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晨嘆了口氣,把雙手插進褲兜里,低著頭往外走。
「牧晨!」索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顯得有些急促。
牧晨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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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小跑著追了上來,臉蛋因為運動微微泛紅,頭髮在暮色中飄起來,像是金色的麥浪。
「牧晨,今天你賺了那麼多,不請我吃個飯嗎?」
索菲歪著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牧晨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我們又不熟,我日什麼要請你?」
索菲被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那我請你。你教我一點看貨櫃的技巧,好不好?」
牧晨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拒絕一個推銷員:「不好。」
索菲愣住了。
她沒想到牧晨拒絕得這麼幹脆,連猶豫都沒有猶豫。
她的嘴巴又張了張,但這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有事。」牧晨說完,轉身就走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頭都沒有回。
索菲站在原地,看著牧晨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滯留場的鐵柵欄門後面。
她的腳在地上狠狠地跺了一下,氣鼓鼓地轉身走了。
她的嘴裡嘟囔著什麼,但她的聲音太小,沒有人能聽清。
牧晨一個人去了酒店附近的餐廳。
他沒有選節目組安排的餐車,而是找了一家本地的小餐館,點了一份牛排、一份沙拉和一杯白葡萄酒。
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慢慢吃,慢慢喝,手機放在桌上,開啟了他的個人短影片帳號主頁。
他的粉絲數自從他在《競拍之王》上大賺特賺後,就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
現在粉絲數已經到了五百萬。
牧晨記得,他上午看的時候還不到四百萬,現在已經是五百萬出頭了。
一天就漲了一百萬。
實在是太快了。
他翻了翻評論區,清一色的彈幕全是誇讚的。
「牧晨牛逼!」
「牧晨你是不是開掛了?」
「牧晨教教我怎麼看貨櫃!」
牧晨笑了一下,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自己拍了一段影片。
他打算拍個影片維持維持熱度。
自媒體也是個賺錢的好辦法嘛!
多抓一些賺錢的途徑,抗風險能力才會高。
影片背景是餐廳的牆壁,燈光暖黃暖黃的。
他的臉在鏡頭裡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他對著鏡頭說了一句:「最近的貨櫃都好無聊,希望明天來個有趣的箱子。」
「大家覺得呢,什麼箱子最有趣。」
影片只有十幾秒,他沒有加濾鏡,沒有剪輯,沒有配樂,直接就隨手拍隨手發,顯得粗製濫造。
發完之後他就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牛排。
回到酒店房間,牧晨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機。
短影片平台的訊息提示已經炸了。
那條自拍影片的播放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
兩百萬,三百萬,四百萬。
評論區更是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牧晨你終於發影片了!」
「牧晨你能不能直播開箱?」
「牧晨你是不是有超能力?」
牧晨翻了翻評論區,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燈,睡覺。
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里浮現的是那個裝有《永樂大典》的棕色貨櫃,
明天。明天會不會輪到它?
第二天早上,牧晨被鬧鐘叫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他昨晚發的那條自拍影片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五百萬,粉絲數更是漲到了五百八十萬。
他挑了挑眉,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放下手機,去洗漱、換衣服、下樓吃早餐。
餐廳里已經坐了幾個選手。
瑪利亞大嬸端著一杯黑咖啡和兩片吐司,笑眯眯地沖他點了點頭。
加布里坐在角落裡,面前是一份燕麥粥和一杯橙汁。
她看到牧晨進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肉眼可見的,她捏緊了受眾的勺子。
愛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盤水果和一杯紅茶,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
伊森不在這裡,大概還在樓上睡懶覺。
索菲坐在餐廳中間的位置,面前是一份煎蛋、培根、烤麵包、水果沙拉、酸奶、橙汁和一杯咖啡。
她的早餐擺滿了整張桌子,像一個小型的自助餐檯。
她看到牧晨進來,立刻抬起頭,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麼,但想起昨天牧晨拒絕她的樣子,又把嘴閉上了,低下頭去戳盤子裡的煎蛋。
牧晨端著餐盤,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他隨便拿了點小籠包什麼的,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短影片平台的訊息提示已經多到懶得看了,他隨手翻了翻評論區,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吃早餐。
吃完早餐,牧晨擦了擦嘴,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索菲桌子旁的時候。索菲突然抬起頭,聲音不大但足夠讓他聽見:
「今天的新箱子,我一定會贏你的。」
牧晨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哦。」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索菲氣地鼓起了臉頰:「這個傢伙!真是可惡!」
場地上,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準備了。
吊車轟隆隆地啟動,叉車在貨櫃排之間來回穿梭,大螢幕重新亮了起來。
主持人站在臨時舞台上,正在檢查麥克風和禮花筒。
牧晨走到他的摺疊椅旁邊,坐下來,從冰桶里拿出一瓶烏龍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來吧!新的一天!
新的貨櫃!
新的!賺錢機會!
主持人站在臨時舞台上,一身亮橘色的西裝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他舉起麥克風,聲音比昨天還要響亮,顯然是打算公布希麼有意思的事情:
「各位選手!昨天我們在正賽之前,玩了廢棄快遞盲盒,大家都玩得很開心!今天,我們再來點不一樣的!打撈貨櫃!」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下去:
「所謂打撈貨櫃,就是從海里打撈上來的貨櫃!跟正賽那些港口滯留的貨櫃不一樣,這些箱子曾經掉進過海里,在海底待了幾個月甚至幾年,最近才被打撈公司撈上來。」
他走到一個剛被運來的深綠色貨櫃旁邊,用手拍了拍箱體,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箱子裡的東西,可能因為泡水而毀於一旦,一文不值!但也可能因為非正常情況遺失,價值連城!這就是打撈貨櫃的魅力所在。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打撈貨櫃掉進過海里的貨櫃。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些箱子裡的東西可能已經廢了,也可能因為掉海里,而沒能被回收,藏著價值連城的東西。
高風險,高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