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通過她的腦電波，果然變得容易很多。
不一會兒，遠處那個透明屏障圍住的原本死機的小型機器人，手指動了動。
下一秒，彈跳站起來。
它低頭，看了看手，又抬了抬腳。
沒想到有一天它也能有形態！
系統激動得忍不住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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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腦袋撞到透明的牆，它直接跌到了地上。
再去看對面那坐著的漫不經心的兩個人。
它重新站起來，叉著腰，氣勢洶洶。
【別以為把我轉移到這個機器人身上就可以了，你們控制不了我。】
【我升級了，我現在是2.0！】
【所以，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冷幽的屏幕光打在席郁崢臉上，毫無溫度。
他面不改色問：「除了重啟劇情，還有什麼辦法？」
【這次跟以往不一樣，你們只能選擇重啟，否則你們都活不了。】
【明明我們是在拯救你們，你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席郁崢冷笑一聲：「你拯救我們前，有問過我們願不願意嗎？」
他沒給它回答的機會，再次重複。
「我最後問一遍，還有沒有其他方法？」
系統由升一股寒意，還是堅持：【沒有！】
席郁崢側頭，看一眼蔣陳。
他瞬間明白，手一伸，握著旁邊的紅色手柄，輕輕往前一推。
席郁崢說：「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但是接下來的東西你應該不陌生。」
系統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電流從腳底蔓延，很快它由各種機械組裝的身體僵硬，刺麻。
以前它沒有人類的感知，自然不知痛覺這一詞。
現在它被轉移到了這具機器人身上，最深層次的感受到了電擊瀕死的窒息，痛苦感。
它渾身僵直，一動不能動，直直凝著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好玩嗎？」
席郁崢道：「讓你體會一下，她被你電擊時的感受。」
系統絕望地開始鳴叫。
他全都知道，連它電擊過鄔青窈都知道。
他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這一切？！
【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只是一個為劇情服務的系統而已。】
「原來你叫系統。」
監視器里的女孩安靜睡著，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席郁崢目光重新挪回屏幕，慢悠悠接著道。
「你不是為劇情服務嗎，一個簡單的方法也想不出來？」
系統斷斷續續地說：【我給過宿主……很多次機會，現在劇情已經……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只有……這一個辦法……】
說完後，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蔣陳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又依稀能猜出一點，很模糊。
見他不說話，他道。
「需要我再加強一級逼它說實話嗎？」
【我……說得……都是實話！】
席郁崢沒有猶豫：「加。」
他信它說得都是實話，可它電擊她的事，他無法忍受。
平常他捧在手心，怕摔了，怕疼了，怕磕了，伺候得服服帖帖。
它死一百次都不夠償還的。
「劇情繼續的條件是什麼？」
在他的電擊下，系統不敢再對抗，老老實實答。
【男女主……在一起……按原書走劇情……】
席郁崢指尖敲了敲桌面，垂著眼，似乎在想些什麼，半晌，他掀起眼皮，淡聲道。
「更換男女主。」
是陳述句。
他沒有問系統能不能做到，能不能更換。
他直接下達命令，帶著極具壓迫的不容置喙。
系統顫巍：【原書的劇情是限制級，更換誰能做到？】
席郁崢當然懂限制級的意思。
他毫不在意反問：「你覺得呢？」
【你……】
系統說：【成為男女主需要很強烈的愛意，你有嗎？】
原書給席郁崢的設定冷血，無情，連愛自己都不會。
