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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新婚

  人這一輩子,前半段走的路,受過的冷,熬的那些以為過不去的夜,原來都是為了攢著運氣,等某一天撞進滿室暖光里。

  等那個對的人,等一群溫暖柔軟的牽掛,等一個不用再漂泊的歸處。

  徐姨把盛好的銀耳羹輕輕擱在茶几上,轉身招呼另外兩個阿姨,把做好的飯菜往餐廳端。她笑著朝沙發這邊開口:

  「先生,太太,洗個手準備吃飯吧。」

  「今天我特意燉了釉釉愛吃的花膠雞,慢火燉了三個多鐘頭,燉得軟爛入味呢。」

  沈初釉應了一聲,剛要抱著孩子起身,腰上一緊,被傅晉堯按回了沙發上。

  「你坐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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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把腿邊站著的棠棠撈起來,交給旁邊過來幫忙的張姐,又伸手去接沈初釉懷裡的團團和舟舟。

  「先讓阿姨帶他們玩兩分鐘,我們吃飯。」

  三個小的剛會叫媽媽,黏人黏得緊,被抱走的時候個個伸著小胳膊往沈初釉這邊夠,嘴裡還媽媽媽媽喊個不停。

  沈初釉坐不住,身子往前傾了傾。

  「要不我抱著吃吧,別讓他們哭。」

  「哭不了。」

  傅晉堯按住她的肩膀,把盛好的銀耳羹遞到她手裡,勺子都給她放好了。

  「有徐姨和兩個阿姨在,還有新來的阿姨,還能看不住三個孩子?你先吃點東西墊墊,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你就沒吃什麼東西。」

  沈初釉捧著溫熱的銀耳羹,舀了一口送進嘴裡,甜絲絲的滑進喉嚨,確實餓了。

  她早上緊張得吃不下東西,去領證、去公司,折騰了大半天,現在松下來,才覺得胃裡空得慌。

  傅晉堯坐在她旁邊,給她夾了個燉得脫骨的雞翅放在碗裡,又把花膠雞里最嫩的雞腿肉剔下來,挑乾淨骨頭,放在她面前的小盤子裡。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我哪裡瘦了,天天喝湯,都長肉了。」

  沈初釉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腰,之前的褲子都有點緊了。

  「長點肉好。」

  傅晉堯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下,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低。

  「抱著舒服。」

  沈初釉臉一熱,抬腳在他腿上輕輕踢了一下。

  「吃飯呢,別亂說。」

  「我沒亂說。」

  傅晉堯低笑,給她盛了碗雞湯,推到她手邊。

  旁邊爬爬墊上,三個小的被阿姨用玩具哄著,沒兩分鐘就忘了要找媽媽的事,棠棠拿著個會響的小鈴鐺,搖得嘩啦響,團團坐在旁邊盯著她手裡的鈴鐺看,舟舟今天有點皮,爬過去抓棠棠的小裙子,被棠棠伸手拍了下腦袋,也不生氣,咯咯直笑。

  沈初釉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孩子,看見他們玩得好,才放心低頭吃東西。

  傅晉堯看著她時不時往孩子那邊瞟的樣子,沒說話,只是往她碗裡夾菜的動作沒停。

  吃完飯,天已經擦黑了。

  徐姨帶著阿姨給三個孩子洗澡,沈初釉本來要去幫忙,被傅晉堯拉住了。

  「讓她們去,你今天累了一天,上樓歇會兒。」

  「我不累,給孩子洗澡我習慣了,別人洗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新阿姨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徐姨也在旁邊盯著。」

  傅晉堯牽著她的手往樓上走,掌心的溫度燙得很。

  「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沈初釉被他拉著上了三樓,進了他之前一直住的主臥。

  她之前一直帶著孩子們住二樓的嬰兒室,平時除了給孩子拿東西,很少上來三樓。

  主臥敞亮,落地窗外正對著院中的玫瑰叢,晚風卷著花香蹭進來,米白色窗簾便跟著輕輕晃。

  房裡沒開主燈,只床頭兩盞暖黃壁燈浸著柔光,床上鋪著嶄新的真絲四件套,正是她偏愛的淺米色。

  沈初釉怔了怔。

  「你換了新床單?」

  「嗯。」

  傅晉堯反手帶上門,自身後虛虛攬住她的腰,下頜輕抵著她肩窩。

  「今天我們領證了,新婚夜,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以後你就住這邊,你的衣服我下午讓陳姐都收拾到衣帽間了,護膚品也擺到浴室檯面上了,都是你平時用的牌子。」

  沈初釉手指摳了摳他圈在她腰上的手,第一反應就是孩子。

  「那團團呢?還有棠棠和舟舟,我不在旁邊,他們半夜醒了找不到我會哭的。」

  「不哭。」

  傅晉堯看著她蹙著眉尖、滿是不放心的模樣,低笑了聲。

  他太知道她有多愛這三個寶寶,會有這樣的顧慮半分也不奇怪。

  他扶著她的腰,輕輕把她轉過來,讓她正對著自己。

  「放心,二樓嬰兒房我都安排妥當了。」

  「今晚兩個有經驗的阿姨輪著守夜,小床旁邊的嬰兒監控我下午就讓人調試好了,畫面直接連手機,孩子翻個身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看見。」

  「徐姨就在隔壁客房睡,奶粉、溫奶器、換的小衣服都擺在伸手就夠得到的地方。」

  「孩子要是哼唧兩聲,阿姨立刻就能抱起來哄,真哄不住了再來喊我們,嗯?」

  「之前你腰痛得直不起身,還有堵奶燒到渾身發軟的時候,我都看著。」

  「你半夜撐著爬起來給孩子沖奶、拍嗝,困得頭一點一點的,我那會就想,等你搬過來,這些事絕不能再讓你一個人扛。」

  沈初釉還是有點猶豫:「可你白天要上班,晚上再睡不好怎麼行。」

  她帶孩子帶慣了,一晚上醒個三四次是常事,總覺得旁人沒自己照看得細緻,放心不下。自己要是在主臥睡,總歸是會吵到他的。

  「釉釉,我是他們的爸爸,是你老公,孩子晚上鬧,該起來的是我,哪能讓你一個人硬撐。」

  他指尖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瑩白的臉頰,語氣浸著點不易察覺的、像被冷落了的小貓似的委屈。

  「再說了,我們婚都結了,總不能剛領證第一晚,我還獨守空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