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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謀劃奪藥

  郭碧華聞言,頓時心中一緊,急切追問道:「天齊,汝何故如此?兩家交情綿長,何以輕言斷絕?」

  施天齊凝神道:「嫂嫂,當年郭大哥對我有恩,我多年不求回報,悉心報答郭家。施某向來知恩圖報,嫂嫂應當知曉。」

  郭碧華忙道:「此乃自然!然則,汝為何欲與郭家一刀兩斷?若是老身有所不妥,汝盡可言明,我定當悉心改正!」

  施天齊道:「嫂嫂,此非汝之過,而乃汝子郭益謙之錯。」

  「益謙?」郭碧華驚愕道:「他何故冒犯於汝?且今人在金陵,如何得罪於汝?」

  施天齊正色道:「我亦在金陵,適見郭益謙。雖未冒犯於我,然其冒犯了我的恩人。此恩人對我有再造之恩,故施某為報恩,只得與郭家劃清界限,還望嫂嫂見諒。」

  郭碧華聞言,心中如雷轟頂,兒子竟惹怒施天齊?真是混帳!施天齊乃國內著名中醫聖手,多少權貴求之不得。權貴圈中常言:「閻王讓你三更死,施天齊能留你到五更!」意即將死之人,施天齊亦能延命,此對權貴而言,夢寐以求!

  郭碧華寄望施天齊助其活至九十,甚至百歲。未料施天齊竟欲斷絕關係,頓時緊張,哀求道:「天齊,益謙乃汝晚輩,若有冒犯,還望包容。我即電告責罵,令其賠禮道歉……」

  施天齊淡然道:「嫂嫂,不必了。若冒犯於我,我自會原諒。但其冒犯我恩人,此事無可挽回。還望嫂嫂健康長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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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畢,施天齊結束通話電話,關機,對陳小昭道:「關門,回酒店。」

  ……

  另一邊,郭益謙乘郭常干之車,返回郭家別墅。一進別墅,便在客廳倒水,取出藥物,念道:「此藥一次服一粒?」

  郭老太太見狀,羞澀不已。旁邊郭常干之妻錢紅艷亦不敢直視。郭薇薇雖未言,然神情滿是期待。自郭益謙失去能力後,對其態度惡劣,零花錢不再,承諾投資亦無下文。唯有郭益謙恢復雄風,方能繼續獲利。否則,郭益謙必棄己,甚至棄郭家。至今,郭益謙投資千萬,僅能維持郭氏集團,遠未重回巔峰。

  郭常干陪笑道:「此藥強效,一次一粒即可。」

  「嗯。」郭益謙點頭,從藥板上拆下三顆,一口吞下。寄望此藥奏效,對郭薇薇道:「薇薇,隨我上樓。」

  郭薇薇急忙挽住郭益謙手腕,諂媚道:「親愛的,我們回房再試。」

  郭益謙應聲,拉郭薇薇入房,令其盡力助己恢復自信。然折騰許久,藥效全無。郭益謙又吞三顆,仍無感覺,心情頓時低落。見郭薇薇賣弄,心中火大,一腳踹下床,吼道:「滾出去!」

  郭薇薇驚恐,急道:「親愛的,勿急,我相信很快能治好汝!」

  「滾!」郭益謙煩躁地吼了一聲,將枕頭狠狠地朝郭薇薇擲去。

  郭薇薇不敢多留,急忙裹上衣衫,匆匆出門。

  郭益謙獨自躺在床上,氣得渾身顫抖。

  一位成功的男子,登上人生巔峰之後,最期待的便是能盡情領略美人風情。

  然而,一旦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那麼多的鶯鶯燕燕,豈不就與自己無緣了?

  他無法接受!

