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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跪下,爬出去!

  第四百三十章跪下,爬出去!

  煙雨島看上去是座島嶼,其實真實的面積不比羅浮任何一個國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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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踏天站在船頭抬目望去,只見島內群山起伏,連綿不絕,山中地勢平坦處,建造著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房子。

  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這些高山半腰的房子內,隨處可見縷縷炊煙冒起。

  古踏天和司空軒兄妹跳下船,緩步朝前走去。

  碼頭地勢極為的寬闊,停靠著上千艘大船。

  許多島民赤裸著胳膊,進進出出解除安裝著剛剛靠岸的那些船隻上的貨物。

  古踏天發現煙雨島上的居民皮膚比起陸地上的凡人要黑的多。

  而且打扮怪異,多數居民的頭上都包著五顏六色的頭巾,充滿了異域的風情。

  沿途熱鬧之極,人來人往,跟羅浮一些大城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在司空軒的帶領下,三人走了十幾里地,穿過一條條熱鬧的集市,一座占地百畝,氣勢恢宏的府邸出現在古踏天眼裡。

  「是少爺回來了。」

  兩個暈暈欲睡,正看守大門的武者一陣歡呼,跑進府邸稟報去了。

  「古兄弟,采心姑娘,在我們司空府就當自己家一樣,千萬別客氣。」

  司空軒笑了笑,進了大門。

  穿過一條幽靜的走廊,古踏天三人來到會客廳。

  客廳裡面已經坐著一個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留著鬍渣的中年大漢。

  這個中年大漢長得和司空軒有幾分神似,古踏天猜測此人就是司空兄妹的父親。

  不過讓古踏天奇怪的是這個大漢此時濃眉緊鎖,滿臉的憂愁,似乎心頭有很繁重的心事,連古踏天和司空兄妹跨進會客廳都渾然未覺。

  「父親,我們回來了。」

  司空芳輕巧的跑過來,親切的挽住那個中年大漢的脖子。

  「軒兒,芳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那個皺眉苦思的中年大漢此時才茫然的抬起頭來,目光一掃,詫異的道:「怎麼不見福伯他們?」

  「福伯他」

  司空軒一臉悲痛的將海中遇到颶風,船隻沉沒的事仔細敘述了一遍。

  「哎!」

  海中本就有諸多不可預知的危險,那個中年漢子惋惜的嘆氣,也沒有責怪司空兄妹。

  「父親,我給你引見下。」

  司空軒拉著古踏天走到那個中年大漢面前,道:「這是我父親司空道發,這位是古踏天!」

  「見過司空家主!」

  古踏天微微點頭道。

  「賢侄別客氣,你救了我兩個孩子的性命,如果看得起老夫就叫我一聲叔叔吧。」

  司空道發頗為詫異的打量著古踏天。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很少推崇一個人,看來,這個年古輕輕的古踏天一定有不凡之處。

