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讓牧晨皺眉的，不是那些鍍金假貨，而是混在家俱中間的一些「古董」。
【路易十五風格小桌（實為20世紀初期仿製品，木材為普通胡桃木，非桃花心木，鑲嵌工藝粗糙）】
【鑑定結果：仿品，非18世紀原物，約製作於1900-1910年間，為當時歐洲流行的復古風格家俱】
【估價：400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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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琺瑯懷表（錶盤圖案精美，但機芯為現代量產統機）】
【鑑定結果：高仿品，表殼為銀鍍金，琺瑯為現代工藝燒制，非19世紀原物】
【估價：150刀樂】
牧晨把這些假貨和仿品一件件看完，又在心裡重新算了一遍總帳。
真品油畫兩幅：康斯特布林的早期作品七萬八，庚斯博羅畫室助手作品五萬五。
加上幾幅價值不高的無名氏作品，油畫總價大約在十五萬刀樂左右。
真品家俱：胡桃木書桌一萬八，桃花心木餐桌一萬二，六把扶手椅六千，再加上其他一些桌椅柜子，家俱總價大約在五萬刀樂左右。
剩下的那些，金器、小件古董、裝飾品。
大部分是假貨和仿品，零零碎碎加起來不到三千刀樂。
再加上其他沒列出來的雜物，整個貨櫃的真實總價值，大約在二十五萬到三十萬刀樂之間，不超過三十萬。
牧晨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摺疊椅坐下。
他拿起烏龍茶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三十萬的總價值，成本如果控制在十五萬以內，淨利潤十五萬。
但如果競價太激烈，被抬到二十萬以上，利潤空間就會被壓縮到不足十萬。
他看了一眼伊森。
那傢伙的眼睛已經綠了，正盯著那些「黃金」製品發呆，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又看了一眼愛莎。
那個女人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她標誌性的微笑，目光在那些油畫和家俱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已經在心裡估出了一個不低的價格。
加布里的眼神也很專注，她不是那種會輕易上頭的人，但她的表情告訴牧晨，她對這批貨很有興趣。
索菲雖然不太懂古董，但她能看出這些東西貴，保不齊也會出一個不低的價格。
四個競爭者，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牧晨在心裡給自己劃了一條線。
十五萬。
超過這個數，他就不跟了。
倒不是他拿不出更多的錢，而是根本沒必要。
下午還有好幾個貨櫃，說不定還有那個包含《永樂大典》的貨櫃呢。
他可不值得把資金浪費在這種利潤稀薄的貨櫃上。
至於其他人，讓他們去搶吧。
報價階段開始。
主持人舉起手，聲音洪亮：「好了！觀察時間結束！各位選手，請開始你們的報價！這個來自腐國沒落貴族的貨櫃，花落誰家？讓我們拭目以待！」
五個人拿起終端，各自低頭輸入。
瑪利亞大嬸第一個提交。
她看了一眼貨櫃里那些金光閃閃的器物和色彩濃郁的油畫，搖了搖頭，在終端上點了一下「棄權」，然後繼續啃她的巧克力曲奇。
這種一眼就看出來很貴的貨櫃，她從來不碰。
加布里猶豫了很久，最終輸入了二十萬。
她仔細看過了那些油畫和家俱，尤其是那兩幅風景畫和肖像畫，憑她的眼力，應該是真品。
二十萬拿下，賺多少不好說，但應該不會虧。
索菲咬著嘴唇，手指在鍵盤上點了幾下，又刪掉，又點了幾下，最後輸入了二十五萬。
她看到伊森和愛莎的表情，覺得這兩個人肯定要出高價。
她不知道這貨櫃具體值多少。
第一輪的二十五萬，就當是表明一下態度。
愛莎輸入了三十萬。
她的手指沒有猶豫，表情也沒有任何波動。
三十萬，是她給這個貨櫃估的底價。那些油畫，以她的經驗，兩幅大的加起來至少值十五萬。
那些家俱，胡桃木書桌、桃花心木餐桌、六把維多利亞扶手椅，加起來至少八萬。
再加上那些黃金製品。
十幾件黃金，就算按金價算，也值好幾萬。
三十萬的成本，換四十萬甚至五十萬的貨，淨利潤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六十。
愛莎嘴角的笑容深了一分。
伊森是最後一個輸入的。
他的手指在終端上停了好久，眼睛盯著貨櫃里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黃金，十幾件黃金製品。
他不懂油畫，不懂家俱，但他懂黃金。
一克黃金多少錢，一盎司黃金多少錢，他背得比乘法表還熟。
那十幾件黃金製品，就算每件只有幾十克，加起來也至少有一兩公斤黃金。
按金價算，光黃金就值將近十萬刀樂。
再加上那些油畫、家俱、古董。
伊森深吸一口氣，輸入了三十萬。
他心裡想的是：三十萬拿下，光黃金就能回本十萬，剩下二十萬的成本，換那些油畫和家俱，怎麼算都不會虧。
牧晨輸入了十五萬。
這是他給自己劃的線。
超過這個數，他就不跟了。
十五萬的成本，換三十萬的貨，淨利潤十五萬，回報率百分之百。
但如果價格被抬到二十萬以上，利潤空間就不夠了。
不值得他出手。
大螢幕上，數字滾動。
【瑪利亞：棄權】
【加布里：20萬】
【索菲：25萬】
【愛莎：30萬】
【伊森：30萬】
【牧晨：15萬】
「最高報價，愛莎選手和伊森選手，三十萬刀樂！並列第一！」
主持人舉起麥克風：「第二名，索菲選手，二十五萬刀樂！價差未達到第一輪成交門檻的百分之一百！進入第二輪！」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愛莎和伊森都出了三十萬？這也太巧了吧】
【伊森哪來的自信出三十萬？他之前還虧了二十一萬啊】
【伊森：我虧的是之前的錢，我現在賺的是現在的錢，兩碼事】
【牧晨怎麼才出十五萬？他是這輪最低的？比加布里還低？】
【牧晨該不會是看出什麼東西了吧？不然不可能出這麼低】
【瑪利亞大嬸直接棄權了，她真的不打算追逐這一眼大賺的貨櫃麼】
【瑪利亞大嬸有自己的節奏，她只撿她看得懂的漏，這種一眼貴的她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