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的臉刷地紅了，紅得像煮熟了的螃蟹。
她轉頭看著牧晨，眼神里寫滿了歉意和窘迫：「牧晨，我真的點錯了……我本來想出三萬九，試探一下的……」
牧晨看著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三萬九和三十九萬，差了一個零，差了足足三十五萬一千刀樂。
一個零，把她從全場第二低變成了全場第二高。
一個零，把他從「一輪直接拿下」的勝利者變成了「還要再戰一輪」的參賽者。
牧晨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要嘆出來的氣硬生生吞了回去。
彈幕在這一刻炸開了鍋。
【索菲點錯了？她輸入了三十九萬？她本來想輸三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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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零差得也太多了吧哈哈哈哈】
【索菲：我點錯了牧晨：我謝謝你啊】
【牧晨六十六萬，索菲三十九萬，價差百分之六十多。差一點就能直接拿下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牧晨就能一輪帶走了，結果被索菲一個「點錯了」攔下來了】
【牧晨現在的表情，我可以看一年】
伊森看著大螢幕上的數字，腦子裡飛速旋轉。
牧晨出了六十六萬。
整整六十六萬啊。
牧晨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出高價。
他出高價，一定是因為這批貨的價值遠超六十六萬。
伊森的心跳加速了，血液開始往頭頂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白色貨櫃，投向那些被防塵罩覆蓋的機器和那幾個巨大的木箱子。
如果牧晨出了六十六萬，那這批貨的真實價值至少在一百萬以上。
一百萬。
伊森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咬了咬牙，在心裡給自己定了一個新上限。
八十萬。
愛莎也看著牧晨出的價格，六十六萬。
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那抹標誌性的微笑。
但那笑容底下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牧晨出六十六萬，說明這批貨至少值一百萬。
她不懂這些機器，但牧晨懂。
她不需要自己懂，她只需要跟著牧晨出價就行了。
愛莎拿起了終端。
加布里咬了咬牙。
六十六萬。
她的心理上限是五十萬。
但牧晨已經超出了她十六萬。
牧晨出六十六萬，說明這批貨的價值遠遠不止五十萬。
她是不是低估了？
加布里重新審視那些機器，試圖從牧晨的出價中推斷出更多資訊。
一百萬？一百二十萬？一百五十萬？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如果牧晨願意出六十六萬，那她出七十萬，應該也能賺。
加布里深吸一口氣，輸入了一個新的數字。
牧晨把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伊森的興奮、愛莎的算計、加布里的猶豫、索菲的窘迫。
每一個人都在盯著他的報價，都在用他的出價作為自己決策的依據。
他本來只想出一輪價就結束戰鬥的，六十六萬，超過第二名的百分之百，一輪拿下，乾淨利落。
結果索菲一個「點錯了」，把他的計劃全打亂了。
但現在不是嘆氣的時候。
他需要一個新的策略。
牧晨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個好計謀。
乾脆將計就計。
他站起來，走到貨櫃門口，裝模作樣地看了一圈。
他從門口走到裡面，從裡面走到門口，在一台機器前面蹲下來看了看銘牌，又在另一個木箱子前面站了一會兒，用手敲了敲木板，聽了聽聲音。
他甚至還蹲下來，撿起地上一個掉落的螺絲，放在手心裡端詳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放回了原處。
全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終端，輸入了三十五萬。
比第一輪少了三十一萬。
他按下了確認鍵，嘴角微微勾起。
降價就是最好的進攻。
第二輪報價結束。
主持人看了一眼終端，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微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只是按下了大螢幕的顯示鍵。
大螢幕上，數字滾動。
【瑪利亞：棄權】
【牧晨：35萬】
【伊森：68萬】
【愛莎：70萬】
【加布里：72萬】
【索菲：65萬】
全場死寂。
最高報價，加布里，七十二萬。
第二名，愛莎，七十萬。
第三名，伊森，六十八萬。
第四名，索菲，六十五萬。
而牧晨，三十五萬。
比第一輪少了三十一萬，比全場最高的加布里少了三十七萬。
比全場最低的索菲都少了三十萬。
加布里的臉刷地白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劇烈地震動著，嘴唇微微張開，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出了七十二萬。
牧晨直接撤退，出了三十五萬。
他為什麼要降價？！
加布里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感覺自己像一頭被牽著鼻子走的牛，被人領著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自己跳進了坑裡。
她的手指冰涼，手心全是汗，後背的冷汗已經把運動背心浸濕了一片。
另一邊，愛莎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的嘴角不再上揚，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臉上的表情像一塊被凍住的冰。
「牧晨，你為什麼突然降價？」
另一邊，伊森和索菲也有些疑惑，他們也不理解牧晨的行為。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牧晨三十五萬？他從六十六萬降到了三十五萬？】
【加布里七十二萬，愛莎七十萬，伊森六十八萬，索菲六十五萬，牧晨三十五萬。他直接砍到其他人的一半不到！】
【牧晨這是故意的吧？第一輪出高價把所有人騙進來，第二輪直接撤退？】
【加布里的臉都白了，她出了七十二萬啊！七十二萬！】
【加布里：我以為牧晨出六十六萬是認真的。牧晨：我逗你玩的】
【伊森那個表情，我已經截圖了，今晚的表情包素材夠用了】
【牧晨這招太狠了，第一輪出六十六萬，第二輪直接降到三十五萬。你們不是喜歡跟嗎？跟啊，繼續跟啊】
【我現在嚴重懷疑牧晨第一輪的六十六萬也是瞎填的，他壓根就沒打算買這批貨】
牧晨坐在摺疊椅上，喝了一口烏龍茶。
他看著大螢幕上那些六七十萬的數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料到索菲會輸錯，讓他沒能一輪拿下。
但他知道，當所有人都盯著他的報價時，他不需要繼續加價。
他只需要讓別人以為自己撤退了，這個價格低了。
別人肯定會跟著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