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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請人

  其實他這輩子沒哄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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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商場上那些人,要麼怕他,要麼求他,誰也沒資格讓他放低身段哄。

  偏生對著沈初釉,這些事好像天生就會。

  指尖碰到她軟乎乎的腰,聞著她身上混著奶香的淺淡氣息,胸腔里漲得發滿。

  之前是覺得合眼緣。

  現在是打從骨頭縫裡喜歡。

  聞著她的味道就心軟,看著她笑就高興,見她累倒發燒,他比自己挨了一刀還疼。

  是生理加心理的雙重上癮,半分由不得人。

  「別揉了。」

  沈初釉被他揉得腰上的酸勁散了大半,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黏糊糊的帶著困意。

  「越揉越舒服,等下又睡不著了。」

  「睡不著我陪你躺著。」

  傅晉堯手上的動作沒停,另一隻手扯了扯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蓋好。

  「釉釉,跟你說件事。」

  「嗯?」

  沈初釉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睫毛顫了顫,像小扇子似的掃在他胸口。

  「等你好透了,我讓徐姨再招幾個阿姨過來。」

  傅晉堯指尖順著她的腰側往上,輕輕碰了碰她後背因為抱娃僵住的肌肉。

  「到時候你親自面,挑你看著順眼的,合心意的留下,幫你搭把手帶孩子。」

  「不用啊。」

  沈初釉困意瞬間散了點,抬頭看他,眼睛因為剛要睡著蒙著層水汽。

  「現在徐姨張姐陳姐三個就夠了,平時也沒多少活,孩子我自己帶得過來。」

  「什麼叫帶得過來。」

  傅晉堯皺眉,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都累得發燒堵奶了,還叫帶得過來?」

  「那是我前幾天晚上沒睡好,棠棠鬧肚子我多起來了兩趟,不是累的。」

  沈初釉小聲反駁。

  她是真覺得不用。

  團團是她親生的,從生下來就自己帶,棠棠和舟舟帶了這麼久,早就跟自己親生的沒兩樣。

  換個生人來,她還不放心呢。

  「再說了,我本來就喜歡帶小朋友,看著他們一點點長肉,會笑會抓東西,我心裡高興。」

  「高興也不能拿自己身體熬。」

  傅晉堯的語氣硬了點,看見她耷拉下眼尾,又軟了聲音。

  「就招兩個年紀大的,有帶娃經驗的,手腳乾淨的。」

  「但是有個條件,年輕的不能要。」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帶著點咬牙切齒的醋味。

  「別的女人在我眼前晃,我看著煩。」

  家裡有她一個就夠了。

  多一個年輕的他都嫌礙眼。

  沈初釉臉一熱,伸手推了他一把。

  「你說什麼呢。」

  「我說真的。」

  傅晉堯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讓她摸自己跳得穩而有力的心跳。

  「招了人,你平時就陪他們玩會,逗逗樂就行,換尿布沖奶哄睡這些累活,讓阿姨來干。」

  「不用那麼上心,熬壞了身體,我心疼。」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輕,卻像根小羽毛,輕輕掃在沈初釉心尖上,癢得她指尖都蜷了蜷。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傅晉堯又開口,語氣里的酸勁都快溢出來了。

  「再說了,你天天從早到晚圍著三個小的轉,眼睛都不往我身上落。」

  「我也需要人陪。」

  沈初釉先是愣了愣。

  眼睛眨了兩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隔了兩秒,她才驟然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這人。

  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啊。

  她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耳尖唰地就燒了起來。

  明明平時在商場上那麼殺伐果決的人,怎麼私下裡跟個要糖吃的小朋友似的。

  孩子在的時候說渾話就算了,現在兩個人單獨待著,還說這種直球的話,臊得她都想把臉埋進被子裡。

  「你、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她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還跟小朋友搶人啊。」

  「我就搶。」

  傅晉堯理直氣壯,手臂收緊,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

  「他們有三個呢,我就只有你一個。」

  「你天天抱著他們餵奶,哄他們睡覺,給他們擦臉擦手,醒了第一個看的是他們,睡覺前最後摸的也是他們。」

  「我在旁邊坐半天,你都未必看我一眼。」

  他越說越委屈,語氣酸得能泡開一整顆檸檬。

  「我不招人幫忙怎麼辦?等著我老婆被三個小崽子搶走啊?」

  「誰是你老婆啊。」

  沈初釉被他說得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都燙了。

  「別亂說。」

  「怎麼是亂說。」

  傅晉堯張嘴輕輕咬了下她的手心,看著她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猛地縮手,低低笑出聲。

  「你心裡早認了,不是我老婆是什麼?」

  沈初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得更快了。

  她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

  可團團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心裡,只要一想到以後他知道真相的樣子,她就怕得慌。

  「我沒耍賴。」

  她垂下眼,手指揪著他襯衫的衣角,聲音軟軟的。

  「就是……阿姨真的不用招那麼多,現在三個阿姨已經夠了,人多了我反而不習慣。」

  「必須招。」

  傅晉堯在這事上半分不讓步,語氣強勢得很。

  「就招兩個,不多。平時幫你搭把手,給孩子洗個衣服,消個毒,做個輔食,你也能多歇會。」

  「你看你這腰,剛才坐了不到半小時餵個奶,都硬成什麼樣了。再熬幾個月,等他們會爬會走,你天天彎腰扶著,腰還要不要了?」

  他說著,手又在她腰上按了兩下,按到她酸得輕輕嘶了一聲,又趕緊放輕力道。

  「我已經讓徐姨去篩簡歷了,找那種做了二三十年月嫂,經驗足,人也穩妥,到時候帶過來給你看,你覺得行就留,不行我再讓他找,找到你滿意為止。」

  「反正這事聽我的,你不准反對。」

  沈初釉望著他那副半分轉圜餘地都沒有的神情,知道他是實打實疼自己,便也不再拗著。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早摸透了他的性子——

  看著本就冷厲,真打定了主意,就是十根韁繩也拽不回半分。

  「……那好吧。」

  她軟著聲音應下來,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困意又慢慢涌了上來。

  「那就招兩個吧,脾氣溫和善氣點的,對寶寶上心的就好。」

  「都聽你的。」

  傅晉堯見她答應,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等阿姨來了,你每天就負責睡夠覺,吃好飯,陪三個小的玩一會,剩下的時間,都得留給我。」

  「知道啦。」

  沈初釉閉著眼睛,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來,聲音黏糊糊的。

  「……你怎麼這麼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