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腦子想要跟他拉開距離，身體又不自主向他貼近。
半推半就的，真是要死了。
「你不准抱我，一周不能跟我產生肢體接觸，今天也不准跟我睡覺！」
席郁崢垂著眼：「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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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錯，他認。
早知道會有這麼多懲罰，他就不貪小便宜，靠裝病騙她關注了。
看他故作委屈的樣。
鄔青窈心裡不斷給自己暗示，他是裝的，不能動容，不能再被他騙了。
這次她要聰明一次。
「懲罰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鬆開。」
他沒動，問：「還生氣嗎？」
「氣，氣到我想報警。」
鄔青窈氣鼓鼓：「我要叫警察把你抓起來，你太壞了。」
她這樣實在可愛。
席郁崢低頭蹭了蹭她鼻尖。
「好嘛，你想怎樣都可以。」
鄔青窈還在氣頭上，見他湊近，乾脆在他嘴巴上咬了口，力道收著的，沒有破口。
誰知這一口咬完。
席郁崢眉梢揚了揚，悠悠說。
「乖乖，一下夠嗎，要不要再咬一口泄氣。」
懲罰到他那都成了獎勵。
鄔青窈推他：「走開，我不咬了，我要回家。」
席郁崢不情不願鬆開她。
她越過他往外走，丟給他一句。
「你給我走路回家。」
席郁崢跟上去：「真的嗎？」
鄔青窈側頭，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准說話。
「我說什麼你聽什麼，不准反駁，不准詢問。」
她說：「明白點頭。」
席郁崢腦袋往下點了點。
叫他騙她，這都是他應得的。
鄔青窈輕哼一聲，收回目光。
司機早停在校門口，走到路邊。
鄔青窈利落上了車。
後面那人真沒有跟上來，站在路邊，看她上車。
鄔青窈無情關上車門，對司機說。
「開車吧。」
司機知道外面那小子跟小姐是一起的，猶豫問道。
「今天就小姐一個人嗎？」
鄔青窈沒跟司機說幾個人，只讓他開慢點。
「……行。」
司機看出多半是吵架了。
於是刻意減緩速度，這個點路上也沒什麼車，跟旁邊慢慢走路的人齊平。
鄔青窈起初是關著窗戶沒看他，開出幾米遠，她降下車窗，問。
「知道錯在哪了嗎？」
席郁崢沒說話，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
養過狗的都知道。
狗在犯錯的時候，會根據主人的臉色，擺出一張委屈或者無辜的表情。
席郁崢屬於前者。
看上去可憐死了。
鄔青窈索性移開目光。
「現在我允許你說話。」
音落下，席郁崢才開口。
「我錯在不應該騙你。」
鄔青窈知道，他肯定不認為自己錯，他只會後悔，後悔被她發現。
說到底他連愛自己都沒學會，就開始學習愛她。
這本就是漫長，反覆的過程。
她泄氣似的對他說。
「上車。」
……
晚上。
鄔青窈把席郁崢趕出房間後。
關門，反鎖。
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關燈，躺在床上。
鄔青窈翻來覆去幾次都沒有睡意。
果然人最恐怖就是習慣。
習慣睡在席郁崢懷裡後，現在一個人睡反而睡不著了。
不行，她還在生氣！
她是不會主動把他叫來的。
以往最愛在深夜撬鎖進她房間的人，今晚半天都沒有動靜。
什麼時候他這麼聽話了？
鄔青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不來她生氣，要是他來她也生氣。
她一頭扎進枕頭裡。
啊啊啊啊啊，討人厭的席郁崢，怎麼讓她這麼喜歡！
咔嗒。
鎖扭從外面被打開。
門推開。
鄔青窈立馬翻身平躺，假裝被他吵醒的姿態，看他。
屋子裡沒開燈，他整個人都融在黑夜裡，依稀月光照進來，也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輪廓。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不說話。
「幹嘛？」鄔青窈率先開口，語氣冷漠。
話音剛落下，她就看見席郁崢走進來，一言不發，掀開被子，躺進去，磨磨蹭蹭擠進她懷裡。
鄔青窈也沒推開他，低頭看那顆埋在頸窩的腦袋，發茬有點硬，蹭著下巴，痒痒的。
她壓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地說。
「看在你傷沒有好全的份上，我允許你今天陪我睡。」
「但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心存僥倖。」
那顆腦袋抬了起來。
席郁崢看著她，無聲說了句話。
鄔青窈看不懂：「你說出來。」
他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帶有蠱惑地說。
「小乖的話就是聖旨。」
鄔青窈臉一熱。
小乖這個稱呼聽上去就莫名讓人羞澀。
「睡——」
她話還沒說完，臉頰突然杵了根手指上來。
「你幹嘛？」她含糊不清說。
席郁崢低聲：「讓我戳戳你的洞。」
「這是酒窩。」鄔青窈強調。
「那讓我戳戳你的酒窩。」
也不知道他大晚上為什麼非要戳。
鄔青窈無奈配合地彎起唇，把酒窩露出來，給他玩。
席郁崢戳了兩下，看著她。
「你笑了，不要再生氣了。」
原來是在哄她。
但是她是這麼容易哄好的人嗎！
鄔青窈一下收起嘴角：「我沒笑。」
她還在生氣。
席郁崢收起手指，埋回她頸窩，腦袋蹭了蹭。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他在靠撒嬌，求和示弱。
一隻心機的狗！
不得不承認，鄔青窈確實很吃這套，很沒骨氣地被哄好了。
「你下次要是再拿自己的健康騙我，我就要把你趕到山頂去跟睡覺。」
席郁崢緊緊抱住她：「再騙你我去死。」
「……」
鄔青窈：「不准拿這個發誓！」
她比他本人還在乎他的生死。
席郁崢牽唇：「好。」
他抱太緊，兩人身體幾乎是嚴絲合縫。
鄔青窈呼吸有點困難。
「你是不是又……」
席郁崢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唇瓣一張一合都摩挲著她的皮膚。
「我也控制不了它。」
太糟糕了。
鄔青窈脖子仿佛燒起一片，也沒想到只是抱著，就能讓他有這麼大反應。
「好吧。」
空氣安靜。
不知是誰的呼吸先亂了陣腳。
一下變了味道。
席郁崢抬起頭，盯著他。
還沒說話，鄔青窈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行，我明天要上課。」
她捂得不嚴實，他悶在她掌心，說著。
「那你安撫它一下，好不好？」
「它很難受。」
熱氣燒得她掌心酥麻。
鄔青窈抿唇，全然忘了白天她還在生氣說要懲罰他，下意識順著他說。
「我要怎麼做？」
又一次掉進了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