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黏你。」
傅晉堯伸手把燈調暗,手臂牢牢圈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睡吧,我在這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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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釉「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冷柏味道,沒兩分鐘就呼吸均勻,睡沉了。
傅晉堯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臉。
睫毛長長的,皮膚白得透光,嘴唇粉粉的,睡著的時候嘴角還微微翹著,像做了什麼好夢。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輕得怕吵醒她。
其實剛才沒說全。
他招人,一半是真的怕她累,一半是藏了私心。
他找了一年多的人就在身邊,他半分都不想等了。
等她好透,他就帶她去領證。
到時候三個孩子有她管,家裡的事有傭人管,她得空出大把的時間,只陪著他一個人。
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徐姨的聲音壓得極低。
「先生,您助理送了文件過來,說您下午要開的視頻會,資料都在裡面。」
傅晉堯小心翼翼把胳膊從她脖子底下抽出來,給她蓋好被子,確認她沒醒,才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
「什麼事不能等醒了再說。」
他眉峰蹙起,聲線壓得薄如紙頁,浸著點好夢被撞碎的涼薄不耐。
徐姨把文件袋遞給他,看著他臉上那點藏不住的溫柔笑意,忍不住笑。
「助理說深城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小問題,等著您定奪呢,視頻會還有半小時就開始了。」
「知道了。」
傅晉堯接過文件袋,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穩的人,腳步放得更輕,帶上門走到書房。
書房的電腦早就開好了,陸承宇的視頻通話已經撥了過來,看見他進來,吹了聲口哨。
「喲,傅總這滿面春風的,好事將近啊?」
「有屁快放。」
傅晉堯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文件,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深城那邊什麼問題。」
「還能什麼問題,底下人辦事不利,合同條款卡著了,等著你拍板呢。」
陸承宇挑了挑眉,看著他領口皺巴巴的,脖子上還有點淡淡的紅印,笑得不懷好意。
「我說你這是剛從溫柔鄉爬出來?之前讓你跟人家姑娘挑明,你磨磨唧唧的,這會倒是進展神速啊。」
「跟你有關係?」
傅晉堯掃了他一眼,指尖翻文件的動作沒停。
「少廢話,說正事。」
「正事說完了啊,就合同那點事,我給你標出來了,你看一眼就行,簽個字發過來。」
陸承宇靠在椅背上,笑得欠揍。
「我就是好奇,你跟那沈姑娘,到哪一步了?之前你還跟防賊似的防著我,生怕我多看她兩眼,這會都抱得美人歸了,還不允許我問兩句?」
傅晉堯筆尖頓了頓,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語氣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等過段時間,就去領證。」
「我靠?這麼快?」
陸承宇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都瞪圓了。
「快什麼。」
傅晉堯把簽好的文件掃給助理,指尖搭在桌沿,眉梢挑著點藏不住的傲。
「人我找了整整一年半,現在才找著,算快?」
「啊?」
陸承宇愣了兩秒,瞬間反應過來,聲音瞬間拔高八度。
「你說什麼?她就是你去年瘋了似的滿市找的那個酒會姑娘?」
「不然呢。」
傅晉堯靠在椅背上,想起沈初釉心口那顆小紅痣,喉結輕輕滾了滾。
「那天晚上的人,從頭到尾就是她。」
「我靠!」
陸承宇直接拍了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晃了晃。
「合著你瘋了似的找了整整一年多、把半個京圈都翻得底朝天的人,居然天天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帶娃,那你怎麼現在才知道?」
「我那時候沒認出來。」
傅晉堯扯了扯領口,想起之前自己半夜偷喝她存奶的樣子,耳根難得熱了半分。
「那晚喝得太醉,燈光又暗,我根本沒記住她的臉。」
「後來見她,她穿得素淨,安安靜靜哄孩子,我哪能往那方面想。」
「我靠,合著兜兜轉轉從來都是同一個人?」
陸承宇笑得直擺手,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難怪你當初找著找著突然就停了,合著人早就在你跟前晃了。」
「我說你平時眼高於頂,怎麼突然就動了心,這哪是巧合啊,分明是命里註定的緣分。」
傅晉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眼尾漫起點藏不住的笑意。
「本來就是我的緣分。」
那語氣里明晃晃的護著,跟護著什麼稀世寶貝似的。
「對了,上次你來家裡,眼睛往她身上瞟那兩下,我沒跟你算帳就算好的。」
「我那不是好奇嗎!」
陸承宇喊冤,隨即又擠眉弄眼地笑。
「不過說真的,沈小姐是真好看,白得晃眼,腰細腿長的,換誰不多看兩眼。也就你傅總藏得緊,金屋藏嬌藏了這麼久。」
「少打她主意。」
傅晉堯聲音冷了半分,眼神裡帶著點占有欲十足的狠勁。
「她是我未來傅太太,三個孩子的媽,你以後見了她,規規矩矩叫嫂子。」
「知道了知道了,傅總。」
陸承宇笑得直樂,沖他拱了拱手。
「不跟你扯了,我這邊還有事,提前祝傅總新婚快樂啊,到時候喜酒別忘了請我。我還得當著全京圈的面說說,你傅晉堯找了一年多的白月光,原來是在家給你帶娃呢。」
「滾。」
傅晉堯笑罵了一句,指尖點了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