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晉堯牽著她的手往車邊走，指尖在她手心裡輕輕撓了下，「簽完我們就回家。」
沈初釉沒多想，乖乖跟著他上車。
她以為就是普通的工作文件，畢竟他管著那麼大的公司，忙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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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緩緩開出去，平穩得連一點顛簸都沒有。
沈初釉靠在他肩膀上，掏出手機翻剛才拍的結婚證照片。
照片裡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他側頭看著她，眼神軟得能滴出水來。
她越看越心頭髮燙，指尖輕輕蹭過屏幕上他的眉眼，忍不住彎起唇笑。
傅晉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在笑什麼？」
「笑我自己運氣好。」
沈初釉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本來只是想找份工作賺點錢養團團，結果把自己賣了。」
「什麼叫賣了。」
傅晉堯低笑，伸手把她攬得更緊，讓她靠得更舒服點，「是我賺了。」
「賺了個全世界最好的老婆，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
他說著，指尖捏了捏她臉頰，然後從善如流，低頭在她唇上偷了個吻，「早知道你是我的人，我第一次見你就該把你扣下來，哪還讓你當什麼保姆，直接娶回家當太太。」
「也不至於讓你帶著團團在外頭受那麼多苦。」
說到這個，他的聲音沉了點，胳膊收得更緊。
沈初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都過去了。」
「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我們有團團，還有棠棠舟舟，以後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嗯。」傅晉堯低頭吻她的眉心，「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車開了四十分鐘，穩穩停在傅氏集團總部大樓底下。
門口的保安早就站得筆直，看見車過來，趕緊拉開門。
前台的小姑娘們早認出人來了，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捂著嘴湊成一團小聲議論。
「我沒看錯吧？傅總懷裡攬著的，不是之前帶寶寶來過的那位嗎？」
「天吶，我之前見她帶著三個小寶貝來，還以為他倆早就領證了呢！」
「你沒看群消息啊！林助理早上剛通知的，傅總今天才去領結婚證，讓我們都備好喜糖！」
「哇！真的假的！我之前還篤定傅總結婚了，合著今天才領證啊！」
「難怪傅總那眼神都快黏在人身上了。」
「這可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啊，長得比明星還好看！」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順著風飄進兩人耳朵里。
沈初釉有點不好意思，往傅晉堯身後躲了躲。
傅晉堯乾脆直接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大大方方牽著她往專屬電梯走。
路過前台的時候，他還特意停了下。
「叫太太。」
幾個前台小姑娘瞬間站直，齊聲喊：「太太好！恭喜傅總！恭喜太太！」
沈初釉臉都紅透了，小聲應了句「你們好」，趕緊被傅晉堯牽著進了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
門一推開，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人，個個穿著正裝，看見他們進來，齊刷刷站起來。
「傅總，傅太太。」
為首的律師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抱著厚厚的一摞文件，笑得恭敬。
沈初釉看著那堆快半人高的文件，心裡咯噔一下。
這哪是十幾分鐘能簽完的東西？
她轉頭看傅晉堯，眼神裡帶著點疑惑。
傅晉堯拍了拍她的手背，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別緊張，都是些常規文件，你簽個字就行。」
律師把文件一份份攤開在茶几上，遞過來一支萬寶龍的鋼筆。
「傅太太，這些是傅總名下個人資產的轉讓協議，包括境內外七套房產，三家公司的股權，還有部分存款、股票、基金，全部無償轉讓到您名下，這是資產清單，您可以過目一下。」
沈初釉拿著筆的手一頓，瞬間懵了。
她抬頭看傅晉堯，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不是說就簽一套給團團嗎？」
「嗯，那套是給團團的。」傅晉堯給她倒了杯溫的蜂蜜水，遞到她手裡，「這些是給你的。」
「我不要。」沈初釉把筆放在桌上，「我說了，我只要你這個人，這些東西我不能要。」
「別鬧。」
傅晉堯把筆重新塞回她手裡，指尖裹著她的手，翻開第一份文件，「律師都在這等著呢，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可是這也太多了。」沈初釉翻了兩頁資產清單，數後面的零看得她眼暈，「我拿著這些也沒用啊，我又不會管公司，也不會做投資。」
「不用你管。」傅晉堯笑，「你拿著就行，想怎麼花怎麼花，賠了也沒關係，我賺得回來。」
「你就當幫我存著。」
他指尖點著文件末尾的簽名欄，聲音放得軟，帶著點哄的意味。
「你看，我連章都蓋好了，就差你一個簽名。」
「你要是不簽，這些東西就成無主的，林周他們還要跑好多流程，多麻煩。」
沈初釉還是搖頭，把筆往他手裡塞。
「不行，太多了，我真不能要。」
「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圖這些，你這樣我心裡不踏實。」
傅晉堯沒接筆，反而把她的手連筆一起裹在掌心裡，指腹蹭著她泛紅的指節。
「傻不傻？」
「我的人都是你的，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
「難不成你還想讓我把錢留給外人？」
林周站在旁邊，趕緊跟著點頭幫腔。
「是啊太太，這些文件我們熬了一早上才捋順，您要是不簽，我們今天真下不了班。」
律師也在旁適時開口，語氣恭敬又誠懇。
律師也在旁邊幫腔：「傅太太，這些協議都是傅總凌晨就打電話讓我們擬的，每一條都是對您最有利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您簽了字，這些資產就完全屬於您個人，跟傅總沒有任何關係，哪怕以後……當然我是說假如，哪怕有任何變故，這些東西也都是您的。」
沈初釉咬著唇，指尖捏著筆桿，指節都微微泛白。
她抬眸看向身側的傅晉堯，他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和期待。
她怎麼會不懂。
從團團身世揭開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盡辦法給她兜底。
怕她不安，怕她覺得沒依靠，怕她像從前那樣攥著點錢精打細算過日子。
可這堆文件上的數字實在太沉，沉得她筆尖都發顫。
她抿了抿唇，還是有點猶豫。
「可我真的不會管公司，也不會做投資，拿這麼多……」
「不用你管。」
傅晉堯低笑，伸手颳了刮她翹起來的鼻尖。
「你就拿著，想怎麼花怎麼花，賠光了也沒關係，我賺得回來。」
「你就當幫我存著，嗯？」
他說著，把著她的手往簽名欄湊，語氣軟得像哄小朋友。
「就簽個字，嗯？簽完我們早點回家，團團和舟舟棠棠醒了看不見我們，該鬧脾氣了。」
沈初釉被他磨得沒辦法，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終於鬆了口。
「那……那我簽也行。」
她握著筆，故意板起臉瞪他。
「你以後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錢全扣光。」
傅晉堯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縱容。
「行，都聽你的。」
「以後每個月你給我發兩千塊零花錢就行，多了我半分都不要。」
沈初釉被他逗得繃不住臉，彎著唇笑出來，這才低下頭，握著筆一份份簽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