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轉頭看向牧晨，聲音裡帶著一絲質問：
「你這一輪怎麼真退了？不爭了？」
牧晨坐在摺疊椅上，喝了一口烏龍茶，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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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好幾遍了，我跟著感覺走。感覺不值，就退了。」
伊森咬牙切齒。
誰信你啊！
瑪利亞大嬸走到牧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他，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曲奇遞過去：「小伙子，吃塊曲奇？」
牧晨看了看那塊曲奇，又看了看瑪利亞大嬸那張笑呵呵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謝謝大嬸。」
不過他沒吃。
開玩笑，這玩意甜度肯定爆表。
他可不想齁死。
下一個打撈貨櫃被吊車運到了場地中央。
這個箱體是淺灰色的，比上一個略小一圈，表面同樣鏽跡斑斑，掛著乾涸的海藻和貝殼碎片。
角落裡的標籤已經被海水侵蝕得完全看不清了，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模糊的字母。
看起來像是某個歐洲國家的名稱。
主持人拿著撬棍走上前，用力撬開箱門。
吱呀！！
一股更濃烈的海水咸腥味湧出來，混合著某種化學品的刺鼻氣味。
陽光湧進去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整齊碼放的紙箱，一摞一摞，從地面堆到將近兩米高。
每隻紙箱的大小一致，外面的包裝紙雖然已經被海水泡得發軟變色，但上面印刷的圖案和字母還勉強可辨。
伊森走上前兩步，歪著頭看了看那些紙箱上的圖案，又看了看那串模糊的字母。
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讀什麼很難的單詞。
他看了幾秒，搖了搖頭，退回了三人組。
「看不懂，好像是哪個歐洲的牌子，沒聽說過。」
加布里也走上前看了看。
她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一隻紙箱的邊角。
紙箱已經軟得不成樣子，一戳就凹進去一個坑，裡面的東西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她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回了三人組。
「看不出來是什麼，包裝泡壞了。而且這箱子軟成這樣，裡面的東西肯定也泡得不輕。」
愛莎是三人組裡最後一個走上前的人。
她站在貨櫃門口，目光落在那堆紙箱上，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又從最後一排掃回第一排。
她的目光在那些模糊的圖案和字母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伊森和加布里更長。
長到她身後傳來伊森催促的聲音：
「愛莎，看出來了沒？走了，別站太久。」
愛莎沒有回答。
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那抹標誌性的微笑。
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她認出來了。
那些紙箱上的圖案，是一個她熟悉的品牌：LaMer。
海藍之謎。
歐洲頂級護膚品牌，一瓶面霜幾百刀樂，一套護膚品上千刀樂。
而她剛才看到了，那堆紙箱裡，至少有幾百瓶。
不，上千瓶，各種面霜、精華、眼霜、乳液。
光是那些面霜，按正品價格算，價值至少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刀樂。
愛莎的呼吸微微加速了。
但她沒有聲張。
她轉身走回三人組，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沒看出來，包裝全泡爛了，看不清是什麼。」
她的語氣自然得讓伊森和加布里沒有起任何疑心。
加布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伊森也沒有追問。
愛莎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告訴同盟的另外兩個人。
這一輪，她打算自己出手。
不需要分享資訊，不需要分散利潤。
她想獨吞。
另一邊，索菲在愛莎之後走了上去。
她站在貨櫃門口，雙手捂住了嘴巴，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LaMer？海藍之謎？」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燃的燈泡。
作為一個影片博主，她對這個品牌再熟悉不過了。
她之前合作過幾個美妝品牌里，就有LaMer
那些小小的瓶子，每一瓶都值幾百刀樂，是她平時捨不得買的昂貴護膚品。
其他人看出來了麼？
索菲回頭看了一眼愛莎。
那個女人正站在樹下，嘴角掛著微笑，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看見。
索菲的心跳加速了。
愛莎肯定也認出來了，但她沒有說。
索菲深呼吸，她準備拿下這些護膚品。
瑪利亞大嬸最後一個走上前。
她站在貨櫃門口，眯著眼睛看了看那些被水泡得發軟的紙箱，又看了看紙箱上模糊的圖案和字母，搖了搖頭。
她不懂化妝品。
她這輩子用得最貴的護膚品是超市貨架上的凡士林。
「看不懂，不參合了。」
她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曲奇，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著。
牧晨從摺疊椅上站了起來。
他難得地主動站起來，走到貨櫃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被海水泡得發軟的紙箱。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不明顯。
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那笑容里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有意思。
這個箱子，挺有意思的。
他的眼前，文字已經浮現了出來。
【LaMer（海藍之謎）護膚品批次（含各類面霜、精華、眼霜、乳液，約800件，原裝密封，未拆封）】
【儲存狀況：極差。貨櫃於兩年前墜海，箱體在水下浸泡約22個月，紙箱包裝已完全軟化，箱內護膚品雖為密封包裝，但長期處於高鹽高濕低溫環境，產品成分已發生不可逆的化學變化】
【附註：密封瓶體雖未破損，但瓶內膏體已出現油水分離、顏色變化、異味等現象，部分產品已產生結晶或凝固異常。
LaMer官方售後表示，此類產品即使外觀完好，有效成分也已失活，使用可能引發皮膚過敏，不建議繼續銷售或使用】
【估價：0刀樂】
零。
一毛不值。
結果看那邊，索菲和愛莎雖然掩蓋的很好。
但可以看出兩人都心動了，估計要出大價錢競拍。
噗！
牧晨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摺疊椅坐下。
他擰開烏龍茶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的手握著瓶子，指尖微微收緊，指尖發白。
他在憋笑。
噗……
咳咳。
不行，太難繃了，有點繃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