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真的太多了，一摞摞攤在茶几上，簽了沒幾份她的手腕就開始發酸。
傅晉堯就坐在她旁邊，見她揉手腕，立刻把她的手拉過去，指腹按在她腕上輕輕揉著。
揉一會兒又給她遞溫好的蜂蜜水，耐心等著她，半分催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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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快二十分鐘，才把最後一份文件簽完。
律師把文件收起來，笑得滿臉欣慰。
「恭喜傅總，恭喜傅太太，所有協議即日起生效。」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很有眼力見地趕緊告辭，辦公室里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初釉甩了甩簽得發酸的手腕，剛要說話，就被傅晉堯伸手撈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抱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
「釉釉，恭喜你。」
「恭喜我什麼？」沈初釉轉頭看他，手指還在揉手腕。
「恭喜你，現在成為我人生的最大老闆了。」
傅晉堯抬頭吻她的唇角，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公司是你的，錢是你的，房子車子是你的，我這個人，也是你的。」
「以後我全聽你指揮，你說東我不往西，你讓我站著我不坐著。工資卡全上交，這輩子就只做你一個人的老公，給你當一輩子的靠山。」
沈初釉被他說得笑出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真的假的？我怎麼那麼不信呢？我怎麼感覺看你在公司，別人跟你匯報工作，你臉冷得都可以凍死人。」
「那是對別人。」
傅晉堯抱著她，指尖在她軟腰上輕輕捏了捏。
「對你我什麼時候冷過？」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只要你能高興，讓我怎麼樣都行。」
「釉釉，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他說這話時語氣放得極軟，帶著點近乎虔誠的認真，活像只湊過來討賞的大型犬。
沈初釉心口軟綿綿的，指尖蹭了蹭他繃緊的下頜。
「我也喜歡你啊。」
「只喜歡你。」
她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知道你對我好。」
「那現在，傅先生，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傅晉堯抱著她沒撒手，反而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奶香味。
「不急。」
「再抱會兒。」
「我盼這一天盼了這麼久了，讓我多抱會兒我老婆怎麼了。」
沈初釉笑，伸手順著他的頭髮，像哄三個孩子那樣輕輕拍他的背。
辦公室的落地窗對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陽光灑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那枚十二克拉的粉鑽閃著柔和的光。
傅晉堯把臉埋在她頸窩，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
他向來是掌控欲刻進骨頭裡的人。
生意場上要握百分之百的股權，家裡的東西要按他的習慣擺得絲毫不差，連從前喝的黑咖啡，溫度差一度都要讓助理重新換。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占有欲，他從來沒對誰收著過。
從前陸承宇還笑他，說他這性子如果真談了戀愛，遲早要把人嚇跑。
他沒當回事。
但此刻現在，毋庸置疑，在領完證的這一刻，他對釉釉，那股翻湧的占有欲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
他想把人牢牢扣在身邊。
想讓她眼裡只映著自己的影子，想讓她身邊站著的人永遠只有他，想讓她發梢衣擺都沾著他的氣息，安安穩穩待在他給的圈子裡，哪兒都不去。
其實他心裡一直藏著後怕。
怕當年如果她沒有踏進傅家的門，他就要這麼錯過她和團團，往後的日子想想都覺得窒息，根本不堪設想。
直到剛才攥著那兩本燙著紅印的結婚證，直到看著她握著筆，認認真真在一摞摞文件上籤下名字，直到現在她溫溫柔柔地坐在他腿上，指尖順著他的頭髮，身上飄著他刻在骨子裡熟悉的奶香味。
那顆懸了飄得沒著沒落的心，才扎紮實實落回了胸腔里。
狂喜有過，心疼有過，在後怕了一夜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全落了地。
她就在他懷裡。
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是給他生了兒子的人，往後一輩子都要跟他綁在一塊。
他猛地收勁，把懷裡的人圈得更緊，力道沉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骨血里。
沈初釉被他摟得有點喘，笑著推他的肩膀。
「輕點啊，勒得我疼。」
「勒疼了也不准跑。」
傅晉堯抬頭蹭她的下頜，聲音啞得厲害。
「釉釉，你現在是我傅晉堯明媒正娶的老婆。」
「法律認的，所有人都看著的。」
「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沈初釉被他這副緊巴巴的樣子逗笑，指尖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尖。
「知道啦，傅先生。」
「我不會走的。」
「家裡還有三個小的等著我呢，我能走到哪去。」
傅晉堯低低笑出聲，手掌貼在她軟乎乎的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蹭了蹭。
「那也不准。」
「孩子要排在後面，你得先是我的。」
他說著，抬頭準確覆住她的唇。
這個吻沒帶什麼急色的勁，慢得很，軟得很，像在舔舐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
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窗外是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懷裡是他盼了太久的人。
傅晉堯閉著眼，心裡頭那點懸了快兩年的空蕩，終於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的占有欲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他要她的人，要她的心，要她往後所有的歲歲年年，全都屬於他。
半分都不能分給別人。
吻了好半天，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回家吧。」
「嗯。」沈初釉摸著他後頸的軟發，眼睛彎成月牙，「回家。」
傅晉堯又賴著抱了兩分鐘，才捨得把人放下來，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剛打開辦公室門，林周就帶著一群高管站在門口，手裡都拎著包裝精緻的喜糖盒，看見人出來齊刷刷喊。
「恭喜傅總！恭喜傅太太！」
沈初釉的臉瞬間又紅了，往傅晉堯身邊靠了靠。
傅晉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嘴角壓都壓不住的往上揚。
「喜糖都給大家發雙份。」
「今晚全公司聚餐，所有人獎金翻倍。」
走廊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