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晉堯的聲音貼著她耳廓滾進來,燙得沈初釉耳尖燒得厲害。
她埋在他頸窩笑,軟乎乎的髮絲蹭得他脖子發癢。
「知道啦,醋罈子。」
她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抬眼就撞進他黑沉沉的眸子裡,亮得像盛了星子。
爬爬墊上的棠棠爬累了,抱著個軟布兔子打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團團抓著傅晉堯的褲腿站起來,口水蹭了一褲子,還傻樂。
舟舟早趴在墊子上眯著眼,快睡著了。
徐姨輕手輕腳走過來,壓低聲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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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困了,我抱上去睡吧?」
「嗯。」
傅晉堯應了一聲,手還圈著沈初釉的腰沒松,直到徐姨和陳姐把三個小傢伙都抱上樓,才低頭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
「餓不餓?廚房燉了銀耳羹,給你盛一碗?」
「有點。」
沈初釉摸了摸肚子,中午喝了粥,陪孩子玩了這半天,早就空了。
傅晉堯抱著她坐到沙發上,拿過旁邊的羊絨毯蓋在她腿上,才起身去廚房。
沒兩分鐘就端了兩碗銀耳羹出來,羹燉得糯嘰嘰的,放了她愛吃的雪梨和枸杞,溫度剛好。
他遞了一碗給她,自己拿一碗坐在旁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喝,嘴角沾了點銀耳,伸手用指腹給她擦掉。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沈初釉眨眨眼,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
「你也喝。」
傅晉堯張嘴吃了,甜絲絲的味道從舌尖漫開,比他以前喝過的任何燕窩魚翅都對味。
他就這麼看著她喝,一碗見底,又給她添了小半碗,等她吃完了,拿紙巾給她擦乾淨嘴角,才把碗放到茶几上。
剛擦完嘴,腰上就又纏上他硬邦邦的胳膊。
沈初釉往他懷裡靠了靠,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著一點她熟悉的奶味,整個人軟得像塊剛蒸好的年糕。
傅晉堯指尖順著她的發梢慢慢繞,繞得她頭皮都有點發酥。
「之前在醫院上班,累不累?」
他聲音壓得低,像哄小孩似的,指尖輕輕刮著她的腰側。
沈初釉愣了一下。
她之前只跟他提過是護理專業,很少聊以前上班的事。
「還好啊,」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早產兒監護室忙是忙,但是看著那些小不點一點點長肉,挺有成就感的。」
「每天要站多久?」
「忙的時候七八個小時都有吧,」她笑了笑,「剛去的時候下班腳都腫,後來就習慣了。」
傅晉堯皺了皺眉,手往她腰上揉了兩下。
「之前怎麼不說?腰肌勞損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也不全是,」沈初釉指尖揪著他襯衫上的扣子,「後來懷團團,孕晚期腰也酸,生了之後天天抱娃,就更明顯了。」
話說出口,她指尖猛地頓了一下。
心突然提了起來。
她剛才提了團團。
傅晉堯之前問過團團爸爸的事,她隨口搪塞說人不在了,之後兩個人都很有默契沒再提過這茬。
現在他突然問起以前上班的事,會不會是……
她後背瞬間有點發僵,指尖攥著他的襯衫扣子,指節都微微泛白。
傅晉堯察覺到她的僵硬,低頭就看見她眼睫顫得厲害,像受驚的蝴蝶似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點翻湧的心思瞬間就軟了。
他本來還想順著話頭問,兩年前的酒會見沒見過他,後來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
現在看著她這副小兔子似的防備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也是。
他自己也是那天看見她心口的紅痣,才敢確認找了一年多的人就是她。
換做她一個小姑娘,當初稀里糊塗跟人發生關係,醒了嚇得直接跑,後來又帶著孩子找上門當保姆,本來就揣著天大的秘密。
他平時冷著一張臉,她本來就怕他,哪敢主動提。
逼急了,說不定又要琢磨著辭職跑路。
他手順著她的背輕輕拍了拍,把人摟得更緊了點,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
「怕什麼?」
他聲音放得更柔,指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耳垂。
「我又不吃人。」
沈初釉抬眼看他,眼睛圓圓的,還帶著點沒散的慌意。
「沒怕啊。」
嘴還硬。
傅晉堯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泛紅的眼尾親了一口。
「隨口問問而已,」他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看把你嚇的。」
「我又不是要審你。」
反正人就在他懷裡,跑不掉的。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沈初釉懸著的那顆心「咚」的一下落回原地,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說不上來的軟。
她往他懷裡埋了埋,悶聲「嗯」了一聲。
傅晉堯摸著她細軟的頭髮,心裡盤算得清楚。
什麼以前的事,什麼真相,都不急。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這滿心滿眼都是孩子的小姑娘,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多挪點。
畢竟三個小的還有徐姨和阿姨們看著。
他的老婆,總得先顧著點他才行。
他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尖,聲音壓得啞。
「銀耳羹好喝嗎?」
「好喝啊。」沈初釉被他咬得癢,縮著脖子躲。
「我倒覺得,你身上的,比銀耳羹甜,更好喝。」
他指腹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喉間滾出點低啞的笑。
「……要不給我嘗嘗?」
沈初釉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傅晉堯!」
「說什麼呢!」
傅晉堯低笑著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她的指尖。
「知道了,不鬧你。」
「等你徹底好了,再慢慢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