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小哥姓周,今年三十八歲,是牧順的鐵桿粉絲。
開票那天他蹲在電腦前搶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張票都沒搶到。
後來他聽說演唱會在招臨時保安,二話不說就報了名。
面試的時候主管問他有沒有安保經驗,他說沒有,但自己力氣大、責任心強、絕對服從安排。
他沒說的是,他只是想找一個能合法進場的機會。
他成功了。
此刻他站在通道邊,背對著舞台,面朝觀眾席,這是他的崗位職責。
但他脖子扭了一個角度,餘光牢牢鎖著舞台上的兩個人。
嘴裡跟著唱,腳下打著節拍,手裡的對講機被他攥得發燙。
唱到「海鳥跟魚相愛,只是一場意外」時,他差點忘了自己在執勤,差點舉起對講機當成螢光棒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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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及時收住了,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雷動。
牧順和白可兒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著氣,朝台下鞠躬。
周保安在通道邊使勁鼓掌,手掌拍得通紅。
他在心裡吶喊:值了,這保安當地太值了。
牧順擦了擦額角的汗,把吉他換到身後,對著話筒笑著說了一句:「今天當然有新歌。」
全場六萬人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拍過來,螢光棒在黑暗裡瘋了一樣地晃。
牧順等那波聲浪稍微落下去一點,才繼續說:「新歌是我和白可兒的對唱。來了,《手心的薔薇》。」
話音一落,舞檯燈光暗下去大半,只剩兩束追光打在牧順和白可兒身上。
前奏是一段安靜的鋼琴,帶一點夜風拂過薔薇叢的細膩感。
周保安在通道邊猛地睜大眼睛,手裡的對講機差點又舉起來,他趕緊攥緊,嘴角咧到耳根。
朱海燕在人群里一把抓住劉森的手,指甲都掐進他胳膊里,劉森也顧不上疼,跟著她一起笑。
直播彈幕瞬間刷瘋了。「新歌!!」
「手心的薔薇四個字就夠甜了!」
「牧順白可兒對唱新歌太頂了!」
「Live廳炸了!」
牧順的聲音先落進鋼琴的留白里。
「你眼眶超載的眼淚,乘客是絕望和心碎。
我可以看見,你忍住傷悲,
那一雙愛笑眼睛不適合皺眉。」
白可兒接上來,聲音清亮得像晨露:
「你目光獨有的溫暖,是不會熄滅的明天。
我可以感覺,你沒有說出口的安慰,
遠比我失去的更加珍貴。」
牧順:「手心的薔薇。」
白可兒:「刺傷而不自覺。」
牧順:「你值得被疼愛。」
白可兒:「你懂我的期待。」
牧順:「絢爛後枯萎。」
白可兒:「經過幾個圓缺。」
兩人合:「有我在。」
白可兒:「你埋藏的薔薇。」
牧順:「你動人的香味。」
白可兒:「是最好的你。」
兩人合:「陪我盼我接受世界,不完美,另一面,多美。」
牧順獨唱那段進來時,鋼琴里多了一層弦樂的底色:
「指紋寫下所有遇見,哦,你留著心碎那一頁。
驕傲的展現你真無所謂,偶爾放縱的淚像洶湧的海水。」
白可兒輕聲接:「我學著一個人存在,關上燈比較不孤單。」
牧順在旁邊補:「I'mhere,不讓你孤單。」
白可兒:「你給的力量,讓我在夜裡安心入睡。」
牧順:「不怕黑夜。」
白可兒:「就算。」
兩人合:「沒有人心疼我的淚。」
副歌再起,兩人的聲音交纏著推上去。
「手心的薔薇,刺傷而不自覺。
你值得被疼愛,你懂我的期待。
絢爛後枯萎,經過幾個圓缺,
有你在。」
「你埋藏的薔薇,你動人的香味,是最好的你。
陪我盼我接受世界,不完美,另一面,多美。」
最後一段,兩人聲音疊在一起,像兩雙手握緊了遞到彼此掌心。
「手心的薔薇,是帶刺的紀念。
整理好眼淚,Iamhere。
陪你盼你接受世界,
太虛偽,太善變,不完美。
天會黑,心會累,有你在,什麼都無畏。
別害怕,握太緊,放手薔薇,
傷痕累累,這世界有你無畏。」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鋼琴收住,弦樂輕輕散開,像夜色退潮。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首歌都要持久的掌聲和尖叫。
六萬根螢光棒瘋狂畫著圈,朱海燕靠在劉森懷裡,還跟著旁邊所有人一起喊「好聽!!」
劉森舉著螢光棒,喉嚨已經啞了,還在笑。
周保安在通道邊鼓掌鼓得手心發麻,對講機里傳來同事的呼叫:「老周你那邊秩序正常嗎?」
他壓著嗓子回了一句「正常正常」,然後轉過頭,趁著舞檯燈光切換的間隙,飛快地朝台上那兩人比了個大拇指,嘴型無聲地說:新歌太頂了。
Live廳里,幾百號人跟著合唱到副歌時已經全員起立,有人把螢光棒甩到天花板上,有人抱著旁邊陌生人的肩膀一起跳。
彈幕也全是瘋狂:「這歌我能迴圈一整年!」
「牧順寫對唱從來沒輸過!」
「手心的薔薇刺傷而不自覺這句封神!」
牧順和白可兒在台上相視一笑,牧順把話筒往白可兒那邊遞了遞,白可兒接過去對著台下說:
「這首歌,送給我們自己,也送給所有還在互相陪著的人。」
台下又是一陣狂歡。
牧順朝台下揮了揮手,轉身走下舞台。
升降台載著他緩緩沉入舞台下方,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燈光交界處。
白可兒站在舞台中央,目送他下去,然後重新面對台下六萬人,笑著說:「好,接下來是我的時間了。」
台下響起一片笑聲和掌聲。
有人大喊「白可兒最美」,引來一陣附和聲。
白可兒沒有多廢話,直接切入下一首歌。
她連著唱了兩首專輯裡的歌,一首輕快的夏日小品,一首中板的抒情歌。
兩首歌之間她只喝了一口水,幾乎沒有停頓。
台下的螢光棒始終沒有停過,跟著每一首歌的節奏變換著顏色和擺動幅度。
唱完第二首,白可兒扶著耳返聽了一下後台的提示,然後笑了:
「接下來這首歌,是牧順寫給我的。你們都知道是哪首吧?」
台下瞬間沸騰,無數個聲音匯成同一個答案:「《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