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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大合唱《曾經的你》

  牧順笑著,對白可兒離開的方向又揮了下手。

  然後他轉回身,看向沸騰的觀眾席。

  他臉上那點疲憊被燈光和熱情沖淡不少,眼睛在強光下亮得灼人。

  「好聽就行,沒白請。」

  他開了句玩笑,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那裡在燈光下亮晶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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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可是推了通告來的,人情欠大了。」

  台下又是一陣笑。

  「好了,」牧順甩甩手,走到舞台中央,那裡不知何時又擺上了一把高腳凳,旁邊立著一把木吉他。

  他沒坐,只是靠在凳子邊,拿起那把吉他,隨意抱在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撥弄琴弦,發出幾個零散音符。

  「剛才甜也甜過了,虐也虐過了,接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嘴角勾起一個有點壞,又帶著十足把握的笑。

  「咱們……出去走走?」

  話音剛落,他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掃!

  一段節奏鮮明、帶著強烈行進感的掃弦前奏猛地炸開!

  那是撲面而來的、公路電影般的開闊與自由!

  鼓點、貝斯、鍵盤聲同時加入,編織出充滿力量和嚮往的旋律。

  舞檯燈光瞬間切換!

  明亮、飽和的暖黃色光柱從四面八方打下,將整個舞台映照得如同沐浴在夕陽或朝暉之中。

  背景大螢幕上,不再是具體畫面,而是快速閃過的、模糊而充滿速度感的影像。

  掠過的電線桿、筆直延伸至天際的公路、飛速後退的樹影、遠處起伏的山巒輪廓……

  所有景象都帶著動態模糊,像坐在飛馳的車裡看向窗外。

  是《曾經的你》!

  那個前奏一出來,就像往滾油里潑了瓢冷水,整個場館「轟」一聲,徹底炸了!

  「啊!!!」

  「來了來了!!」

  「曾經的你!!」

  「終於等到這首!!」

  「順哥!順哥!!」

  無數人從座位上彈起來,不是坐著揮舞手臂,而是直接蹦了起來!

  尖叫、歡呼、口哨聲混在一起,幾乎要掀翻頂棚。

  許多人臉上瞬間爆發出極度興奮的光,那是一種等待已久、終於得償所願的狂喜。

  螢光棒不再是溫柔搖擺,而是被用力地、近乎瘋狂地上下揮舞、畫圈,匯成一片躁動不安、充滿野性的光之風暴。

  王海武一把扯下不知何時又滑到鼻樑上的眼鏡,狠狠抹了把臉。

  他跟著周圍的人一起站起來,用力揮拳,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吼叫。

  小李也完全被這氣氛點燃,腎上腺素飆升,跟著蹦跳。

  雖然他還不太會唱,但身體已經誠實地跟著強勁節奏晃動。

  蔡輕輕和朋友尖叫著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剛才那點傷感早被拋到九霄雲外,眼睛緊緊盯著台上,手指隨著鼓點,在腿上用力敲打。

  牧順站在那片充滿旅行感的光暈里,抱著吉他,身體隨著節奏微微晃動。

  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桀驁的笑,眼神銳利,掃視著台下沸騰的海洋。

  汗水順著他側臉滑下,他也懶得去擦。

  前奏推進,鼓點越來越密集,像催促出發的戰鼓。

  牧順對著立麥,開口。

  聲音帶著沙啞顆粒感的、充滿故事性和爆發力的搖滾嗓: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只兩句!台下幾萬人,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接上: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聲音整齊、粗糲、充滿力量,像千萬人同時踩下油門,引擎轟鳴著沖向未知的曠野!

  那不是合唱,是宣言,是吶喊,是對過往輕狂歲月的追憶。

  也是對當下或困頓、或掙扎、卻依然不肯熄滅的出走衝動的確認!

  牧順嘴角笑意擴大,他不再只是彈奏,而是抱著吉他,在舞台上快步走動,從這頭到那頭,像個不知疲倦的旅人。

  追光跟著他,將他身影拉長又縮短。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台下跟唱聲浪更高: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每一句,都是萬人齊聲的嘶吼。螢光棒匯成的光海劇烈翻湧,像風暴中的怒濤。

  所有人都在唱,不管跑不跑調,不管嗓子啞不啞,只管用盡全力吼出來。

  那是憋了太久、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此刻找到了最直接、最暢快的出口。

  唱到「Dilililidilililidenda」,那段標誌性的、充滿節奏感和行進感的哼唱時,全場達到了第一個高潮。

  不需要歌詞,所有人跟著旋律,用力地、有節奏地喊著「Dilililidilililidenda」。

  聲音震耳欲聾,場館地面彷佛都在隨之震動。

  牧順在台上,抱著吉他,做出彈奏的姿勢,身體隨著節奏大幅度擺動,汗水飛灑。

  他臉上是肆意張揚的笑,那是一種徹底釋放、與台下共鳴的酣暢淋漓。

  副歌再次到來,情緒推向頂峰!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台下數萬人扯著嗓子,臉紅脖子粗地吼:

  「有難過也有精彩!!」

  牧順將麥克風指向台下,自己高舉手臂,跟著節奏用力揮舞:

  「每一次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來!!」

  台上台下,聲音完全交融,分不清彼此。

  這是一場盛大的、關於青春、夢想、遠方和療愈的儀式。

  每個人都在歌聲里,看到了那個曾經「仗劍走天涯」的自己。

  那個或許已被生活磨平稜角,但心底火苗從未徹底熄滅的自己。

  音樂在最高潮處,以一個強有力的和弦收尾。

  牧順抱著吉他,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已經浸濕他額發和後背。

  他站在舞台最前方,看著台下那片依舊在沸騰、在吶喊、在瘋狂揮舞手臂的海洋。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到近乎囂張的笑容,然後猛地一揮手,對著空氣用力一揮拳!

  「啊!!!」

  回應他的是更加狂熱的尖叫和掌聲。

  他放下吉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然後直起身,拿起水瓶猛灌幾口。

  水順著他下巴流下,他也毫不在意。

  「過癮嗎?」他喘著氣,對著台下喊,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沙啞,卻充滿了興奮。

  「過癮!!!」台下吼聲震天。

  「我也過癮!」牧順抹了把嘴,將水瓶隨手放在地上,臉上笑容不減,「這首歌,就得這麼唱,對吧?」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