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順的歌聲在副歌處攀上一個帶著哭腔的高音,卻又穩穩收住,充滿了無力與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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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畫面是書房一角的特寫,「東瓶西鏡」靜靜擺放,卻已物是人非。
青年採下一支沾著雨水的白菊,輕輕放在井邊。
然後倚著井欄,低聲哼唱起不知名的曲調,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
水墨的畫面在此刻暈染開來,彷佛思念也化作了漫天的雨絲。
「遠方有琴,愀然空靈,聲聲催天雨。
涓涓心事說給自己聽。
月影憧憧,煙火幾重,燭花紅。
紅塵舊夢,夢斷都成空……」
第二段主歌,意境更加空靈寂寥。
牧順的演唱也變得更加內省。
MV畫面切換到夜晚,孤燈如豆。
青年對燭獨坐,窗外月影朦朧,遠處有依稀的煙火和市井聲傳來,卻更襯得室內冷清。
紅塵喧囂,舊夢已空,只剩無邊孤寂。
副歌再次響起,情感層層遞進,更加深沉。
「我在人間彷徨,尋不到你的天堂。
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愛的歌來輕輕唱……」
最後一段,牧順的演唱近乎清唱。
只有淡淡的古琴和笛聲伴奏。
將那種「尋不到天堂」、「恨不能遺忘」卻又年復一年「折菊寄身旁」的、深入骨髓的思念與哀悼,唱得盪氣迴腸,直擊人心。
MV最後,畫面回到清晨的庭院。
雨已停,陽光刺破雲層。
青年站在井邊,望著那支沐浴在晨光中的白菊,臉上悲傷依舊,眼神卻似乎清明瞭一些。
他緩緩轉身,走向那扇透光的窗。
畫面漸淡,最終化作一滴墨,在宣紙上緩緩暈開,消失不見。
歌聲在一聲悠長的、帶著無盡餘韻的嘆息般的尾音中結束。
音樂止,畫面暗。
節目現場和電視機前,一片寂靜。
許多人還沉浸在那水墨畫卷般的悽美意境和刻骨思念中,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主持人走上台,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他開始介紹接下來的節目內容,觀眾們才彷佛大夢初醒。
而此刻,網路世界已經因為這首《清明雨上》徹底沸騰了。
#牧順《清明雨上》#這個詞條,在節目播出後不到半小時,就帶著「爆」字衝上了熱搜榜首。
後面還跟著好幾個相關的熱搜。
點進去,全是網友們激動不已的分享和感慨。
「我的天!《清明雨上》!牧順你是我的神!這歌也太好聽了!」
「前奏一起,那個古琴和笛子,我雞皮疙瘩就起來了!牧順的聲音一出來,眼淚就控制不住了!」
「水墨風的MV!古裝扮相的牧順!這是什麼神仙搭配!美哭了也虐哭了!」
「歌詞寫得太絕了!『窗透初曉,日照西橋』,畫面感太強了!『我在人間彷徨,尋不到你的天堂』,這句直接給我整破防了。」
「牧順這唱功,這情感表達,絕了!副歌那個帶著哭腔的高音,我心臟都跟著顫!」
「這才是清明該有的歌!有思念,有哀傷,但更多的是那種文人的雅致和穿越時空的深情,不刻意煽情,卻後勁十足。」
「牧順怎麼不提前預告一下!我差點錯過!還好有切片!已經迴圈第十遍了!」
「從《海闊天空》的豪邁,到《小酒窩》的甜蜜,再到《清明雨上》的古風深情……牧順的音樂世界到底有多大?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
「可以說是我聽過最符合清明節意境的歌曲了,沒有之一。謝謝牧順,在這個日子,給了我們一首可以單曲迴圈、寄託思念的歌。」
「分享一個我自己的故事:我爺爺去年清明後走的。今天聽到這首歌,特別是『折菊寄到你身旁』那裡,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好像這首歌替我說出了很多沒來得及說的話。」
「大家都在夸歌,沒人夸MV嗎?那個水墨風格,那個古裝扮相,那個意境,簡直是藝術品!」
「牧順牛啊!央視爸爸都認可了!這牌面!」
「吃青團了嗎各位?我一邊吃青團一邊聽《清明雨上》,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雖然眼淚掉豆沙餡里了)。」
「牧順工作室」和牧順個人的社交媒體帳號下面,瞬間被「催音源」、「求MV完整版」、「求古風寫真」、「什麼時候出這種風格的專輯」等評論淹沒。
樂評人和文化學者們也紛紛發聲。
他們從音樂性、文學性、與傳統文化的結合等角度,盛讚《清明雨上》的藝術價值和社會意義。
而在沸反盈天的網路讚譽聲中,牧順工作室里,卻是一片溫馨平靜。
「唔,秀秀,你這個青團……味道不錯啊。」
楚樹咬了一口手裡翠綠如玉的糰子。
裡面是甜而不膩的豆沙餡,外皮軟糯適中,帶著淡淡的艾草清香。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比外面賣的一些還好吃。手藝見長啊!」
楚秀秀系著圍裙,正把蒸鍋里另一屜青團端出來,聞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那當然!我可是研究了傳統配方,還自己改良了!艾草汁是我媽特意從老家寄來的新鮮艾草榨的,豆沙也是自己炒的,少油少糖,健康!」
牧順也拿起一個,嘗了一口,點點頭:「嗯,是不錯。艾草味很正,甜度剛好。」
得到兩位「大佬」的肯定,楚秀秀笑得更開心了,又給每人倒了一杯清茶解膩。
林夢瑤也放下手頭的工作,過來拿了一個,小口吃著,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清明小假期,工作室里難得的清閒片刻。
「對了,順子!」
楚樹咽下最後一口青團,擦了擦手:「『星辰大海』那幾個場館,你打算什麼時候親自去看?」
「設計團隊那邊催了幾次,要你最終確認舞台和音響的初步方案,有些細節必須你本人到場感受。」
牧順喝了口茶,想了想:「明天吧。從北邊開始,一路看過去。夢瑤,行程你安排一下。」
「好的,牧順老師。機票和當地接待都已經提前聯絡好了。」林夢瑤立刻應道。
第二天開始。
牧順便開始了為期數天的密集行程。
北上廣深,四個一線城市,四個國內頂級的演出場館。
他直接帶著核心團隊,在每一個巨大的,此刻還空蕩蕩的場館裡,仔細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