  丫鬟奉上茶水之後,司空軒問:「父親,我見你愁眉不展,到底出了什麼事?」

  本來就是朝夕相處的父子,司空軒一眼就看出司空道發心裡有事。

  「還不是被黃田那個老匹夫氣的。」

  司空道發怒道:「自從黃田發現你和他家閨女在一起後,勃然大怒,逼迫我們司空家交出三座碼頭的地盤,當做謝罪之禮,才肯罷休。」

  「什麼?他黃家還真開得了這個口。」

  司空芳憤然起身,道:「我們司空家一共才六座碼頭,就這樣交給他們一半的地盤,那我們司空家的弟子以後吃什麼?拿什麼來修煉?」

  古踏天自顧自的喝著茶,靜靜聆聽。

  這座煙雨島內龍蛇混雜,大小勢力遍布。

  讓司空世家憋著一肚子氣的黃家應該是一個和司空家實力相當的家族。

  司空家管轄的碼頭重要性不言而喻。

  碼頭每天進出的船隻上千艘,每一次停靠,就得交付給司空世家一定的費用。

  這些費用自然就是靈師修煉急需的元珠。

  除此之外,司空家弟子幫忙解除安裝船隻上的貨物,也要收取辛苦的酬勞,這便是司空世家弟子主要的經濟來源。

  「父親,黃家的家主黃田不過是個初入武宗境的武者,怕他做什麼?」

  司空軒恨恨的道。

  「他黃田以武宗境的修為坐上黃家家主的位置,還不是因為生了個好兒子。」

  司空道發道:「聽說黃田的兒子黃大力外出歷練已經歸來,揚言要打斷軒兒你的骨頭,你最近幾天儘量減少外出,免得碰上他。」

  「司空叔叔,這個黃大力到底有什麼出奇之處,我聽你們嘴上對他很是顧忌?」

  按照古踏天的推算,能當上煙雨島一個世家的家主,最低的實力也至少要達到武宗境七星以上。

  而黃大力硬生生將實力在初入武宗境的黃田推上家主之位,難道黃家其他長老和弟子都一致同意?

  實在讓人難以想像。

  「黃大力這個人,和軒兒差不多大,也就十七八歲。」

  司空道發沉重的道:「不過此人絕對是個異類,三年前還是個未覺醒的白痴,連日常拉撒都不能自理,可是忽然開竅,三年之內修為連續突破,達到武宗六星,實在太讓人震撼。」

  「三年從一個未覺醒的凡人修煉到武宗六星?」

  古踏天也頗為愕然。

  「如果僅僅如此,我們也不會懼怕黃家。」

  司空道發道:「這個黃大力簡直是個變態,修為在武宗六星,肉身卻力大無窮,一年之前就赤手空拳,活活打死過一名武宗境九星的強者,如今外出歷練一年回來,恐怕連老夫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聞言,古踏天眼神更加怪異了。

  「古大哥,你有所不知,黃大力乃我們煙雨島排名前五的天才,有傳聞說他乃是某位上古大能的意念轉世,恢復了前生的記憶,所以修為才一日千里,無法揣度。」

  司空芳道。

  「是個有趣的傢伙,有機會倒是要好好見見。

  古踏天好奇心大起。

  「你比那個黃大力更加的神秘,更加的有趣。」

  身邊的落采心翻下眼皮,嘟囔的道。

  儘管古踏天否認自己是一條龍,但落采心也不這麼認為,她非常肯定,前幾天看到的一幕是真實的,只是苦無證據罷了。

  啪嗒!

  就在此時,一個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武者被人破窗扔了進來。

  『轟!』

  緊接著,一聲巨響,會客廳大門被力道轟擊成粉片。

  只見一個體型如小山一般雄壯的少年昂首闊步闖了進來。

  這個面相敦厚的少年肩膀之上扛著兩個流星大錘,半裸著上身,身上的皮膚好像一層鋼板,稍微一用力,筋骨便發出噼里啪啦的爆炸聲。

  在這個少年的身後,還跟著個尖嘴猴腮,眼神里滿是桀驁之色的中年男子。

  「黃田!黃大力!」

  司空道發雙眼微微眯起,迸射出一道寒光。

  「司空道發,本家主的意見考慮的怎麼樣了。」

  尖嘴猴腮的黃田蠶豆一般小的眼珠子四下一轉,發現司空軒兄妹在場,不由的喋喋怪笑。

  「小侄見過黃家主!」

  看在心上人黃彤彤的面子上,司空軒強忍下怒火,硬著頭皮,僵硬的抬起手,行了個禮。

  「本家主可沒有你這樣豬狗不如的晚輩。」

  黃田不陰不陽的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娶我家閨女,你小子也不洗把臉照照鏡子,配嗎?」

  「黃田,彤彤怎麼會有你這樣勢利的父親,我都為她惋惜!」

  既然黃田絲毫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司空軒何必忍氣吞聲,刻意迎奉他?