  郭益謙獨自躺在床上,憤怒如烈焰般在胸膛燃燒,氣得渾身顫抖,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無法接受!心中的怒火如同洪水猛獸,幾欲將他吞噬。

  正當他怒火中燒之時,手機忽然響起,鈴聲刺耳,如同一把利刃割破沉寂的夜。

  來電者正是他的母親,郭碧華。

  郭益謙急忙接通電話,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與恭敬:「母親,這麼晚了,您還未安歇?」

  電話那頭,傳來郭碧華的怒斥聲,聲音如雷霆般震耳:「你這個不肖子!你是要害死我嗎?你是否想讓我今年八十四歲那道坎過不去?」

  郭益謙心中一緊,急忙問道:「母親,您這話從何說起?孩兒怎能害您?」

  郭碧華怒聲道:「我問你,你為何得罪了施天齊?他現在要與咱們家一刀兩斷,你可知這對咱們家意味著什麼樣的損失?」

  郭益謙聽罷,心中如墜冰窟,冷汗直冒,手中的手機彷佛變得沉重無比。

  郭益謙聞母命,心驚膽顫,渾身一顫。

  施天齊因得罪那葉辰,不僅不施援手,竟欲與吾等一刀兩斷?

  此老者豈非被葉辰所惑,心智蒙蔽乎?

  心中憤恨難平,然對母親郭碧華只得道:「母親,那施老者非善類也!」

  郭碧華咬牙切齒,怒道:「無論如何,我八十四歲生辰那日,施天齊必須來京為我診治,否則,決不饒你!」

  人老愈自私,愈老愈畏死,愈望長壽。郭碧華不欲知郭益謙與施天齊之嫌隙,只求其為己保健。若有施天齊,長壽可期;若無,恐連今年之坎亦難過。

  郭益謙心中鬱悶,欲辯解,欲訴苦,然郭碧華不給機會,命令既下,立斷電話。

  郭益謙怒不可遏,砸物泄憤,終咬牙拿起手機,撥通施天齊,試圖以懺悔與哀求求其繼續為母診治。

  然施天齊之手機已關機。

  郭益謙愈發憤怒,但不敢違母命,只得狼狽穿衣,下樓驅車往濟世堂。

  車至濟世堂,已是關門。

  郭益謙在門前氣得咬牙切齒,忽見遠處黑暗中兩人影漸近。

  其中一人跛行,似曾相識。

  郭益謙忙躲一旁,暗中觀察,待兩人走近,方看清乃一中年人與一青年。

  青年拄拐,手提碩大綠色油桶;中年人一手扶青年,一手亦提同樣油桶。

  郭益謙認出青年,正是今日被藥店夥計趕出門之人。

  此二人竟欲放火燒施天齊之藥堂!

  來者乃高俊偉與其父高建軍。高俊偉因腿傷留後遺症,心恨葉辰,欲先治傷再報仇,未料施天齊拒之門外。

  高俊偉回醫院訴苦於父,高建軍氣憤難平,遂買兩桶汽油,欲燒濟世堂。

  二人打算先放火燒濟世堂,教訓施天齊,再謀報葉辰之仇。

  郭益謙聞高俊偉對高建軍道:「父親,那施老者是否住在藥堂?」

  高建軍冷聲道:「不知也。若住正好,一併燒之!簡直該死!」

  高俊偉亦咬牙切齒,道:「施老者見死不救,燒死皆便宜!」

  言罷,開啟油桶,對高建軍道:「父親,順卷閘門倒入汽油,內外鋪開,一點火,連蟑螂亦活不了!」

  高建軍點頭冷哼:「好!燒死這幫狗娘養的!」

  高建軍溺愛高俊偉,視其為寶。高俊偉自小被嬌慣,曾因上課搗亂被老師打手心,高建軍砸斷老師右臂;初中打架吃虧,高建軍僱人撞成植物人。凡有人欺高俊偉,皆遭報復。

  施天齊不治高俊偉之腿,該死!

  葉辰害高俊偉,更該死!

