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真沒想到啊!原來近期傳聞中破獲遺世塔案的那位西陸神捕居然是石道友您,而且您還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賞識,被聘入幕僚,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在聽石承簡要講述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後,牛煥滿臉喜色,向著石承連連道賀。
一旁的鑄兵師也附和著向石承道賀,在剛才雙方的自我介紹之中,石承也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乃是橫江派神兵堂的堂主,掌管宗門內所有的武道資源,尤其是兵器的鑄造工作。名叫范易。
一番你來我往的吹噓寒暄後,石承和吳能笑著恭賀了橫江派二長老旗開得勝之後,也沒有多提林嘉德偷聽二人談話一事,便藉口太子殿下正在等候,告辭離開了。
「哎呀呀,沒想到西陸居然還有此等高人,也難怪能得到太子的青睞。方才聊了這許多,卻不知這位石道友修的是哪路神通?」范易感慨道。
「據我所知是位丹師,當然了,我總覺得石道友的本事還不止於此。」牛煥感慨道,「真是年輕有為啊。」
「什麼!丹師!——」范易一蹦三尺高,叫了出來,「你傻啊,一個現成的丹師就在眼前,你就這麼放他離開了?我們第一輪的對手家裡也就能請個藥師,你要是能把一個丹師弄來,我敢說這次燃燈劍會咱們前兩輪都能如履平地!」
「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啊……」牛煥一副苦瓜臉。
「你和錢師兄都是這樣,一到關鍵時刻就畏畏縮縮。」范易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牛煥的鼻子,「算了,一會兒我去上面等一等這位丹師,現在離宗門首戰還有三天,咱們可得上點心啊!」
…………
話說石承那邊,辭別了兩位長老後,三人一刻不停地來到了半山腰的劍會道場,寬闊的半山道場中到處都是儼然的屋舍、被結界層層保護的觀武台和被奇異的空間陣法環繞的比武台,在陣法的加持下,看似方寸之間的比武台,實則內部別有一番洞天,足夠修士們施展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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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半山腰的地方塞進去這麼些瓶瓶罐罐也是真不得了……」石承感嘆道,「不愧是東陸第一大宗門的分壇。」
三人彷徨間,已經有眼尖的接引道人迎上來,「三位貴客,是往何處去?」
「道友,敢問太子殿下現在何處?我等是來拜謁殿下的。」石承笑嘻嘻地答道,同時將蕭承和的手書展示給了接引道人。
那接引道人一看石承手中的書信,登時虎軀一震,他擦了擦眼睛,反覆確認了上面的印章後,大驚道:「你……道友您莫非就是前些日子偵破了遺世塔案的那位西陸神捕?」
石承一愣,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心中嘟噥道,「我現在已經變得這麼有名了嗎?」
他臉上卻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高人模樣,微笑著說道:「不敢,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出了力還不肯讓我裝個逼,那不是白出力了?
那修士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奇怪為啥石承沒有長三個腦袋六隻臂膀,隨後他恭恭敬敬地說道:「殿下現在正在溶花台和李掌院談論劍會儀式流程的雜事,但也吩咐過若有人找他便將客人帶至溶花台,所以請您先和我過來吧。」
石承點點頭,謝過這位引路的修士後,招呼兩個同伴跟上來。引路修士領著三人順一條幽靜的山路向上爬行,往峰頂而去。
「走了這麼久的山路了,居然連一點毒蟲猛獸都沒看到,不愧是洞天福地。」石承暗想著,他的目光向西邊的雲海處望去,「不出意外的話那邊就是霧淵禁區的方向了,很難想像在這福地的不遠處,就是一片危機重重的上古禁區……」
