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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全場嗨

  朱海燕和劉森在人群中跟著唱,兩人面對面站著,拉著彼此的手,像在跳一支笨拙但快樂的舞。

  朱海燕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但她還在唱,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但她不在乎。

  劉森看著她笑,也跟著唱,兩個人的聲音都跑調跑得離譜,但誰也不肯停下來。

  「Sobaby情話多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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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現多一點點,讓我能真的看見。

  Ohbye少說一點,想陪你不只一天。

  多一點,讓我心甘情願,愛你!!」

  唱到「多一點」那句時,朱海燕伸手捧住劉森的臉,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劉森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把她拉進懷裡,繼續跟著唱。

  周圍的人看到了,發出一陣起鬨的歡呼聲,但很快又被合唱的聲浪蓋了過去。

  周保安在通道邊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他左腳踩著鼓點,壓低聲音跟著唱:「如果你突然打了個噴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他唱得太投入,沒注意到旁邊一個年輕的觀眾正舉著手機拍他。

  那個觀眾拍了幾秒,笑著把影片發到了社交平台上,配文是:「這位保安大哥才是今晚的真愛粉,唱得比我還大聲。」

  影片很快被頂了上來,評論區里一片歡樂:「保安大哥才是全場最佳!」

  「這工作太值了,既能賺錢又能看演唱會!」

  「建議牧順下次直接給保安大哥發一張票!」

  白可兒在台上邊唱邊跳,走到舞台邊緣時,她蹲下來,把話筒朝向第一排的觀眾,讓他們唱完了最後一句「愛你!!」。

  全場六萬人的聲音匯成一道甜蜜的洪流,震得場館頂棚彷佛都在微微顫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白可兒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著氣,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謝謝你們。這首歌送給我愛的人,也送給所有正在愛的人。」

  台下回應她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掌聲和歡呼聲,還有此起彼伏的「白可兒我愛你」的喊聲,在夜空中迴蕩了很久很久。

  《愛你》的尾音還在場館裡迴蕩,白可兒沒有停頓太久。

  燈光從明亮的粉色緩緩過渡成一種沉靜的灰藍色。

  背景螢幕上的愛心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飄落的雨絲特效,像深夜窗玻璃上滑落的水痕。

  白可兒站在原地,等燈光完全穩定下來,才輕聲對著話筒說了一句:

  「接下來這首歌,可能會讓一些人難過。但難過也沒關係,哭完了,我們再繼續往前走。」

  前奏響起來的那一刻,全場安靜了片刻。

  那是一段乾淨的鋼琴,單音緩緩落下,帶著一種無法挽回的失落感。

  有人認出了這首歌,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隨即又被身邊的人按住。

  這首歌是白可兒專輯裡為數不多的傷感情歌之一:《倒帶》。

  白可兒開口唱出第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像在深夜對著窗外的雨自言自語:

  「我受夠了等待,你所謂的安排,

  說的未來到底多久才來。

  總是要來不及才知道我可愛,

  我想依賴而你卻都不在。」

  台下沒有人跟著唱。

  六萬人安靜地舉著螢光棒,慢慢地左右搖擺,像一片被雨淋濕的森林。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有人靠在身邊人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應該開心的地帶,你給的全是空白。

  一個人假日發呆,找不到人陪我看海。

  我在幸福的門外,卻一直都進不來。

  你累積給的傷害,我是真的很難釋懷。」

  副歌進來時,弦樂在背後輕輕鋪開,白可兒的聲音微微揚起,帶著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泄露出一點的痛意。

  台下終於有人忍不住跟著唱了起來,聲音不大,但一個接一個,像雨滴落入湖面,一圈一圈擴散開來。

  「終於看開愛回不來,

  而你總是太晚明白。

  最後才把話說開,哭著求我留下來。

  終於看開愛回不來,我們面前太多阻礙。

  你的手卻放不開,寧願沒出息求我別離開。」

  唱到第二遍副歌時,全場已經變成了萬人大合唱。

  但和之前《說愛你》《愛你》那種歡快的合唱不同,這一次的合唱帶著一種集體的宣洩。

  有人唱到破音,有人唱到哽咽,有人一邊唱一邊流淚,淚水在螢光棒的微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Live廳里,幾百人擠在螢幕前,有人站著,有人蹲著,有人靠在牆邊。

  副歌響起來時,所有人都跟著唱了起來。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唱到「終於看開愛回不來」時,聲音突然斷了,她捂住嘴,眼淚順著指縫滑下來。

  旁邊不認識的人伸手遞了一張紙巾。

  她沒有接,只是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又跟著唱了下去。

  在VIP區域的座位上,柳葉葉安靜地坐著。

  她沒有跟著唱,因為她年紀還小,聽不懂歌詞裡那些關於錯過和遺憾的事。

  但她看著周圍那些大人紅著眼眶的樣子,隱約覺得這首歌一定很重要。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輕輕晃。

  朱海燕靠在劉森肩上,沒有哭,但眼眶是紅的。

  她想起自己和劉森異地戀時那些難熬的夜晚,想起那些因為時差而錯過的電話,想起那些「再等等」「快了快了」的承諾。

  她抬頭看了劉森一眼,劉森也正低頭看她。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劉森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周保安在通道邊站得筆直,沒有跟著唱。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越過觀眾席,落在舞台中央那個站在灰藍色燈光下的身影上。

  他沒有哭,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對講機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他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一些已經回不去的時光。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全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這次的掌聲,不是那種熱烈的、瘋狂的掌聲。

  而是一種沉穩的、綿長的掌聲,像在感謝這首歌替他們說出了那些說不出口的話。

  白可兒唱完後,也吐出一口氣,笑著道:「大家喜不喜歡這首歌?」

  全場大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