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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乾癟的偷渡者

  下一個貨櫃還在路上,愛莎站在場地邊上,深吸了一口氣。

  她攥著終端,低聲對自己說了一句:「不應該管牧晨怎麼想的。重要的是自己的感覺。」

  她重新把那抹標誌性的微笑掛回臉上,表情比之前堅定了不少。

  伊森那邊還在為只虧了一百刀樂而高興。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咧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今天運氣不錯」的氣息。

  加布里看了一眼四周,心裡開始盤算。

  她發現自己好像就還沒買到過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每次都出價,每次都被別人壓下去。

  她暗暗下決心,下一輪肯定要出手,哪怕虧了也無所謂。

  瑪利亞大嬸從塑膠袋裡掏出一盒新的巧克力曲奇,走到牧晨和索菲旁邊問了一句要不要吃。

  兩個人同時擺了擺手。

  牧晨端著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白人甜食,他不敢嘗試。

  索菲用手擋住嘴巴道:「對不起我在減肥。」

  吊車把下一個貨櫃運了過來。

  箱體是深綠色的,表面有鏽跡,角落裡的標籤已經看不清了,只能隱約辨認出「非洲」幾個字母。

  主持人走到箱門前面,一邊撬鎖一邊說:

  「這個貨櫃來自非洲某個國家,具體是哪個國家、哪家公司寄的,都查不到了,只知道是從非洲發出來的。」

  箱門開啟,一股乾燥的、帶著木頭氣味的風涌了出來。

  裡面堆著大大小小的木料,深色的、淺色的、帶花紋的、表面粗糙的,一塊塊碼放得整整齊齊。

  有些木料表面還殘留著樹皮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剛從原木上切下來的。

  然而……

  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貨櫃的角落裡居然蜷縮著一具乾癟的屍體。

  其皮膚已經脫水發黑,緊緊貼在骨架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像一團被擰乾的舊布。

  索菲的視線掃過那堆木料,然後落在那個角落上。

  她盯著那個蜷縮的身影看了兩秒,像是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然後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她整個人往後彈了兩步,直接就撞在加布里身上,聲音都變了調:「啊啊啊啊!那是什麼!那是什麼!那是……屍體麼?」

  彈幕也被嚇了一跳。

  【臥槽!那是什麼?臥槽好像是屍體!】

  【死人!偷渡客!死在貨櫃里了!】

  【節目組這是開了什麼盲盒啊!】

  牧晨站在門口,搖了搖頭。

  他早就看到了,在那個貨櫃被吊車吊過來的瞬間,他的眼前就浮現過那具屍體的資訊。

  裡面東西還算值錢。

  不過卻有個屍體。

  屍體應該是一個偷渡客的,他藏在木料中間,以為跟著貨櫃能偷渡到米國。

  結果,他根本沒想到這箱子居然在港口滯留了那麼久。

  他從裡面壓根打不開門,也沒有水和食物,最後餓死在了裡面。

  主持人快步走過去確認了一下,臉色變了,立刻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不到十分鐘,駐場的警察就趕到了現場,幾個穿制服的人把貨櫃圍了起來,開始拍照取證。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把選手們疏散到安全距離之外,一個警官走過來跟主持人交流了幾句。

  主持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頭對著鏡頭說:

  「各位觀眾,由於這個貨櫃出現了特殊情況,今天的節目需要暫時調整一下順序。我們換到下一個貨櫃繼續競拍,這個箱子將由警方處理。」

  彈幕刷了一波。

  【節目組處理得挺快的,都有經驗了】

  【打撈貨櫃翻出違禁品,貨櫃翻出屍體,這節目越來越刺激了】

  【下一個箱子應該正常了吧】

  下一個貨櫃很快被吊了過來。

  箱體是淺灰色的,表面乾淨,鏽跡不多,角落裡的標籤寫著「新國」的字樣。

  主持人一邊撬鎖一邊介紹:「這個貨櫃來自新國,主人似乎也是搬家移民,但到了之後一直沒有來取貨,具體原因不明。」

  箱門開啟,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搬家用的紙箱摞了好幾層,每一隻都用膠帶封好,上面用記號筆寫了分類標籤。

  幾隻大箱子的側面印著電器品牌的logo。

  透過縫隙能看到一台黑色的電腦主機和一台銀色的音響。

  旁邊放著兩把吉他,一把電吉他,一把木吉他,裝在琴盒裡,琴盒表面的拉煉還亮著光。

  幾隻鼓的部件用布袋裹著,堆在角落裡的架子下面。

  牆上掛著一排樂隊的簽名海報,深色的相框裡裱著幾張照片和簽名卡片。

  還有幾件皮衣演出服掛在衣架上,款式很老,但皮質還不錯。

  索菲走進貨櫃,目光從那些樂器上掃過,又落在那幾張簽名海報上,點了點頭:

  「這個應該值得不少錢。」

  伊森跟在後面,看了一圈,心裡開始盤算。

  他現在要保守了,上一輪只虧了一百,他不想打破這個好運氣。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那些樂器和音響的價值,在心裡給了一個數。並不高。

  愛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那些音樂裝置上。

  她認出了幾個品牌,都是錄音室級別的東西,二手價值不低。

  加布里比她更激動,她站在那張簽名海報前面,眼睛亮了起來。

  海報上的簽名她認識,是一支老牌搖滾樂隊的親筆簽名,這種簽名海報在收藏市場上很搶手。

  瑪利亞大嬸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她只認識那些電器和家俱,樂器她完全不懂,只能估個廢品價。

  牧晨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貨櫃。

  樂器加起來大約八萬,音響裝置大約四萬,簽名海報和周邊大約三萬,皮衣和演出服裝大約兩萬,其他家俱和雜物大約兩萬。

  總共十九萬刀樂。

  他拿起終端,輸入了十萬。如果能拿下,淨賺九萬。

  價格表很快出現。

  索菲四萬,愛莎七萬,伊森四萬,瑪利亞三萬,加布里十萬,牧晨十萬。

  主持人大聲道:「第一輪,最高報價加布里和牧晨並列十萬,第三名愛莎七萬,進入第二輪!」

  牧晨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了一眼加布里,對方正盯著報價表,表情緊繃。

  牧晨知道她想要這把,不想再空手而歸了。

  牧晨可以繼續加價。

  但沒必要。

  不如玩點有意思的。

  他拿起終端,輸入了四萬。上一輪的套路,再來一次。

  但不同的是,這次利潤空間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