系統不信他那點愛，能到成為男女主的地步。
席郁崢無視它懷疑的語氣。
「能不能換。」
跟他談事，沒有任何平等可言。
【更換男女主從未有過先例，我只能試試……】
這句話也意味它妥協。
它會嘗試他提出的辦法。
席郁崢看一眼時間：「還有五十九分鐘。」
「辦不到，讓你消失，這個世界也能繼續。」
【……】
系統：【男女主必須是雙方愛意達標，如果檢測到你們其中任意一方未達到標準，到時候你會遭到反噬的！】
他擅自更改男女主，是在跟劇情作對，跟原書作者作對，也是在跟讀者作對。
史無前例，連繫統都無法想像他的結局會是什麼。
輕則被直接抹除，重則……
它的話沒有得到回應。
席郁崢一言不發起身，走去那間小房間，抱起了熟睡的女孩。
臨走之前，他說。
「十分鐘電它一次，直到它解決為止。」
蔣陳剛才在席郁崢跟系統對話的間隙，徹底把系統困在了機器人里，就算鄔青窈走了，系統也只能待在這。
蔣陳拉下手柄，電擊停止，他漫不經心打開手機掐了個十分鐘的倒計時。
「你抓緊。」他好心提醒。
系統牙齒咬碎。
蔣陳道：「你說你惹誰不好，惹一瘋子。」
【是一個嗎，明明你也是個瘋子！】
蔣陳輕笑，沒否認。
***
鄔青窈醒來是在四十分鐘後。
她睜開眼，意識到自己睡了過去，猛地從坐了起來。
很快她發現不對。
周圍的環境是她的臥室。
她不是在心理室嗎，怎麼回了別墅？
難道劇情已經重啟了？
她腦袋昏昏沉沉，下床，連鞋也顧不上穿，急匆匆跑下樓。
廚房裡，她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一時不敢上前。
席郁崢意有所感，回頭。
對上那道視線。
鄔青窈心漏一拍，他眼底還是一貫的如灘死水。
所以現在……
她渾身緊繃，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直到聽見他說。
「有沒有不舒服？」
語氣刻意放輕。
熟悉的口吻，一切都是都沒有變。
鄔青窈眼眶一熱，猛地撲過去，一頭扎進了他懷裡。
力道有點重，席郁崢身形踉蹌，本能往後退了半步，站穩後，上下掃她一眼。
他一手環住她腰，給她抱起，讓她踩在自己腳背上。
「又不穿鞋。」
她的腳很小，踩上去就被他褲腿遮的無影無蹤，一點點重量落上面，跟貓似的。
「我以為劇情已經重啟了。」
她埋在他胸口，瓮聲瓮氣地說。
席郁崢垂著眼：「我不騙人。」
他說過不會讓劇情重啟，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鄔青窈抬起頭：「所以現在是解決了嗎？」
「會解決。」
也就是還沒解決。
鄔青窈咬著唇，犯起難。
「抱穩了。」
她走神之際，聽見這麼一句，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地抱緊他。
接著鄔青窈踩著他腳，跟著他身體的幅度在移動。
走到沙發，席郁崢給人抱了下來。
鄔青窈坐到柔軟的沙發上，看他轉身去玄關，情緒不太高漲的樣子。
他手裡拎了雙粉色的女士拖鞋，放在她面前，轉身準備繼續給她做晚飯。
衣角被一隻細白的手揪住。
「席郁崢，你怎麼了？」
她剛睡醒，清亮的眼睛濕漉漉的。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像是在消化某種情緒，半晌，在她面前蹲下身。
握住她纖巧的腳踝，他手指很冷，像淬了冰。
鄔青窈身子本能顫了下，可她沒躲，看著他垂著的濃密長睫，大手握著違和的粉色拖鞋套在她腳上。
過了許久，才聽見他低聲說。
「你對我的愛都是假的，是嗎？」
鄔青窈擰了下眉。
他一字一句還在說著：「你接近我都是因為系統，你是被控制的。」
「我沒有人愛，連你對我的愛都是偽裝的。」
語氣異常平靜。
可每一個字落進鄔青窈耳朵里都無比滾燙，她聽出了平靜之下，洶湧濃烈的不安。
他多疑，敏感，高需求，還有分離焦慮。
鄔青窈太了解他了，捧起他的臉，迫使他看著她。
「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他心一緊。
她說：「因為系統任務接近你是真的，但是我的愛也是真的。」
最後她說了三個字，很輕，又很重。
席郁崢喉頭滾動：「再說一遍。」
鄔青窈眉眼彎起。
「鄔青窈愛席郁崢，永遠。」
話音落下的同時。
席郁崢腦海里響起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機械音。
【叮——】
【經檢測，愛意值達標，主角已更改為席郁崢，鄔青窈。】
【請二位即刻開啟主線劇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