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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斷絕來往

  施天齊聞陳小昭之言,驚愕至極,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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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震驚問道:「汝言益謙冒犯葉大師乎?」

  陳小昭連連點頭,急言道:「正是!且冒犯甚重,竟對葉大師之妻口出狂言,言願以千萬金求其陪寢!」

  施天齊聞言勃然大怒,心中怒火中燒,暗忖:「此郭益謙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招惹葉大師?」

  葉大師對施天齊有再造之恩,施天齊心中思量:「與葉大師相比,郭益謙何足掛齒?汝父當年固然助我,然我多年為汝家治病救人,早已百倍償還舊恩。況且,汝父已逝,我對汝更無虧欠。若汝僅自身有難,我必救之,義不容辭。然而,汝既惹葉大師,便是我之敵人!」

  念及此,施天齊面色鐵青,步履沉重,徑直走向郭益謙。

  郭益謙見施天齊面色陰沉,心中頓生不安,尚未開口詢問,施天齊已冷聲質問:「汝今日是否得罪一名葉辰之人?」

  郭益謙點頭道:「施叔叔竟亦知曉?那賤人竟當眾令我出醜,遲早我必除之,施叔叔勿憂。」

  施天齊冷笑一聲,指向門外,喝道:「滾出去!」

  郭益謙愕然,驚問:「施叔叔,何故如此?」

  施天齊擲地有聲道:「汝勿再稱我叔叔,自今日起,我與汝及汝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郭益謙嚇得面無人色,心中驚恐萬分。施天齊在,自己與家人多了一條命。畢竟,賺錢易,延壽難。若與施天齊翻臉,回家族亦難有好日子。更甚者,若施天齊翻臉,豈非不給自己那半顆神藥?自己之根如何是好?下半身、下半生之幸福何在?

  於是,他急切問道:「施叔叔,究竟何事?是否有誤?」

  施天齊冷哼道:「告汝,葉大師乃我救命恩人,更是世間唯一之真龍!汝敢對葉先生不敬,便是打我施天齊之臉!念在汝父面上,今日不收拾汝,速速滾出!以後勿在我面前出現!」

  郭益謙大驚失色,急辯道:「大師?真龍?施叔叔,汝是否糊塗,被那賤人矇騙?彼不過一上門女婿,郭家奉我為上賓,還將其小姨子郭薇薇送我陪床,與我相比,彼何足道哉?」

  他又道:「施叔叔,此等賤人,值得汝維護,竟不顧兩家幾十年交情?」

  「混帳!」施天齊聞言,怒火中燒,一把抄起旁邊藥杵,狠狠砸向郭益謙頭頂,罵道:「敢對葉大師出言不遜!滾!」

  郭益謙未及躲避,被藥杵砸中腦門,疼痛難忍,瞬間起包。他咬牙切齒,怒罵道:「施老頭,汝老眼昏花,竟信那騙子,還敢打我!我必殺汝!」

  言畢,他掄起椅子,欲砸施天齊。

  施天齊雖年長,然體內舊傷被葉辰神藥治癒,身手敏捷,輕鬆閃避郭益謙之攻擊。

  郭益謙一擊不中,又掄起椅子,咬牙切齒道:「施老頭,若欲活命,速將那半顆藥交出,否則今日必殺汝!」

  「混帳,竟敢打我外公?我打死汝!」陳小昭怒不可遏,擼起袖子衝上前。

  施家乃杏林世家,亦習武,陳小昭雖為外姓外孫女,亦有一身好功夫,對付郭益謙綽綽有餘。

  郭益謙尚未反應,已被陳小昭一腳踹倒在地,布鞋尖頂住其喉,冷聲道:「再不滾,休怪我不客氣!」

  郭益謙知不敵陳小昭,急忙連滾帶爬逃出濟世堂,臨走還大罵威脅:「施老頭,汝等著,今日之仇,必報!」

  「混帳東西!」施天齊怒斥:「滾!再勿讓我見汝!」

  郭益謙狼狽逃出藥堂,滿臉鐵青。

  郭常干見狀,急迎上前問:「郭董,施神醫治好汝否?」

  郭益謙咬牙恨道:「那忘恩負義老匹夫,竟稱葉辰為恩人,拒絕治我,還與我動手,將我趕出!」

  郭常干嘆道:「施天齊竟亦被葉辰蠱惑,真乃陰魂不散。」

  郭益謙怒罵:「皆等著,無論施天齊或葉辰,皆無好下場!我必令其付出血之代價!」

  郭益謙怒目圓睜,厲聲喝道:「汝等皆待老夫片刻,無論是施天齊,抑或葉辰,皆不得善終!老夫定當使其付出血之代價!」

  郭常干亦深受葉辰之苦,然無機緣亦無力報仇,心中積鬱,憤懣難平。

  且其對王正剛贈予葉辰之湯臣一品別墅尤為垂涎。若郭益謙果真能除去葉辰,則弟弟郭常坤一家將無所依仗,屆時豈非任其宰割?

  如此一來,湯臣一品之別墅即為己有矣!