  「你就是那個常常糾纏俺家妹子的司空軒?」

  黃大力虎目一睜,渾身散發出一絲遠古凶獸的氣息,道:「俺現在就告訴你,如果以後再看見你出現在我們黃家的地盤之上,俺絕對會打斷你的狗腿。」

  「大力,我們今日來是和司空家談正事的,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後說不遲。」

  作為父親的黃田皺眉說道。

  「孩兒遵命!」

  黃大力主動退了幾步。

  「你們司空家真是越來越不景氣了,竟然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兔崽子坐在首位!」

  黃田意氣風發的抬步走向太師椅,見古踏天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之上,不由的揶揄道。

  「小兔崽子也比某些狐假虎威的老王八來的要強。」

  古踏天低著腦袋,吹了吹茶盞上的茶葉,雲淡風輕的樣子。

  「小崽子,你在罵誰?」

  黃田勃然大怒的道。

  「小崽子自然罵的是你!」

  古踏天緩緩抬起頭。

  「找死!」

  黃田怒不可遏,當即抬起手掌就朝古踏天腦袋上壓去。

  「哎呦!黃家主,你可是有名望之人,這打打殺殺的,也不嫌丟人,既然你要這座位,讓給你便是了。」

  古踏天側身避開,笑盈盈的起身。

  「小兔崽子還算識相!」

  黃田心情大好,撩起衣擺,坐下去。

  就在這時,整張太師椅似乎承受不住黃田的重量,垮塌下來。

  黃田根本沒有防備,屁股砸在地上,被鐵釘扎住,痛的齜牙咧嘴。

  客廳里的落采心,司空兩兄妹捂住嘴偷笑,總算出了口惡氣。

  「黃兄,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呢?」

  司空道發熱情的伸出手,想將黃田攙扶起來。

  「你小子敢陰我?」

  黃田憤憤然甩開司空道發的手臂,如毒蛇一樣陰沉的目光盯著古踏天。

  古踏天起身之前,一定在這張椅子上做了手腳,故意讓自己出醜。

  「證據呢?」

  古踏天無辜的聳聳肩膀。

  「你小子敢戲弄我父親,找死!」

  黃大力額頭青筋冒起,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一閃,登時周邊的光線被他擠得暗了一暗。

  旋即!

  一隻拳頭宛如漆黑髮亮的球體,轟然朝古踏天砸去。

  空氣被猛烈的拳風摩擦的發出爆破之聲。

  古踏天從始至終連正眼都沒有打量對方,低頭悠閒的喝著茶水。

  他身上的衣裳獵獵作響,身後不遠處的紅木柱子,隨著黃大力拳風壓近,表層的銅漆竟然逐漸脫落,發出『咔嚓咔嚓』的斷裂聲響。

  而他本人的話,宛如一塊磐石,在狂風驟雨的沖刷中,巋然不動。

  「休傷我司空家的貴客!」

  在司空道發的想法裡,古踏天無論多麼的厲害,絕對抵禦不住這強悍之極的一拳,身影急閃,宛如一陣風颳過,出現在古踏天眼前。

  「轟!」

  拳掌對撞之間,青芒閃爍,連續產生爆炸。

  四射的氣勁迫使整個會客廳一陣搖晃。

  黃大力巋然不動,而司空道發卻連續退了幾步。腳下踩過處,石板寸寸龜裂,落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此時,司空道發雙手負在後背,看起來沒有絲毫的損失。

  不過古踏天站立的角度剛好清楚的看到司空道發的雙手在微微的顫抖。

  「黃田,我們司空家和你們黃家的恩怨不關古踏天的事。」

  司空道發知道這裡做主的是黃田,所有直接將矛頭對準黃田。

  「呵呵,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暫時不跟這個小兔崽子計較。」

  惡狠狠的瞥了眼古踏天,黃田道:「司空道發,你識相的快點交出三座碼頭的地盤,當做賠罪之禮,不然的話,我黃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怎麼?你想仗勢欺人?」

