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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盼望長大的童年(求追讀 收藏)

  短暫的間奏,旋律變得稍稍開闊、悠揚。

  人們的視線,彷佛從狹窄的課桌、福利社視窗,投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白面具的聲音,也跟著揚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太陽總下到山的那一邊。」

  「沒有人能夠告訴我,」

  「山裡面有沒有住著神仙……」

  那是孩提時,人們對未知世界最浪漫,最奇妙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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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無數成年人被這簡單的詞句擊中了內心某個柔軟的角落。

  誰小時候,沒有對著遠山,幻想過裡面有神仙、有精靈、有另一個世界呢?

  「多少的日子裡總是,」

  「一個人面對著天空發呆。」

  一個極具畫面感和共鳴感的場景。

  童年的孤獨,很多時候並非悽苦,而是這種面對浩瀚天空、任由思緒漫遊的、豐盈的獨處。

  「就這麼好奇,

  就這麼幻想,

  這麼孤單的童年……」

  旋律繼續推進,畫面變得更加明媚。

  「陽光下蜻蜓飛過來,

  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

  水彩蠟筆和萬花筒,

  畫不出天邊那一條彩虹……」

  然而,工具是有限的,童心嚮往的美麗卻是無限的。

  那種「畫不出」的淡淡遺憾,是對童年想像力邊界的坦誠,也是對無限美好的永恆嚮往。

  歌聲在這裡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悵惘,卻轉瞬即逝。

  歌曲進入最後的段落,情緒有了微妙的變化。

  「什麼時候才能像高年級的同學,」

  「有張成熟與長大的臉。」

  「盼望著假期,

  盼望著明天,

  盼望著長大的童年……」

  牧順的聲音在這裡做了一個極其精妙的處理,在「童年」二字的尾音處,加入了一絲氣息聲。

  那不是悲傷,而是情感滿溢時的自然顫動。

  然後化為一聲悠長的、漸行漸遠的哼鳴。

  哼鳴聲在簡單的鋼琴琶音伴奏下,慢慢飄遠,減弱,最終消散在寂靜的空氣中。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盼望長大的童年~」

  最後一個音符,塵埃落定。

  台上,那個白色的,光滑的面具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演唱者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依舊握著麥克風,靜靜地站立在那裡。

  舞台上方的燈光,不知何時變得柔和,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演播廳里,陷入了一種奇特的、長達數秒的絕對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議論,甚至沒有呼吸聲被刻意放大的感覺。

  五百名觀眾,三位導師,所有工作人員,彷佛都還沉浸在那首歌所構建的,名為「童年」的時空里,沒有立刻回過神來。

  許多人的臉上,還保留著聆聽時的表情。

  微笑,懷念,感傷,目光渙散,神遊天外。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發酸的鼻樑,有人悄悄抬手,抹去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點濕意。

  然後!

  「嘩!!!!!!!!!!!」

  如同堤壩決口,海嘯奔涌!

  掌聲,毫無預兆地,以排山倒海之勢轟然爆發!

  比開場時熱烈了十倍、百倍!

  那是發自內心的、激動無比的、近乎宣洩的喝彩!

  掌聲中夾雜著口哨聲,叫好聲,甚至有人激動地站了起來,用力揮舞著手臂!

  很多人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卻又綻放著燦爛的,被深深打動的笑容!

  「好歌!」

  王山第一個拿起話筒,直接誇讚。

  這位一向以嚴厲,直接著稱的搖滾老炮,此刻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甚至他的身體都微微前傾,指著台上的白面具。

  「這原創,絕了!詞、曲、唱,融為一體!」

  他聲音洪亮,帶著搖滾人特有的激情。

  「白面具,你這面具戴得對!太對了!」

  「我剛才一直盯著你那光溜溜的『白蛋』面具看,心想這啥玩意兒。」

  「但聽著聽著,我完全忘了你長啥樣,腦子裡全是池塘、榕樹、知了、鞦韆、蝴蝶!」

  「全是你歌詞裡那點事兒!這歌寫得,太有東西了!我現在就一個想法!你到底是誰?我太好奇了!」

  他一番話,又直白又粗糲,卻說得台下觀眾哈哈大笑,掌聲更響。

  確實,聽完這首歌,誰還顧得上計較那面具怪不怪?

  滿心滿眼都是被勾起的童年回憶了。

  孫雀也拿起了話筒。

  她看著台上那個沉默的白色身影,眼神里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清新,真摯,充滿畫面感和共鳴。」

  她的聲音比王山柔和許多,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白面具,你知道嗎,你的歌聲,真的把我一下子拉回了小時候。」

  「不是模糊的感覺,是特別具體的畫面。」

  「我好像聞到了夏天午後太陽曬在青草上的味道,聽到了隔壁小孩跳皮筋的嬉笑聲。」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分辨面具後的聲音特質:

  「你的聲音……情感表達非常精準,那種少年人的語感和心事,拿捏得太到位了。」

  「我猜……你是不是唱過很多校園民謠?對,就是那種乾淨、有故事感的路線。李煥然?不對!」

  她自己又否定了。

  「煥然哥的聲音比你厚,沒你這麼透亮的少年感……」

  情歌王子王哲最後一個開口。

  他臉上一直帶著那種迷人的,有點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此刻笑容里多了份真誠的讚嘆。

  「孫姐,肯定不是老李。」他接過話頭,笑著搖頭,「老李要能寫出唱出這麼『少年』的歌,他也不用天天在微博上懷念青春了。」

  他轉向白面具,語氣誇張但充滿感染力:

  「不過這歌是真的好!聽得我……哎,怎麼說呢,心裡軟乎乎的,又有點酸溜溜的。」

  「真想回到小時候,再去河邊摸一次魚,再去田埂上追一次蜻蜓!」

  「白面具,不管你是誰,這首歌,我粉了!真的!」

  三位導師的高度評價,徹底點燃了現場氣氛。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那個依舊安靜站立的身影,目光里充滿了好奇、讚嘆和期待。

  主持人上台,控場,引導流程:

  「感謝三位導師的精彩點評!也再次把掌聲送給為我們帶來如此動人《童年》的白面具!」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請出第二位競演歌手,她的代號是!水晶葡萄!掌聲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