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之前一直出低價的牧晨居然出了三萬，全場安靜了整整兩秒鐘。
「三萬刀樂！牧晨選手！」
主持人大聲道：
「第二名伊森選手一萬四千刀樂！價差超過百分之一百！恭喜牧晨，直接拍下第三個木箱！」
禮花筒炸響，彩帶飄落。
牧晨坐在摺疊椅上，彩帶落在他肩膀上。
他抬手拂了拂，然後拿起烏龍茶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伊森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眼睛瞪得像銅鈴。
「三……三萬？你瘋了吧？」他的聲音都破了。
這些破快遞，連他都不敢出超過一萬五，牧晨直接出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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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傢伙肯定又看到什麼了。
他又要賺了！？
不，他之前虧過！
說不定就是犯傻了！
彈幕炸了。
【三萬刀樂買廢棄快遞？牧晨你是不是對「廢棄」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前兩個木箱加起來才一萬九的總價，牧晨出三萬買第三個？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完了完了，牧晨今天也要翻車了，上午虧六萬一，下午再虧三萬，一天虧十萬】
【他出高價必有原因！】
【原因？你告訴我一堆廢棄快遞能有什麼原因？】
愛莎看著牧晨的背影，手指在袖子裡不自覺地攥緊了。
上午的摩托車，牧晨出了十七萬就不動了，結果她的二十二萬砸在了手裡。
現在，牧晨出了三萬。
她剛才只出了一萬。
價差兩萬。
她的直覺告訴她，牧晨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但她不知道牧晨的目的是什麼。
而正是這種「不知道」，比虧損本身更讓她難受。
加布里雙手抱胸，盯著牧晨看了好幾秒，然後收回目光。
索菲歪著頭看著牧晨，臉上寫滿了好奇。
這個傢伙，每次都是這樣。
要麼不出價，要麼出一口價把人砸死。
他到底是看到了什麼好東西？
工作人員把第三個木箱撬開，裡面的快遞包裹像瀑布一樣傾瀉在長桌上。
大大小小，五顏六色，堆成了一座小山。
鑑定師們圍了上來，開始拆包裹。
第一個拆開。毛絨玩具，八成新，估價八刀樂。
第二個拆開。不鏽鋼鍋，有劃痕，估價十五刀樂。
第三個拆開。手機殼，全新的，估價五刀樂。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吸塵器濾網、瑜伽墊、寵物玩具、馬克杯、舊書、過期化妝品、生鏽的剪刀、缺了角的砧板。
每拆一個，鑑定師報出的數字都在十刀樂、二十刀樂、五刀樂，甚至零刀樂之間徘徊。
伊森的笑聲一點一點地大了起來。
「三萬刀樂！哈哈哈哈！」他指著長桌上那些垃圾，笑得前仰後合：
「三個木箱裡最貴的東西是一套陶瓷刀具，一百五十刀樂！牧晨你三萬刀樂買了什麼？買了毛絨玩具和手機殼！」
彈幕也開始動搖了。
彈幕也開始動搖了。
【鑑定師拆了三十多個包裹了，總價還不到五百刀樂……】
【牧晨這次好像真的翻車了？】
【我早就說了，廢棄快遞就是垃圾堆，能翻出什麼好東西？】
【可是牧晨前幾輪的表現擺在那裡啊，他真的會看走眼嗎？】
【人總會失誤的嘛，牧晨今天上午不是也虧了六萬一嗎？】
索菲扭頭看著牧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她攥緊了拳頭，手指尖微微發涼。
如果牧晨這把虧了，那她剛才出八千的決策就是對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都不想看到牧晨虧。
愛莎站在人群後面，一臉困惑。
牧晨的操作很讓人迷惑啊。
瑪利亞大嬸依然笑眯眯地啃著巧克力曲奇。
反正牧晨賺還是虧，與她也無關。
牧晨坐在摺疊椅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鑑定師們一個接一個地拆包裹，看著長桌上的垃圾越堆越高，看著伊森笑得越來越大聲，看著彈幕越來越質疑。
他喝了一口烏龍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鑑定師拿起一個灰色的快遞袋。
袋子很小，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被壓在幾件厚重的包裹下面，表面有壓痕，但整體沒有破損。
快遞單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寄件地和收件地都看不出來。
工作人員用美工刀劃開袋子，倒出來一個小方盒。
方盒是黑色的，上面印著一排金字：PAMPSuisse。
鑑定師開啟盒子，瞳孔猛地收縮。
盒子裡躺著一根金條，一盎司重，純度99.99%，原廠封裝。
密封完好，附有原廠證書。
證書上的序列號和金條上的刻印完全一致。
鑑定師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拿起金條，放在電子秤上：31.1克，絲毫不差。
他用放大鏡檢查了封裝的完整性。
密封膜沒有任何破損，裡面的金條表面光潔如鏡，沒有一絲劃痕。
鑑定師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霍華德，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PAMPSuisse，一盎司，9999純金，原廠封裝，證書齊全，品相全新。」
霍華德走過來，接過金條，親自檢查了一遍。
他抬起頭，看了牧晨一眼，眼神里寫滿了複雜的情緒：驚訝、佩服，還有一絲「我早該猜到」的瞭然。
他走回大螢幕旁邊，按下了更新鍵。
大螢幕上，數字開始跳動。
金條的估價跳了出來。
【PAMPSuisse1盎司金條】
【估價：5萬5000刀樂】
伊森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站在長桌旁邊，嘴巴還保持著大笑的形狀，但聲音已經沒了。
他的眼睛瞪著大螢幕上那個「55000」的數字，瞳孔劇烈地震動著。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從紅變白，從白變灰。
五萬五。金條一根。
就在他剛才嘲笑是垃圾的那堆快遞里。
彈幕在兩秒鐘的安靜之後，像火山一樣噴發了。
【金條？！廢棄快遞里開出了金條？！】
【五萬五刀樂！一根金條！牧晨三萬刀樂買下整個木箱，光這根金條就五萬五！】
【牧晨淨賺兩萬五，加上其他雜物還能賣個兩三千，總利潤快三萬了】
【剛才誰說牧晨翻車的？出來走兩步？】
【牧晨：伊森你笑啊，你再笑啊】
【伊森現在的表情我可以看一年哈哈哈哈哈哈】
【我怎麼感覺牧晨不是運氣好，他是真的有點實力？】
【你管這叫運氣？這已經是第四次了吧？漫畫、蘋果電腦，現在又是金條。次次都中，這叫運氣？】
【不對，別忘了，他還虧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