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吃，您有沒有特別偏愛的食物？粉絲都好奇。」
「小籠包。」牧順回答得很快，眼睛亮了一下：
「湯包也行，蟹粉的更好。就喜歡那種一口咬下去，湯汁在嘴裡爆開的感覺。舒坦。」
他說著，還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好像真嘗到了味道。
記者被他這模樣逗笑，氣氛更鬆快了些。
「那在音樂上，有沒有特別欣賞的前輩？或者說，對您影響比較大的音樂人？」
牧順坐直了一點，表情認真了些：
「周建老師。我從小聽他歌長大。他不是那種技巧多炫的，但他的歌里有東西，有生活，有骨頭。我喜歡。」
說到這個名字，他眼裡有光，是那種提到真正尊敬的人才會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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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老師確實是華語樂壇常青樹。」記者點頭，「那反過來，有沒有覺得現在樂壇里，哪些後輩比較亮眼，讓您覺得『挺厲害』？」
牧順靠回椅背，搖頭，回答得很乾脆：「暫時沒看到特別……讓我覺得『哇，這小子行』的那種。可能我聽得少吧。」
他語氣平淡，沒有刻意貶低，也沒有虛偽吹捧，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記者也不深究，換個話題：「那您平常不工作，不寫歌的時候，都喜歡做點什麼？看您微博分享的，好像挺……悠閒。」
「看書。亂七八糟什麼都看，小說多。」牧順說，「玩遊戲，這個你知道。再就是……吹風，曬太陽。」
他指了指窗外：「像現在這樣，找個地方一癱，啥也不想，就挺好。還有跟朋友一起打遊戲，開黑，互相坑，挺樂。」
採訪節奏不快，像朋友閒聊。
牧順有問有答，不裝，不端，偶爾還自嘲兩句。
看直播的粉絲在彈幕里嗷嗷叫：
「充遊戲！買房！吃！順哥真是實在人！」
「買房子用來旅行住……這想法我慕了。」
「小籠包！我也愛！順哥看看我！」
「喜歡周建！品味一致！」
「後輩那個回答，好拽，我好愛。」
「看書曬太陽打遊戲，是我夢想生活了。」
「感覺離順哥好近，就一普通宅男（不是）」
「這麼一看，順哥好接地氣啊。」
聊了差不多半小時，記者看看提綱，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
「牧順老師，聊了這麼多生活趣事，最後替廣大歌迷問一句，也是我們最期待的。接下來，在音樂上，還有什麼新計劃可以透露嗎？大家可都等著呢。」
牧順看著鏡頭，臉上那種閒散的表情收了一點，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有點微妙，帶著點神秘，又有點「你們總算問到了」的狡黠。
他沒立刻回答，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十一月，」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還有一首。」
就這幾個字，像往平靜湖面扔了塊石頭。
彈幕瞬間瘋了：
「？？？還有一首？」
「我的天！十一月！」
「這月還沒過完！驚喜！」
「什麼歌什麼歌？」
「順哥你再說清楚點！」
「風格呢？還是情歌嗎？」
「是不是又寫了個『吻別2.0』或者『暖暖2.0』？」
記者也來了精神，追問道：「十一月？那很快了啊！能多透露一點嗎？關於這首歌……」
牧順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那個神秘的笑容加深，眼裡閃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光。
「盡請期待。」
說完這四個字，他對著鏡頭揮揮手：「行了，今天聊得差不多了吧？我遊戲隊友該等急了。」
記者還想問，牧順已經對著螢幕外喊：「夢瑤，這邊好了沒？我掛了哈。」
鏡頭那邊傳來林夢瑤模糊的應答。
牧順又對記者和觀眾說了聲「拜拜」，影片連線便乾脆利落地斷了。
螢幕黑掉，只留下直播間裡還沒反應過來的觀眾，和滿屏炸開的問號與感嘆號。
採訪結束了，但牧順最後那句話帶來的震盪，才剛剛開始。
「十一月還有一首！」
「盡請期待……我期待爆了好嗎！」
「所以這個月是牧順月嗎？月初《吻別》，月中《暖暖》，月末還有？」
「是什麼風格？快告訴我！」
「我猜是搖滾！他好久沒唱搖滾了！」
「會不會是給別人的歌？像《暖暖》給可兒姐那樣？」
「不管了！坐等！」
「順哥這創作力，絕了。」
「趕緊的！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但順哥你可以！」
音樂媒體迅速將採訪重點整理釋出，標題五花八門，核心都繞不開「牧順爆料十一月將發第三首新歌」。
結合他之前「關於戀愛」的預告，以及接連發布的《吻別》與《暖暖》。
大眾對他這「十一月神秘新作」的期待值，被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到底還藏著什麼？
又是一首情歌？
還是別的風格？
給誰唱？自己唱？
所有問題都沒有答案。
只有牧順最後那個神秘的笑容，和「盡請期待」四個字，在無數人心裡撓著痒痒。
採訪結束，那幾句「十一月還有一首」、「盡請期待」，像幾顆小石子丟進水裡，漣漪盪開就沒停過。
網上熱鬧了好幾天，各種分析、猜測滿天飛。
牧順那邊倒是安靜，該直播直播，該躺平躺平。
他對那「還有一首」提都不提，好像那天隨口一說的人不是他。
越是這樣，粉絲心裡越跟貓抓似的。
彈幕里天天有人問：
「哥，十一月那首呢？」
「到底有沒有啊？給個準話！」
「不會是晃點我們吧？」
「新歌叫啥名？啥風格？求劇透！」
「生產隊的驢都歇夠了，順哥你動動啊！」
牧順要麼裝沒看見，要麼瞟一眼彈幕，懶洋洋回一句：「急什麼，十一月這不還沒過完麼。」
就這麼吊著胃口，吊了快一個星期。
就在大家快以為他真忘了這茬，或者純粹是採訪隨口一說時，牧順工作室帳號，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周三下午，突然有了動靜。
沒發歌，沒發影片，就一張圖，一行字。
圖是張照片。
看角度像是用手機隨手拍的，畫素不算頂高，但色彩濃郁。
畫面里是三亞的海灘，但和之前直播時那種湛藍明媚不同。
天色是那種將暗未暗的深藍，混合著大片大片燃燒般的橘紅與金紅，從海平面一直蔓延到天空中央。
雲層被染上濃重色彩，邊緣透著光。
海面不再清澈見底，而是泛著沉鬱的、近乎墨藍的色澤，倒映著天空絢爛又即將逝去的霞光。
近處沙灘空無一人，只有幾行凌亂的腳印，和一小截被潮水打濕的枯枝。
整張照片透著一股盛大、寧靜，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悵惘的美。
照片上面，壓著兩個手寫字型的大字：
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