機。」

  「我也是,我把電腦下載關了。」

  宋知意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專業。」

  倒計時跳到十分鐘的時候,陳嶼發現自己手心又開始出汗了。

  他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然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窗外陽光不錯,冬天的光線透過玻璃照在桌面上,把鍵盤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看了一眼書架最上層那個洗乾淨的熱茶杯,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宋知意的頭像。

  是一張她在川西拍的格桑花,花朵被陽光照得透亮。

  他想起去年秋天冷嘎措那個晚上,她遞給他那杯熱茶的時候,手指碰到杯壁的溫度,和她說話時撥出的白氣。

  他當時覺得那個畫面很美,但他沒有相機拍下來,只能用記憶存著。

  「還有五分鐘。」宋知意發來一條訊息。

  陳嶼回:「緊張嗎?」

  「有點,好久沒有這麼期待一首歌了。」

  「我也是。」

  倒計時跳到一分鐘的時候,陳嶼把耳機戴好,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他看到對話方塊里宋知意發來最後一條訊息:「來了。」

  歌曲上線。

  頁面重新整理,前奏是一段輕快的旋律,像清晨推開窗戶時灌進來的風。

  然後白可兒的聲音落下來,甜甜的。

  「你給我了一個微笑,我可不可以用一個擁抱,還你。

  你讓我又心跳,哎呀,我有什麼辦法也叫你神魂顛倒。」

  陳嶼耳機里瞬間灌滿她的聲音。

  白可兒唱得鬆弛,尾音帶點俏皮的顫,像趴在誰耳邊說悄悄話。

  「你的眼睛在笑,我望著就中了毒藥,就快要,受不了。

  你的聲音在繞,還帶自動迴圈特效,有沒有暫停鍵可以stop。」

  陳嶼嘴角沒法壓下去了。

  他想起冷嘎措那個晚上,宋知意蹲在他旁邊問銀河引數,眼睛彎起來,湖面反光落在她瞳孔里,像兩顆小星星。

  他當時心跳快得離譜,還假裝是冷。

  「你的眼睛在笑,我望著就中了毒藥!」

  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桌沿,心想這詞怎麼寫得這麼准。

  「我們還要,走很長的時間,千萬不要,把我甩在你身後邊。」

  宋知意在對話方塊里發來一句:「白可兒一個人唱誒,好甜啊。」

  後面跟了一串捂臉笑的表情。

  陳嶼回:「甜得過分。」然後繼續聽。

  「我和你要去聞聞新鮮的春天,

  感受陽光灑落肩上的夏天,

  整個世界塗著金色的秋天,

  飄雪的冬天。

  也許想著未來的事情太遙遠,

  一起去環遊世界也很難實現,

  但你出現,在我身邊,

  就是我可以遇見的最大的!驚艷。」

  副歌這一段,白可兒的聲音亮起來,像咬了一口剛熟透的桃子。

  陳嶼閉眼,腦海里自動把歌詞裡的「你」換成宋知意。

  春天聞新鮮的泥土,是去年他們在戶外群約爬青城山後山,她指著一叢野杜鵑說「這個味道像春天」。

  夏天陽光灑肩,是七月他們在群里去海螺溝,她穿短袖站在冰川觀景台,陽光把她頭髮照成栗色。

  秋天金色,是十月他們在群里聊去稻城,她發了一張朋友圈的銀杏大道,說「等天氣好我們去拍」。

  冬天飄雪,是現在,十二月初,他屋裡暖氣嗡嗡,窗外沒雪,但他忽然覺得如果她和他在雪地里走一段,也挺好。

  「我本來是很冷漠的,為什麼會一下就被你的眼神打倒。

  我原來是很聰明的,為什麼會一見到你就丟掉大腦。

  你知道我很淡定的,為什麼現在睡著覺都還在偷笑。

  你明白我很獨立的,為什麼現在變得ohno無法思考。」

  陳嶼睜開眼,盯著螢幕上那句「丟掉大腦」,笑出聲。

  他想起自己平時修圖能坐八小時不動,但每次宋知意在群里發訊息,他手指比腦子快,先點開再想回什麼。

  壞了,越陷越深了。

  他摸著下巴,卻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