  思及此,郭常干強忍內心之激動,急忙附和道:「郭董所言極是!葉辰者,實乃忘恩負義之徒!畜生不如!數年寄居郭家,食郭家之食,然卻屢屢折辱吾等,今竟欺凌至郭董頭上,簡直罪無可恕,死不足惜!」

  郭益謙聞言,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似欲將葉辰千刀萬剮。郭常干則心中暗喜,面上卻作憤慨之色,雙拳緊握,似欲將憤怒化為力量,待時機成熟,便可一舉奪取湯臣一品之別墅。兩人心中各懷鬼胎,然面上皆作同仇敵愾之狀,氣氛愈顯緊張。

  郭益謙確對葉辰動了殺心。

  然其心中亦明,古語有云:「猛龍不過江」,強龍難壓地頭蛇。今己身尚無力除葉辰,況此人武藝高強,乃練家子也。俗話云:「流氓會武術,誰也弄不住」,欲除之,必得尋一真正高手,否則徒勞無功。

  當前要務,乃治己病,若不治,恐生不如死。思及此,郭益謙對施天齊恨之入骨。此老賊明有良藥,卻不肯施予,且為葉辰,竟將己逐出醫館,真是可恨至極。

  郭常干亦憂,若郭益謙病不治,女兒豈不失寵?如此,己何以攀登人生巔峰?郭家雖得郭益謙一千萬投資,然其許諾之八千萬尚有七千萬未給,若其不復男兒之能,那七千萬定無望矣。思及此,郭常干比郭益謙更為焦急,盼其重振雄風。

  他一邊駕車,一邊關切問道:「郭董事長,此施老不識抬舉,是否需我找人教訓他一頓,奪其藥?」

  郭益謙搖頭道:「此老賊實力強,其外孫女亦不凡,且老賊為不少大人物治過病,真得罪他,恐惹大麻煩。」施天齊乃國醫聖手,燕京及其他大城市,無數大人物視其為座上賓。郭益謙雖有實力,然在施天齊識人中,連前三十都排不上,故不敢貿然得罪。

  治病,唯另尋他法。忽然,他想起一人,對郭常乾道:「我有一友,家開藥廠,乃全國前幾大公司,明日我與其聯絡。」郭常干聞言鬆了口氣,忙道:「那真是太好了!我還真怕您的身體恢復不了。」郭益謙道:「先去藥店,買些偉哥試試。」郭常乾急忙停車,親自下車購藥。

  郭益謙迫不及待道:「速回家,讓薇薇陪我試藥。」郭常干雖尷尬,然既已做,便不再在意,趕緊駕車回家。

  此時濟世堂內,施天齊怒氣未消。今晚兩人求醫,皆曾得罪葉辰葉大師。高俊偉當日病房裝逼,被洪五丟出窗外摔斷腿,竟還有臉來求醫。郭益謙更可恨,若非外孫女及時趕到,險些將藥給了他。若真治好他,豈非對葉大師恩將仇報?

  施天齊感嘆:「小昭,幸虧你及時趕到,否則外公就把那半顆神藥給郭益謙吃了。」陳小昭亦後怕,道:「外公,我聽說郭益謙之所以喪失那方面能力,乃葉大師所為。」施天齊驚嘆:「葉大師能無形毀其神經,真是通天本事,連最好的外科醫師也難如此精準。」陳小昭道:「他活該,誰讓他得罪葉大師。」又道:「外公,我覺得您應與郭家表明立場,否則葉大師若誤會您,便不好了。」施天齊點頭:「行,我給郭家大嫂子打電話,交代一聲。」

  施天齊掏出手機,撥給郭益謙之母郭碧華。郭碧華年八十三,華夏有俗語云:「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接自己去」,意指老人有兩大坎,分別是七十三歲、八十四歲,易生病去世。此說與華夏古代兩大聖人相關,孔子七十三歲,孟子八十四歲。郭碧華七十三歲時曾大病,乃施天齊千里迢迢趕至燕京,開九副藥方,救其於鬼門關。郭碧華知己將至第二坎年,此次年紀大,恐更兇險,故特別希望生日前請施天齊來。

  郭碧華心中自知,己身將至人生第二大坎,此次年歲已高,恐兇險更甚,故尤盼於生日前將施天齊請至。

  是以,接得施天齊電話,便即親切言道:「天齊,正欲撥你電話也!下月乃吾八十四歲之農曆生辰,屆時汝可有閒暇?若有,望能來此赴宴,共享壽辰之席,汝意如何?」

  施天齊心知肚明,郭碧華今年將迎第二坎年,若非今日之事,縱無老太太之言,亦會於其生日前往,親自調理其身,使其安然至九十高齡。

  然今郭益謙竟觸怒葉辰葉大師,故無論如何,皆不可再赴郭家。

  況且,年久以來,己身常為郭家人看病調養,昔年郭大哥之恩情,己已湧泉相報,恩義足矣。

  於是,施天齊淡然言道:「嫂子,年久以來,吾常為郭家人看病調養,昔年郭大哥之恩情,吾已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矣。將來,吾兩家還是勿再有任何聯絡為妙。」

  郭碧華聞言,心中一震,似有千鈞之重壓在心頭。她無奈地垂下眼帘,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她能感受到心跳的每一次律動,彷佛在提醒著她生命的脆弱與無常。她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惶恐與失落,緩緩道:「天齊,吾知汝心意,然此情此景,實難割捨。」

  施天齊聞言,心中亦有波瀾,但他知此時不宜動搖,遂堅定道:「嫂子,吾心意已決,望汝珍重。」說罷,便結束通話電話,留下郭碧華一人,靜立於庭院之中,眼前的景物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