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涵看著不斷上漲的播放量和評論，整個人有點懵。
她只是想在系裡晚會上唱首歌，怎麼忽然好像……有很多人聽到了？
她有點慌，又有點說不清的開心。
她把影片連結分享給爸媽，爸媽驕傲地轉發到了家族群。
部長也私信她，半開玩笑說：「行啊錢涵，給咱們系文藝部長臉了，這下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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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名？錢涵看著這個詞，搖搖頭。
她沒想出名，只是……唱了一首自己喜歡的歌，恰好，也有人喜歡。
幾天後，影片熱度慢慢回落，但錢涵手機里，偶爾還會收到陌生網友私信，說聽了她唱的《匆匆那年》，很有感觸。
她把每一條都看了，但沒有回覆。
她覺得這件事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一圈漣漪，然後慢慢平靜。
但湖面之下，那石子確確實實存在過，改變了湖底一點點形狀。
對她來說，這就夠了。
牧順工作室。
楚樹把平板電腦推到牧順面前，螢幕上正是錢涵那個晚會翻唱影片，已經有不少播放量。
「看看，又一個翻唱《匆匆那年》火的，雖然只是小範圍，但這姑娘唱得挺有感覺，比你那些刻意模仿的強。」
牧順窩在沙發里，正拿著Switch打遊戲，頭都沒抬：「嗯，聽了，還行，有點自己東西。」
「只是『還行』？」楚樹挑眉，「人家這真情實感，不比你現在接的這些商業邀約強？」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抖了抖：
「看看，這又是哪個網劇想用《夏天》當插曲，那邊是個飲料GG想用《愛你》的調子改編……」
「還有好幾個音樂綜藝，開價不錯，請你當飛行嘉賓，點評幾句就行。」
牧順手指在遊戲手柄上按得飛快，螢幕里的小人靈活跳躍。
「不熟的不去，要露臉的看心情，改編的讓他們找法務談，價格合適，不瞎改就行。」
「你現在是越來越懶了，牧大爺。」楚樹嘆氣，在沙發上坐下，「以前還願意跑跑通告，現在恨不得長在工作室和家裡。」
「賺錢是為了什麼？」牧順終於打完一關，放下手柄，伸了個懶腰，「不就是為了想做什麼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
「我現在就想寫歌，唱歌，打遊戲，睡覺。那些亂七八糟的，能推就推。」
「那你倒是寫啊唱啊。」楚樹指指錄音室方向，「《匆匆那年》熱度還沒過，下一首呢？存貨還有沒？粉絲可等著呢。」
牧順抓了抓頭髮，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天色將晚，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在準備了。」
「什麼風格？情歌？搖滾？還是再來首《三國戀》那種？」楚樹來了精神。
牧順回頭看他，笑了笑，窗外霓虹光映在他眼裡，有點狡黠：「秘密。」
「又秘密？」楚樹翻個白眼，「上次《匆匆那年》你也說秘密，結果憋出個苦情大招。」
「這次又是什麼？我警告你，別搞太陰間的，粉絲心臟受不了。」
「放心，」牧順走回來，重新拿起遊戲手柄，「肯定不一樣。」
「對了，那個晚會翻唱的小姑娘，影片連結髮我一份。」
「幹嘛？想簽人家？」楚樹隨口問，手上卻麻利地把連結髮過去。
「聽聽。」牧順點開連結，錢涵的歌聲從手機里流瀉出來。
他聽得很認真，聽完一遍，又拉回副歌部分聽了一遍。
「是塊料子，沒受過訓練，但感覺對。不過……」他頓了頓，「離真正吃這碗飯，還遠著呢。讓她自己先玩著吧。」
說完，他又沉浸回遊戲世界，彷佛剛才那點認真只是錯覺。
楚樹看著他那副懶散樣子，搖搖頭，收拾起桌上那些邀請函。
行吧，懶就懶吧，誰讓他是牧順呢。
只要還能寫出好歌，唱出好歌，他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至於下一首歌到底是什麼風格？
楚樹看著牧順專注打遊戲的側臉，心裡也跟貓抓似的。
楚樹這邊心裡貓抓似的癢，那頭，牧順卻雷打不動地癱在沙發里，跟遊戲手柄較勁。
直到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他才丟開手柄，揉了揉有點發僵的脖子，拿起手機。
他點開自己那個沉默許久的主頁，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停了停，然後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點選傳送。
「下一首歌，是個秘密。睡了。」
傳送時間：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動態一發，夜貓子粉絲率先炸鍋。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發謎語？」
「秘密？什麼秘密？說清楚啊哥！」
「睡了？你睡什麼睡！起來把話說清楚！」
「我懂了，下一首歌叫《秘密》對不對？」
「盲猜是暗戀題材！秘密嘛！」
「也可能是講不能說的心事？」
「求你了順哥，給點提示吧！這讓我們怎麼睡？」
「我宣布，今晚失眠，牧順全責。」
第二天，這條「秘密」動態的評論區已經蓋起高樓，全是猜測和哀嚎。
牧順本人卻毫無動靜，一整天沒上線。
到了晚上，粉絲們正例行重新整理，牧順主頁突然又亮了。
新動態，依然簡潔：「用『她』的聲音，講述這個秘密。晚安。」
釋出時間：晚上十一點零五分。
這下，猜測範圍瞬間縮小，但懸念更大了。
「女聲！又是女聲！」
「《匆匆那年》那種苦情女聲，還是《愛你》那種甜美女聲？」
「秘密……用女聲講述秘密……這組合，有意思。」
「完了，我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悽美BGM了。」
「會不會是《體面》那種，帶著點狠勁和決絕的秘密？」
「我怎麼覺得，可能是小清新暗戀曲？」
「不管了，女聲就行！順哥的女聲就是寶藏！」
「所以到底是什麼秘密啊！急死我了！」
「@牧順，你是懂怎麼吊人胃口的。」
又過了一天。就在眾人被這「女聲秘密」攪得心緒不寧時，牧順工作室的帳號，在上午十點整，準時釋出了一條新動態。
這次不是謎語，是確鑿的預告。
一張純黑色背景的圖片，中央用白色纖細字型寫著歌名——《我的秘密》。下方小字：演唱/詞曲：牧順。釋出時間：本周五晚八點。
動態配文只有兩個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