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1章 牧順瘋狂擺爛

  阿哲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折騰了兩個晚上,錄了不下二十個版本,沒有一個讓他滿意。

  他有些泄氣地坐在裝置前,戴著耳機,又一次播放牧順的原版。

  歌聲流淌出來。

  還是那樣,淡淡的,像深夜咖啡館裡陌生人隨口的低語,又像老友重逢後一聲悠長的嘆息。

  沒有炫技,沒有煽情,就是那麼自然,那麼……對。

  阿哲嘆了口氣,摘下耳機。他明白了。

  這首歌里的那種「味道」,可能不僅僅是唱功和技巧,更是人生閱歷、瞬間心境乃至某種獨特氣質混合而成的東西。

  它屬於此刻的牧順,屬於他唱出這首歌時那種特定的狀態。

  那種狀態,外人很難完全復刻,就像你無法真正成為另一個人。

  他在自己的主頁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突然的自我》的播放介面: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單曲迴圈第三天。還是沒敢錄。服了,順哥這歌有毒。聽著簡單,唱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怎麼唱都像東施效顰。那股子勁兒,學不來。

  我放棄了,還是安靜當個聽眾吧。這歌,大概只有他自己唱,才對味。」

  這條動態很快被點讚轉發。

  評論區里,不少嘗試翻唱受挫的人也紛紛冒出來訴苦。

  「哲哥說出了我的心聲!我昨天也試了,被我朋友說像朗讀課文……」

  「+1,我唱出來像在念經,毫無感情。」

  「那段念白簡直噩夢,我練了十遍,自己聽著都像在背台詞。」

  「不是音高問題,是那種『松而不散』的感覺,太難拿捏了。」

  「牧順的嗓音條件和語感太特別了,這歌就像為他量身定做的。」

  「我吉他老師也這麼說,編曲看著簡單,但那個律動和細節處理,模仿起來味道就是差一點。」

  「算了,不折磨自己了,好好聽原版吧。有些歌,大概生來就不屬於翻唱。」

  「阿哲別灰心,至少說明我們耳朵沒問題,能聽出好賴。」

  「這大概就是『唱商』的差距吧,牧順對這首歌的理解和表達,已經到了另一個層次。」

  阿哲的「翻唱失敗宣言」,非但沒有降低《突然的自我》的熱度。

  反而從一個側面印證了這首歌演繹的獨特性和難度。

  它讓更多人意識到,這首歌的好,不止在於旋律和歌詞。

  更在於牧順那個人化的、幾乎不可複製的詮釋。

  這也讓《突然的自我》在原版之外,似乎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牆內,是牧順用聲音構築的那個微醺、豁達又帶點悵然的世界。

  牆外,是無數喜愛它、試圖靠近它,卻又不得不承認「學不來」的聽眾。

  但這並不妨礙人們一遍又一遍地迴圈原版。

  甚至在明白「難以複製」之後,對原版的欣賞和依賴反而更深了。

  那種「只有他能唱出這個味道」的感覺,為這首歌更增添了一層獨特的魅力。

  於是,三月剩下的日子裡,各大音樂平台的榜單上,《突然的自我》始終穩穩占據著前列。

  播放量、收藏量、分享量持續攀升。

  街頭巷尾,偶爾也能聽到某個小店傳出「來來來,喝完這一杯」的熟悉旋律。

  人們一邊聽著,一邊忍不住猜測:

  下個月,牧順又會帶來一首什麼樣的歌?

  ……

  期待,在《突然的自我》那揮之不去的餘韻中,默默生長,等待著四月的到來。

  而當外界對下個月的新歌翹首以盼,各路樂評人和粉絲還在反覆品味、解讀《突然的自我》。

  甚至開始猜測牧順四月又會帶來什麼驚喜時,這位正主在幹嘛呢?

  答案是,他在「擺爛」。

  用網路流行語說,牧順徹底進入了「躺平」模式。

  三月底的瓊島,陽光已經有些灼人。

  牧順結束了在別墅的悠閒假期,帶著父母回了家。

  安頓好二老,他自己卻沒立刻鑽進錄音室,也沒接任何通告採訪。

  工作室釋出的行程表上,三月下旬到四月初,一片空白。

  他先是宅在家裡狠狠補了幾天覺,把前段時間春晚排練、演出、度假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

  然後就開始「不務正業」。

  今天被拍到在某個老字號蒼蠅館子排隊買小吃,吃得嘴角流油,被眼尖的路人認出,還樂呵呵地跟人合影。

  明天又被發現出現在一家新開的獨立書店,抱著幾本閒書在角落看得入神。

  過兩天,社交帳號上曬出幾張風景照,定位在某處人跡罕至的郊野公園,配文只有兩個字:「透氣。」

  最讓粉絲覺得「離譜」的,是他最近迷上的新玩意兒。

  卡丁車。

  事情起源於一次偶然。

  楚樹被他拉出來吃飯,飯後兩人閒逛,路過一家新開的大型室內卡丁車場館。

  炫酷的賽車海報和裡面傳來的引擎轟鳴聲吸引了牧順。

  他站在玻璃牆外看了一會兒,轉頭對楚樹說:「玩玩?」

  楚樹有點懵:「這……你確定?你這手是彈吉他寫歌的。」

  「彈吉他寫歌的手就不能開車了?」牧順挑眉,已經往售票處走了。

  結果這一玩,就上了癮。

  起初還有點生疏,在賽道上小心翼翼,被後面嗖嗖超車。

  但兩三圈下來,手感來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也上來了。

  引擎的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風馳電掣時撲面而來的勁風,還有那種需要全神貫注、瞬間判斷的操控感……

  這一切和安靜寫歌、深情演唱的感覺截然不同,卻同樣帶來一種釋放和快感。

  「爽!」摘下頭盔,牧順額發被汗水打濕,眼睛卻亮得驚人,臉上是純粹的屬於大男孩的興奮。

  楚樹也玩了幾圈,氣喘吁吁地下來,看著牧順意猶未盡的樣子,忍不住問:

  「下個月……四月的歌,準備得怎麼樣了?這都三月底了。」

  牧順正拿著瓶水仰頭灌,聞言放下瓶子,隨意抹了下嘴:「早就準備好了。」

  「啊?準備好了?」楚樹一愣,牧順天天不是吃就是玩,什麼時候準備的?

  「嗯。」牧順點點頭,把空瓶子精準投進遠處的垃圾桶,然後攬過楚樹的肩膀,往更衣室走:

  「好了,玩的時候別討論工作。走,再去開幾圈,這次我肯定贏你。」

  楚樹被他帶著走,心裡還在琢磨「早就準備好了」是什麼意思。

  是歌寫好了?錄好了?還是連MV都拍完了?

  不對,這個月他都沒去錄音棚吧?

  看著牧順又興致勃勃地去挑頭盔的背影,楚樹搖搖頭,得,牧順說不想,那就不想。

  他也戴上頭盔,追了上去。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這家卡丁車館的常客里,就多了兩個「怪人」。

  一個雖然戴著口罩帽子,但身形氣質不俗,開起車來又快又穩,偶爾露出的小半張臉,讓眼尖的工作人員心裡犯嘀咕。

  另一個看起來像是朋友或助理,車技也不錯,兩人經常在賽道上你追我趕,笑聲和引擎聲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