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響起,是輕快的吉他撥弦,帶著點俏皮的鼓點,像陽光下跳動的小光斑。
白可兒的聲音乾淨透亮,帶著笑意唱出來:
「都可以隨便的,
你說的,我都願意去,
小火車擺動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
你說的,我都會相信,
因為我完全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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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歌部分,旋律更加上揚,甜蜜感撲面而來:
「細膩的喜歡,
毛毯般的厚重感,
曬過太陽熟悉的安全感。
分享熱湯,
我們兩支湯匙一個碗,
左心房暖暖的好飽滿。」
沒有複雜炫技,沒有痛徹心扉,就是這種簡單、直接、甚至有點傻氣的甜蜜和滿足。
像冬天裡一口熱湯,像陽光曬過後蓬鬆的被子,像有人把你冰涼的手揣進自己口袋。
第二段,畫面變成一些生活瑣碎卻溫馨的細節:
一起在廚房手忙腳亂做頓飯,結果有點焦,但相視大笑。
下雨天共撐一把傘,肩膀淋濕了一點也不在意。
夜晚並排坐在沙發前地毯上,電視光映在臉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我想說其實你很好,
你自己卻不知道,
真心的對我好,不要求回報。
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
打從心裡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最後一段重複副歌,白可兒的聲音更加柔和,帶著滿滿的誠摯。
MV結尾,是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大大的、毫無陰霾的笑容。
然後畫面漸漸模糊,變成一片溫暖的毛絨質感背景,打出歌名《暖暖》。
歌不長,三分多鐘。
聽完看完,很多人臉上不自覺地帶了笑。
蔡輕輕剛好寫完論文最後一個字,累得癱在椅子上。
順手點開朋友發來的《暖暖》連結。
前奏一出來,她愣了下,這跟《吻別》完全是兩個世界。
聽著聽著,她不由自主坐直了身體,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等聽到「分享熱湯,我們兩支湯匙一個碗」。
她甚至覺得有點餓了,心裡那股因為論文和《吻別》帶來的沉重陰鬱,好像被這歌聲輕輕拂開了一些。
她點下單曲迴圈,重新播放。
這次。
她跟著輕輕哼,手指在桌面上打著拍子,感覺窗外的寒冷夜色,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小李下班路上,地鐵擁擠。
他戴著耳機,隨機播放到《暖暖》。
前奏輕快的吉他讓他皺了皺眉,剛想切歌,白可兒清亮的聲音傳出來。
「都可以隨便的,你說的,我都願意去……」
他動作停住。
車廂搖晃,周圍是疲憊麻木的臉孔,耳機里卻唱著「曬過太陽熟悉的安全感」,「左心房暖暖的好飽滿」。
一種奇異的反差,卻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他聽著,忽然想起好久沒給家裡打電話了,想起女朋友念叨著想一起喝的那家湯館。
歌不長,很快就結束了。
他猶豫一下,沒有切歌,而是看著地鐵窗外飛馳而過的黑暗隧道,讓這首歌又放了一遍。
網上反響更是熱烈。
「啊啊啊甜死我了!!!」
「救命!聽完《吻別》心碎成渣,聽完《暖暖》又被黏起來了!」
「牧順是什麼神仙!能寫《吻別》那種痛,也能寫《暖暖》這種甜!」
「可兒姐唱得太好了!就是這種暖暖的、被愛的感覺!」
「聽完想談戀愛了!立刻!馬上!」
「分享熱湯,兩支湯匙一個碗……這是什麼絕世小甜歌!」
「冬天就需要這種歌!暖乎乎的!」
「已加入冬季取暖歌單,和《吻別》放一起(不是)」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牧順給可兒姐寫這歌,有點好磕嗎?(小聲)」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但咱們圈地自萌,歌好聽就行!」
《暖暖》像一陣溫柔的風,迅速吹散了《吻別》留下的那點凜冽寒意。
音樂平台評論區被「溫暖」、「甜蜜」、「治癒」刷屏。
很多人說,在寒冷的冬天聽到這首歌,感覺心裡某個角落被點亮了,暖洋洋的。
甚至有不少情侶用這首歌做背景樂,拍各種甜蜜日常小影片。
白可兒接到無數恭喜電話,資訊也爆了。
她忙不迭地感謝,接受採訪,被問到最多的問題就是:
「牧順老師怎麼想到給你寫這樣一首歌?」
她總是笑著回答:「他說覺得適合我,就寫了。我也沒想到,真的特別驚喜,特別感謝他。」
……
《暖暖》帶來的那股暖風,吹了小半個月,熱度才慢慢平穩下來。
但「牧順」這個名字,連著《吻別》和《暖暖》兩首風格迥異卻都大爆的歌,穩穩掛在熱搜榜前列,成了近期最繞不開的話題人物。
可他本人,還窩在三亞,過他那神仙日子,神龍見首不見尾,惹得粉絲和媒體心癢難耐。
終於,一家頗有分量的音樂媒體,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約到了一個線上專訪。
採訪定在某個下午,透過影片進行。
那天,牧順難得穿了件有領子的條紋襯衫。
頭髮也像隨手抓過兩下,但很帥。
背景是那間看得見海的客廳,沙發上隨意丟著兩個抱枕,窗邊綠植長得挺好。
他看著鏡頭,表情挺放鬆,甚至有點沒睡醒的懶散。
記者是個聲音溫和的年輕男人,先寒暄幾句,誇了夸三亞風景,然後進入正題。
「牧順老師最近兩首歌,反響特別熱烈。大家除了好奇你的創作,也對您本人生活狀態挺感興趣。方便的話,能聊聊嗎?比如,您對物質生活,有什麼特別偏好或者規劃嗎?賺了錢,一般會怎麼用?」
牧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掰著手指數:「充遊戲。」
記者那邊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啊?」
「充遊戲啊。」牧順說得理所當然,「買皮膚,抽卡,強化裝備。這挺花錢的。」
記者笑了:「這……確實是個開銷。還有呢?」
「買房子。」牧順繼續說,「自己住一套。然後……」
他頓了頓:
「在幾個覺得不錯的城市,也零星買了一點小戶型。不圖啥,就是有時候突然想去哪兒住一陣,有個自己的地方,方便。不用老住酒店,還得自己帶枕頭。」
「這個想法挺特別。」記者接話,「很多藝人可能更傾向於收藏名表、豪車,或者投資一些藝術品。」
牧順聳聳肩:「那些我也欣賞不來。房子實在,遊戲快樂。哦對,還有吃。好吃的,看到就想嘗嘗,這個花錢也不少。」
他說得挺坦然,好像討論的是明天早飯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