經過一處清泉後,陣陣花香傳入三人鼻中,很快,在穿過一排叢林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花海。
走到這裡,也無需引路道人引路了,石承和鐵面都能一眼看到花海中央的高亭,以及正坐在亭中對弈的蕭承和與李霄,寧傲也在此處,他侍立在蕭承和的身後。
「三位請在此稍待,在下去亭子裡通報殿下一聲。」引路人很有禮貌地欠了欠身,就在他準備轉身前行時,一道清晰洪亮的聲音從亭子那邊傳來,「不必通報了,是石先生來了吧。李掌院正好準備離開,先生直接進亭敘話便是。」
石承和鐵面都吃了一驚,此時二人離亭子目測相隔三百餘步,雖然也能做到集中五感時聽見亭子內的聲音,但是蕭承和居然能分辨清楚引路人的話語內容,可見其五感應該略微高出二人一籌。
石承三人連忙來到亭子外面,正逢李霄從裡面走出,他滿面春風地朝三人打個招呼,看上去心情比遺世塔案那幾天好了很多,隨後李霄正色道:「石道友,之前遺世塔案告破,道友居功至偉,李某替我青雲宗,替為小人所害的孟兄,向道友表達真摯的感謝!」
「李掌院客氣了,這是石某的分內之事。」
「聽殿下說,殿下欲聘請道友為臨時幕僚,李某在此向石道友道賀了。」李霄笑著抱了抱拳,「燃燈劍會開幕在即,石道友雖是契塔人,但在李某看來,武道一詞不分國界,四海之內皆為道友。石道友若有興趣,我青雲宗定會請三位上貴賓席!」
說罷,李霄豪爽地笑笑,「三位,在下還有事情,告辭了!」
石承三人連忙回禮,吳能看著李霄遠去的背影,感慨道:「李掌院真是一位豪士啊。」
石承點點頭,「走吧,我們趕緊進亭和殿下見面吧。」
三人連忙入亭,和蕭承和互相見禮後,在魏國太子的對面正襟坐下。
蕭承和看著在自己對面坐得板板正正的三人,忍不住失笑道:「三位這麼拘謹作甚,這裡又不是大牢刑場。」
吳能訕笑道:「在……在下還是感覺有些不太真實,沒想到在嶺南州隨便走走,居然能遇到大魏的太子殿下……」
蕭承和大笑起來,「人生何處不相逢呢?誰說一國太子就得久居深宮之中?在本宮看來,唯有事事親力親為,才能最清楚地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重。」
「殿下說的是。」石承點頭應和道。
蕭承和看著石承,忽然笑了笑,道:「石公子的生日,是除月十九吧,沒想到就在數天之前,按理來說,本宮應該好好為你慶生才是,這樣吧,等燃燈劍會後,本宮設宴款待公子,也算是為公子慶生了。」
此言一出,不僅石承愣了一下,鐵面和吳能也大驚,二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石承,他們雖然同行已久,但石承還從未向同伴吐露過自己的生辰,只是在閒聊時無意中知道鐵面是三月廿五生人,吳能是二月初七生人。
「除月十九嗎……居然和他一樣……真巧……」鐵面用旁人聽不見的聲音低聲喃喃道。
「哎?老石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們去逛遺世塔的那幾天居然就是你的生日?這麼大的事也不和我們兩個同伴說一下?」吳能驚呼道。
蕭承和的臉上帶著些許歉意,「還請石公子見諒,本宮畢竟是一國儲君,哪怕是按照宮中流程,在聘用幕僚之前也是要調查一下幕僚的背景的。於是本宮遣人看了一下公子入境我大魏時留下的個人資訊,還望公子勿怪。」
「石某能夠理解的,殿下不必致歉,」石承的面色有些尷尬,打了個哈哈,道:「生日什麼的,不過是母難之日罷了,沒什麼好慶祝的。殿下不必費心了,有這番心意,石承已經感激不盡。」
蕭承和無奈地搖搖頭,「這裡本宮說了算,你到時候就老老實實地赴宴便是。」
眾人謙讓說笑了幾句後,蕭承和的面色微微嚴肅了一些,他正色道:「好了,還是說正事吧。石公子,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做本宮的幕僚了嗎,現在反悔,可還來得及。」
石承點點頭,「在下主意已定,在大魏逗留期間願為殿下竭盡效勞,我的兩位同伴也沒有異議。惟望殿下記得與在下的約定,希望殿下在石某逗留大魏期間,給予石某一定的協助和便利,幫助石某調查魃族餘黨之事。在下願以石戰天之徒的名譽向殿下保證,必會將魃族餘黨仍在世間的鐵證送到殿下的案頭之上!」
「好,本宮期待著公子為我帶來更多驚喜的那一天。」蕭承和起身,鄭重地向自己的新幕僚行了一禮,慌得石承也立刻起身回禮,「還望石公子不吝賜教了。」
「阿傲,把本宮擬好的聘書交給石先生吧,先生若對其中條款沒有異議,便請在上簽字。」蕭承和坦然一笑,「能得石公子這等賢才輔佐,本宮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