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吃夠了果泥，小手指摳著沈初釉的領口玩，玩著玩著就開始打哈欠，小眼淚掛在眼睫毛上，晃兩下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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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更省事，趴在徐姨肩膀上，眼皮子早就粘在一塊，小嘴微張，呼出來的氣都帶著蘋果泥的甜味。
團團吃了小半碗蘋果泥，小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沈初釉腰上，小手揪著她的衣服，腦袋一點一點的又開始犯困。
沈初釉拿濕巾挨個給三個小傢伙擦手擦臉，指尖蹭到團團軟乎乎的臉蛋時，聽見門口傳來輕響。
她抬頭看過去，以為是傅晉堯回來了，眼睛亮了一下。
進來的是林周。
林周手裡抱著個文件袋，額角還帶著汗，進來先沖她欠了欠身，動作放得極輕，怕吵醒剛睡著的孩子。
「沈小姐。」
沈初釉抱著棠棠往沙發里挪了挪，聲音壓得低。
「傅總那邊還沒忙完？」
「可不是嘛。」林周苦著臉，聲音壓得更低，「海外的事剛理出個頭，樓下幾個合作方又堵過來了，還有兩個等著簽的項目合同，傅總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他頓了頓，把手裡的文件袋放到旁邊的茶几上。
「傅總讓我過來跟您說一聲，他這邊一時半會脫不開身，怕孩子們在公司待久了悶，也怕您累著，讓我安排車先送您和孩子們還有幾位阿姨回家。」
沈初釉愣了一下。
她剛才還在心裡盤算，等他忙完這陣，兩個人找個空，就把團團的事說開。
結果這一等，直接要先回家了。
說不惋惜是假的。
那股子攢了半天的勇氣，像個被扎了個小針眼的氣球，慢慢泄了點氣。
但她也懂。
傅晉堯管著這麼大的公司，多少事等著他拍板，總不能為了私事把所有工作都堆著。
她點點頭，伸手輕輕拍著懷裡快睡著的棠棠。
「我知道了，你跟他說，別著急，讓他先忙工作，我們在家等他回來就是。」
「哎好。」林周趕緊應下，又道，「傅總說了，車上都備好了小毯子和溫奶的保溫杯，路上開慢些，絕對不會顛著孩子們。司機就在地下車庫等著，您什麼時候收拾好什麼時候走就行。」
徐姨抱著睡熟的舟舟站起來，笑著接話。
「知道了林助理，你快回去幫傅總吧，這邊有我們呢，保證把孩子們和沈小姐平平安安送回家。」
林周又客氣了兩句，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了。
張姐和陳姐趕緊動手收拾東西，散落的玩具，沒喝完的雪梨水，孩子們的小圍嘴小襪子，挨個裝進媽咪包，動作輕得很，沒發出一點聲響。
沈初釉把棠棠放到徐姨懷裡，自己伸手去抱團團。
小傢伙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感覺到媽媽抱他，本能地往她懷裡拱，小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嘴裡還模模糊糊念叨著。
「爸……爸……」
沈初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在他軟乎乎的發頂親了一口。
「小笨蛋，爸爸忙工作呢，咱們先回家，等爸爸回家了再讓他抱你，好不好？」
團團當然答不了她，小腦袋靠在她頸窩，呼吸很快就勻了，小口水蹭了她一肩膀。
一行人輕手輕腳往電梯口走。
秘書處的人早就被蘇曼敲打了一遍，沒人敢湊過來圍觀，只敢隔著電腦屏幕偷偷瞟，看著沈初釉懷裡抱著一個，徐姨張姐各抱一個，三個白白胖胖的小傢伙睡得正香，一個個羨慕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傅總這效率也太快了，之前半點風聲都沒漏，孩子都這麼大了？」
「你看那個大一點的小寶貝，眉眼跟傅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剛才傅總抱著他開會，我隔著玻璃都看見了，乖得不行，還會喊爸爸呢。」
「別八卦了，蘇特助看過來了。」
細碎的議論聲壓得極低，飄到耳朵里，沈初釉臉有點熱，抱著團團的手緊了緊，加快腳步進了電梯。
電梯直達地下車庫，車早就停在門口等著了，是輛寬敞的保姆車，後排特意鋪了厚厚的軟墊，兒童安全座椅都提前裝好了，旁邊的小冰箱裡溫著奶，還有切好的新鮮水果。
陳姐先上車把安全座椅挨個調整好，徐姨抱著舟舟先坐進去，張姐在旁邊搭手接孩子。
沈初釉抱著團團彎腰上車，剛把小傢伙放到安全座椅上扣好安全帶，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晉堯發來的消息。
【路上慢些，別抱孩子累著，讓阿姨們抱。】
【我這邊儘快處理完就回家，有事給我打電話，不准自己扛著。】
後面還跟了個有點丑的小貓表情包，是之前她存下來發給他的，沒想到他還存著用。
沈初釉看著屏幕彎了彎眼睛，指尖敲了幾個字回去。
【知道啦，你也別太累，記得喝口水，我們在家等你。】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揣回口袋，挨著團團坐好，伸手替他把蓋在身上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
車開得很穩，幾乎沒什麼顛簸。
三個小傢伙本來就困，車開了沒十分鐘，全都睡沉了，小鼻子一聳一聳的，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徐姨坐在旁邊，看著沈初釉盯著窗外發呆，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是不是沒跟先生說上話，覺得可惜啊？」
沈初釉愣了一下，轉頭看她，耳尖悄悄熱了。
「徐姨？」
「我這雙眼睛，什麼看不出來啊。」
徐姨笑著壓低聲音，怕吵醒睡著的孩子。
「剛才在休息室，你看著先生那眼神，明顯是有話要說。」
「偏生趕上孩子醒，又趕上他工作忙，沒說上兩句就得往回走，心裡肯定有點失落吧。」
沈初釉臉頰發燙，輕輕搖了搖頭，又忍不住點了點。
「也、也沒什麼事，就是……就是有點可惜。」
「本來想等他忙完說兩句話的，一拖就拖到現在，倒有點不自在了。」
「這有什麼好不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