  故高建軍計劃先燒施天齊,再謀葉辰之命。

  郭益謙見高氏父子真欲放火燒藥堂,急忙跳出,道:「二位,切莫衝動!」

  高氏父子大驚,未料夜深有人。

  高俊偉認出郭益謙,道:「你是來求醫之人?欲幫施天齊?」

  郭益謙急擺手,道:「我不管施老者死活。但其神藥可治你腿,亦能治我傷。若一火燒之,神藥亦毀。」

  高俊偉恍然大悟,心中猶豫。

  郭益謙續道:「二位,不如先綁施老者,逼其交出神藥,再行他事。」

  高建軍眉頭微蹙,問道:「汝與施氏亦有仇耶?」

  郭益謙冷聲答曰:「仇深似海,恨不共戴天也!吾亦欲除之而後快,然須先得神藥,以治吾之疾。」

  高建軍聞言,眉頭稍展,計上心來,道:「既如此,不若吾等聯手,先擒施氏,逼其獻出神藥,再行處置之,沉江以絕後患。」

  郭益謙點首應允,道:「善。既然如此,吾等當留聯絡方式,明日擇時相見,詳議此事。」

  言畢,二人對視片刻,各自心中暗涌波瀾,四周靜謐,唯有風聲拂面,似乎天地間皆為其心事所動。

  高建軍父子不知施天齊僅有半顆神藥,而郭益謙卻心知肚明。

  蓋因郭益謙曾於午後險些從施天齊手中奪得此藥。雖不敢親自對施天齊下手,但若高氏父子敢動手,郭益謙便可略施小計,坐享其成。

  郭益謙心生一計,欲仿製幾顆藥,隨身攜帶。待高氏父子綁了施天齊後,他便從施天齊身上取走那半顆真藥,將仿製之藥交予高氏父子。如此,不僅可治好自身之疾,且可將施天齊之死推至高氏父子身上。

  高建軍未曾多想,只覺眾人皆有共同之敵,便可結為戰友。人多力量大,且風險均攤,何樂而不為?至於神藥,他不知施天齊究竟有多少。對他而言,施天齊有藥也死,無藥亦死,因他與兒子皆咽不下這口氣。

  二人交換聯絡方式,約定明日電話溝通。隨後,高建軍與兒子提著汽油桶,離開施天齊的濟世堂。郭益謙心中得意,匆忙驅車回郭家別墅,打算捏幾顆仿製藥。

  回程途中,高俊偉問父親高建軍:「爸,明天按原計劃,先將葉辰引出幹掉,再與此人合謀殺施天齊?」

  高建軍點頭:「先殺葉辰,待其死後,再取施天齊之神藥,治好你的腿!」

  高俊偉激動道:「太好了!有了神藥,我便不再是瘸子!」

  高建軍微笑:「兒子,放心,爸即便瘸了,也不能讓你瘸!」說罷,又道:「先回去休息,明日按計劃行事。」

  翌日清晨,葉辰買了早點歸來,丈母娘馬嵐吃過早飯,便出門與姐妹約戰麻將館。馬嵐酷愛麻將,閒暇時光皆泡在麻將館。

  剛出家門,馬嵐接到一個電話。掏出手機一看,竟是高俊偉來電。她接起電話,問道:「俊偉,怎麼想起給阿姨打電話?」

  自郭初然嫁給葉辰後,馬嵐每日所思所想,皆為如何讓女兒與葉辰離婚,再嫁入豪門。最初,她希望女兒嫁給富二代張文浩,然張家莫名破產,張文浩一家人一夜蒸發;後望女兒嫁給王家王雲凱,結果王雲凱討債時,被洪五爺手下扇了一萬個耳光,從此銷聲匿跡;再後,她盼女兒嫁給高俊偉,結果高俊偉被洪五爺從病房窗戶丟出,自此消失。

  現今,高俊偉仍是她心目中最佳人選。雖上次他請了個假神醫未治好丈夫之傷,但馬嵐並不怪他,反因高俊偉摔斷腿而自責,畢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

  接到高俊偉電話,馬嵐既高興又內疚。高俊偉在電話那頭,語氣鄭重:「馬阿姨,上次郭叔車禍住院,我請了個假神醫,這事兒實在不好意思,還未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