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了主持人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倭國！古董！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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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價值連城的可能性太大了。
彈幕也開始熱鬧起來。
【這回是牧晨的主場了！古董啊！他本來就是古董鑑賞家！】
【等等，牧晨現在什麼領域不強？漫畫、電腦、廢棄快遞、槍械、化妝品。他樣樣都懂】
【我懷疑牧晨不是古董鑑賞家，他是全能之神】
【行了別吹了，等他看完再說】
主持人走到箱門前，拿起撬棍，用力撬開了鎖扣。
箱門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往裡看。
裡面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泡沫箱，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從地面堆到將近兩米高。
泡沫箱外面裹著厚厚的保鮮膜和氣泡膜，每一層都封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到裡面裝的是什麼。
角落裡還有幾個木質框架，裡面卡著一尊半人高的石質雕像。
雕像表面罩著一層白色的防護布，只露出底座的輪廓。
伊森站在門口，看著那堆泡沫箱，發出一聲抓狂的哀嚎：
「這樣看得出個鬼！全包起來了！連個縫隙都沒有！」
索菲倒是樂觀，歪著頭說：「起碼儲存得很好嘛，包得這麼嚴實，裡面的東西應該不會碎。」
加布里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
「有些大件能看出來是什麼，比如那個雕像，看輪廓應該是某個神像。但小件就完全沒辦法了，全部包在泡沫里。」
牧晨從摺疊椅上站起來，走到貨櫃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堆泡沫箱。
他的眼前，文字已經密密麻麻地浮現了出來。
他先看那尊雕像。
【石質不動明王立像（倭國江戶中期，約18世紀，砂岩材質，高約90厘米，表面有舊化痕跡及少量風化剝落）】
【儲存狀況：良好，雕像表面有輕微風化，無結構性損傷】
【估價：40萬日元，約3500刀樂】
牧晨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三千五百刀樂，也太低了，這古董不太行啊。
他繼續往下看。
【陶瓷茶碗一套（倭國明治時期，約19世紀末，仿永樂風格，共五件，品相完整）】
【估價：6萬日元，約500刀樂】
【漆器托盤三件（倭國大正時期，約20世紀初，黑漆描金，品相良好）】
【估價：4萬日元，約350刀樂】
【青銅香爐一尊（倭國昭和早期，約20世紀中葉，仿唐物風格，品相完整）】
【估價：3萬日元，約250刀樂】
牧晨的目光一路掃過去。
陶瓷、漆器、銅器、書畫、掛軸、幾尊小型的佛像。
每一件都有估價，但每一件的價格都不高。
大部分在幾百到一兩千刀樂之間，偶爾有幾件能到三五千刀樂。
整個貨櫃里的東西加起來，總價不超過十萬刀樂。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那些泡沫箱上的文字。
有幾箱標註的是「近代仿製」，裡面裝著仿照唐宋風格製作的瓷器，年代不超過五十年，價值更低。
還有幾箱標註的是「民藝品」，也就是倭國民間工藝品，算不上真正的古董，價值只值幾十上百刀樂。
牧晨收回目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走回摺疊椅坐下，擰開烏龍茶喝了一口。
這批貨，他興趣不大。
總價不到十萬刀樂，利潤空間太小。
就算用最低價拿下，賺個三五萬，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瑪利亞大嬸倒是往前走了幾步，湊到貨櫃門口看了看那些泡沫箱。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箱子的數量，估算每一件200刀，應該也能賺點。
瑪利亞大嬸掏出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然後點了點頭。
她決定參與一下。
報價階段開始。
瑪利亞大嬸第一個輸入了價格。
三萬。
她算了算，就算每件東西只值兩百刀樂，幾十個箱子加起來也能賣個五六萬。
三萬拿下，穩賺不賠。
索菲皺著眉頭看了看那些泡沫箱，又看了看那尊被白布蒙著的雕像，猶豫了很久。
她輸入了五萬。
五萬刀樂，試探一下。
這貨櫃里的東西全被包起來了，什麼也看不到，她不敢出太高，但也不想完全不參與。
那尊雕像看起來確實像是值點錢的樣子。
加布里雙手抱胸，目光在那尊雕像的底座上停留了很久。
她不懂倭國古董，但她見過石像的價格。
那種尺寸、那種材質、那種雕刻工藝，如果是真品，至少值幾萬刀樂。
但現在問題就是全是泡沫箱啊，看不到。
她只好輸入了十萬。
伊森站在人群後面，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低頭看著報價終端，自言自語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義父就是倭國人，從小我就知道，倭國那些有錢人家裡擺的古董，隨便一件都值幾十萬。這貨櫃里那麼多箱子，少說也有上百件，哪怕只有三分之一是好東西，也值個幾十萬。」
他想起上一輪牧晨大賺八十九萬的樣子，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估算了一下，那些泡沫箱加上那尊雕像，總價肯定在三十萬以上。
他覺得其他人肯定也會出高價，牧晨肯定不會錯過這種古董。
他咬了咬牙，輸入了二十五萬。
他還覺得自己出低了。
牧晨拿起終端，在螢幕上點了一下。
棄權。
然後他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擰開烏龍茶喝了一口。
報價表出來的時候，全場都愣住了。
【瑪利亞：3萬】
【索菲：5萬】
【加布里：10萬】
【牧晨：棄權】
【伊森：25萬】
主持人看了一眼螢幕，清了清嗓子：
「第一輪，最高報價伊森選手，二十五萬刀樂。第二名加布里選手，十萬刀樂。價差超過百分之一百。恭喜伊森，直接拍下這個貨櫃。」
禮花筒炸響，彩帶飄落在伊森肩上。
伊森站在彩帶雨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他轉頭看了看其他人。
加布里若有所思，索菲張大了嘴巴，瑪利亞大嬸聳了聳肩。
「你們怎麼都出這麼低？」伊森的聲音有些發虛，「這箱子裡的古董，光那尊雕像就值不少錢吧？」
加布里冷冷地看著他：「泡沫箱子全包著，什麼也看不到。你怎麼知道裡面的東西值多少錢？」
索菲跟著點頭：「就是啊，那些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萬一全是仿品呢？」
伊森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我義父是倭國人，所以我猜他們有錢人用的都是好東西」這種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他很快調整了表情，挺起胸膛，聲音大得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義父就是倭國人。倭國古董我見過的，你們這些外行人根本不懂。」
彈幕已經開始刷屏了。
【伊森二十五萬買了全包起來的泡沫箱？他這是瘋了吧？】
【他義父是倭國人跟這貨櫃有什麼關係？倭國人有錢不代表倭國古董都在貨櫃里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鑑定師要是拆出來全是仿品，伊森又要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