  司空道發怒道:「那我拼著不要這張臉皮,也要將此事捅到島主大人面前,讓他老人家做決斷。」

  一聽到『島主』兩個字,黃田登時面色一變。

  「爹,讓俺來說。」

  黃大力大步跨出,道:「別說俺欺負你們家,這樣吧,俺自作主張,再給你們七天的期限。」

  「七天以後呢?」

  司空芳精神一振,追問道。

  「七天之後,煙霞台上,如果你們司空家有人三拳連續擊打出九陽鼓,勝過俺,黃家跟司空家的恩怨一筆勾銷,賠償三個碼頭之事,永遠不會再提。」

  黃大力道:「如果沒有人能三拳連續擊出九陽鼓,你們司空家必須要交出三座碼頭當褻瀆我妹子的賠償。」

  「如果我們司空家真的有人能在神像台上連續三次擊打出九陽鼓,你們黃家會不會成全我跟彤彤?」

  司空軒猶如在無盡的黑暗之中,找到一盞明燈。

  司空道發和司空芳微微搖頭。

  司空世家的青年一輩,怎麼可能有人連續三次擊打出九陽鼓?

  如果司空家真有這樣風華絕代的天才,也不可能任由黃家欺負上門。

  「哼!你跟俺妹子的事,想也別想!」

  黃大力不屑的道:「除非…」

  「除非什麼?」

  司空軒彷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除非你們司空家年輕一輩,有人能打贏俺!」

  除了真正跨入武皇境的高手,哪怕武宗境巔峰的存在,黃大力有自信如切豆腐一般,舉手投足間,捏碎他們的腦袋。

  聞言,司空軒心灰意冷,一年之前,除了少數妖孽外,黃大力就幾乎打遍煙雨島所有的年輕高手,連武宗九星的強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一年過去,黃大力實力肯定今非昔比,突飛猛進。

  就算來十個自己,也不是黃大力的一招之敵。

  「司空軒,看在你對我閨女彤彤痴心一片的份上,老夫做主降低點難度。」

  黃田道:「只要你們司空家年輕一輩,無論是誰,能接住我兒三招,本家主就讓你和彤彤在一起。」

  「好,七天之後,在煙霞台之上,我司空道發會挑戰黃大力,如果三招之後,僥倖不死,請黃家主遵守約定,將彤彤下嫁與我。」

  司空軒知道此舉九死一生。

  不過沒有心愛之人在身側陪伴,苟且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哥,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和父親怎麼辦?」

  司空芳眼眶一熱,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

  「軒兒,你這是何苦呢?」

  見司空道發臉上全是決然之色,司空道發心頭一酸,自責之極。

  他知道司空道發認死理,固執起來,誰也勸阻不了。

  「咦,這丫頭叫什麼名字,長得挺標誌的呀!」

  黃家父子即將要離去的時候,忽然間,黃大力腳步一頓,回頭看著落采心,道:「俺還沒有娶妻,要不然這樣吧,今日你們司空家就將這個丫頭交給俺當媳婦,權當利息了。」

  「你們欺人太甚!」

  司空道發和司空軒頓時氣結。

  「怎麼?不肯麼?那就休怪俺直接動手搶人了,呵呵…」

  黃大力咧嘴一笑。

  島嶼的生活環境遠遠比大陸的國度更加殘酷,所以更奉行弱肉強食,這動手搶人的事情,在其他世家也滅少發生。

  「你這個大猩猩,想娶本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麼?」

  落采心可是劍氣宗的大小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頓怒斥道。

  「嘎嘎,小丫頭脾氣還挺潑辣的,俺喜歡。」

  黃大力舔了下嘴唇,整個人越發的亢奮起來。

  「想動我的女人,你確定自己有這樣的能耐?」

  與此同時,古踏天擱下喝完的茶盞,慢條斯理的道。

  方才他之所以任由黃家父子嘚瑟,無非是初來乍到,對於煙雨島內的情況並不怎麼了解。

  如今對方主動騎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了,那也休怪他不客氣了。

  聽到古踏天那一句『我的女人』不知為何,落采心俏臉透出了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