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站在貨櫃門口，目光在那堆紙箱上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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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確信自己認得那些包裝上的圖案。
就是LaMer，海藍之謎！
那個綠色的瓶蓋、白色的瓶身、極簡的字母排列！
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她之前合作過的美妝品牌里就有LaMer的代理方。
她還記得清清楚楚，那些小小的面霜在貨架上標著三五百刀樂的價格。
那可是她平時逛街路過專櫃都會多看幾眼卻捨不得買的東西。
現在，面前有幾百瓶，不，起碼上千瓶。
索菲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如果那些護膚品大部分都完好無損，哪怕只有一半能用，這批貨的價值也在十萬刀樂以上。
節目直播到現在，她還沒有賺過一次錢。
這一輪，她好不容易認出了這些化妝品的品牌。
也是屬於她領域裡的內容。
她覺得自己應該賭一把。
她在終端上輸入了五萬。
她覺得這個價格應該穩了。
如果能夠拿下，至少賺五萬。
不遠處，愛莎握著報價器，有些猶豫。
她的手指在終端上徘徊，然後輸入了七萬。
她覺得其他人可能看出來了。
但別人不一定敢賭。
自己大價錢直接第一輪拿下，肯定可以賺大錢！
必須讓牧晨都為之側目！
在愛莎旁邊的伊森，他不知道愛莎怎麼想的，但他只輸入了三千。
因為他什麼都沒看出來，純粹是隨便填了個數字，試試水。
另一邊，加布里輸入了一萬。
她也沒看出來，但她覺得這些商品整整齊齊，多半有點來頭，說不定能賣出個幾萬刀樂。
瑪利亞大嬸自然沒有其他想法，早就已經輸入了棄權。
牧晨打了個哈欠，直接輸入了棄權。
第一輪報價結束。大螢幕上，數字滾動。
【伊森：3000】
【加布里：1萬】
【索菲：5萬】
【愛莎：7萬】
【瑪利亞：棄權】
【牧晨：棄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全體目光向牧晨看齊。
同時，直播的彈幕也瞬間炸了。
【牧晨棄權了？他不是第一輪都會出個價意思意思嗎？】
【他直接棄權了，連價都沒出，這說明什麼？】
【瑪利亞棄權可以理解，她不懂化妝品。但牧晨棄權……】
【牧晨棄權＝這批貨有問題。這個公式已經驗證過很多次了】
【索菲出了五萬，愛莎出了七萬，這兩個人好像很看好這批貨的樣子】
【我看索菲和愛莎都認出那是什麼牌子了，應該是好東西吧】
【那牧晨怎麼棄權了？他認不出那是啥？】
【我都看出來了，那是一個名貴的化妝品品牌】
【我覺得牧晨單純懶了，畢竟賺了那麼多錢了】
伊森轉頭看著愛莎，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他感覺到了被判：
「你不是說沒看出什麼嗎？那你出七萬是什麼意思？」
愛莎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調整了過來，嘴角重新掛上那抹標誌性的微笑：
「確實沒看出什麼牌子，但我覺得值這個價錢。直覺。」
伊森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直覺？去尼瑪的直覺！
七萬刀樂的直覺？信你個鬼。
他咬了咬牙，心裡已經決定了！聯盟解散。
這個該死的女人，以為他好欺騙啊？
這傢伙根本不值得信任。
加布里的臉色也很難看。
她站在愛莎旁邊，雙手抱胸，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落在愛莎身上，一言不發。
愛莎說她自己沒看出來，結果直接就出了7萬刀樂。
還說是直接。騙鬼呢。
真把人當傻子？
加布里沒有說話，但她攥緊的拳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愛莎感覺到了加布里和伊森的目光，但她沒有解釋。
她根本就不需要解釋。
聯盟？誰在乎那個聯盟。
她只想贏。
此刻，主持人舉起麥克風：
「第一輪結束，最高價愛莎選手七萬刀樂，第二名索菲選手五萬刀樂，價差未超過百分之一百！進入第二輪！」
索菲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終端。
她的手指甚至在微微發抖。
牧晨居然棄權了。瑪利亞也棄權了。
瑪利亞棄權可以理解，她不懂化妝品。
但牧晨棄權。
索菲的腦海里閃過了昨天和前天牧晨棄權時的畫面。
每一次牧晨棄權，那批貨都出了問題。
記住！是每一次。
但這一輪不一樣。
她認得這些化妝品。
LaMer，海藍之謎，那是她合作過的品牌，她知道它們值多少錢。
那些小小的瓶子，每一瓶都價值不菲。
索菲的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說：牧晨棄權了，你也棄權吧，牧晨絕對不會犯錯。
另一個聲音說：但你認得這些化妝品啊，你親眼見過它們的價格，你甚至合作過這個品牌，你的判斷不會錯的。你不應該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的判斷。
索菲咬了咬嘴唇，嘴唇幾乎被咬出血印。
她的手在發抖，終端螢幕上的數字跳來跳去。
8萬、5萬、3萬、2萬、棄權。
她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按不下去。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遠處的牧晨。他坐在摺疊椅上，正低著頭看手機，表情平靜得像在刷影片。他的拇指在螢幕上滑動著，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邊的競拍。
索菲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貨櫃里那堆被水泡得發軟的紙箱。
還有上面的文字：LaMer。
而且她似乎看穿了那些紙箱。
看到了裡面，那些綠色的、白色的、精緻的瓶瓶罐罐。
彷佛它們正在昏暗的貨櫃里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錢，那是價值，那是她難得看準的一次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拇指按了下去。
索菲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那口氣。
她的手依然在抖，但她感到了一種奇怪的輕鬆感。
起碼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愛莎正在輸入第二輪報價。
她的手指停在數字鍵盤上，最後，輸入了八萬。
她知道自己第一輪沒能直接拿下，接下來就得加價了。
旁邊，伊森輸入了六萬。
反正聯盟已經解散了。
愛莎那個該死女人騙了他。
他也要為自己賺錢！
加布里輸入了六萬。跟伊森一樣。
她的理由也和伊森差不多。
第二輪報價結束。大螢幕上，數字最後一次滾動。
【索菲：棄權】
【瑪利亞：棄權】
【牧晨：棄權】
【伊森：6萬】
【加布里：6萬】
【愛莎：8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