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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抵達

  第四百二十九章抵達

  甩掉劍氣宗的跟屁蟲,古踏天去掉後顧之憂,心情極好,懶洋洋的躺在甲板的地毯之上曬著太陽。

  落采心在船上自由活動,她彷佛是個第一次跟著父母出遠門的好奇寶寶,對周遭的事物充滿了好奇。

  頭頂一群海鳥掠過,都會拉住古踏天問個半天,搞的古踏天不勝其煩。

  倒是司空芳和落采心極為的投緣,兩女有說有笑,彷佛有無窮的話題說不完,道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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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了避免司空兄妹起疑,古踏天和落采心還是同居一室。

  睡覺的時候,古踏天堂在船板之上,床自然讓給了嬌滴滴的落采心。

  接下來的日子,一路順風順水,落采心和古踏天兩人從開始的相互提防,到後來也可以隨口聊上幾句,看起來相處的挺融洽。

  離煙雨島之一的煙雨島大概還剩下兩天不到的路程,這日夜間,古踏天和落采心陪伴司空軒兄妹坐在甲板的地毯上,閒話家常。

  海風徐徐,撩撥的人渾身一陣輕鬆,說不出的愜意。

  古踏天踏入靈道,一直戰戰兢兢,從未如眼下這般放鬆過心情。

  笑語盈盈中,天氣驟然一變。

  前半個時辰還是海風徐徐,繁星點點,就在此時,狂風呼嘯,吹襲得整艘大船東搖西晃,連人都站不穩,好像身處在鞦韆上一樣。

  大雨傾盆,似臉盆倒扣,傾瀉在甲板之上,瞬間淹沒地毯,匆忙一瞥,如汪洋大海。

  四人神色巨變,當即起身左瞧右顧。

  只見虛空之上,黑雲壓頂,前方幾十丈處一片朦朧,船隻宛如駛進鬼霧之中。

  咔嚓咔嚓!

  與此同時,船隻劇烈的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

  落采心面色慘白,嬌軀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住。

  「不好,是海上風暴。」

  司空軒眉頭一皺,眼裡浮現出一絲擔憂之色。

  無論多堅固的船隻,只要碰上海上風暴,多半都會沉沒,落個船毀人亡的悽慘下場。

  就在那些下人不知所措,倉惶奔走之時,撐著帆布的船竿被罡風攔腰折斷,應聲砸了下來,正巧壓向落采心。

  眼見那根船竿即將砸中自己,落采心駭然一驚,想退走,可是嬌軀被猛烈的颶風一刮,撲倒在地。

  古踏天身影一閃,將她攔腰抱起。

  「沒事,不過是一場尋常的風雨!」

  不知為何,靠在古踏天強勁有力的臂彎里,落采心內心的惶恐盡去。

  她抬眼盯著古踏天那張在風雨之中,堅韌不拔的臉龐,內心忽然漾起一絲極為怪異的想法。

  原來,這個壞蛋的樣子挺好看的!

  不知何時,落采心的雙頰布滿了紅雲。幸虧天氣惡劣,才不至於被人看出一絲異樣。

  「古兄弟,你先抱采心姑娘回船艙內,這裡交給我們處理!」

  司空軒一邊手忙腳亂的吩咐下人穩住船身,排水泄洪,一邊急聲對古踏天喊道。

  「司空兄,注意安全。」

  此時狂風驟雨,古踏天知道自己呆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

  當即抱著落采心,回到兩人居住的臥室。

  窗外雷龍閃爍,震耳發聵。

  大雨橫飛,砸進微微敞開的窗戶,吹得臥室里的茶具桌椅東倒西歪,整個臥室一片狼藉。

  兩人已經全身濕透,也不覺什麼,古踏天將落采心放在床沿,跑過去關緊窗戶。

  隨著窗戶合攏,狂風怒號聲輕了許多,落采心心裡慌張的情緒,微微穩了下來。

  「古踏天,以我們武宗境的修為,恐怕在這狂風驟雨之中飛行,也堅持不了盞茶時間吧?」

  落采心美目都是緊張。

  「嗯,飛行最需要的是平衡,如今這狂風,足以將一座城池都輕易吹散,我們哪怕動用護體神光,也堅持不了多久。」

  古踏天安慰道:「不過暴風雨在海上很常見,等下就會過去。」

  「有你這個壞蛋陪著,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落采心低聲嘟囔了一句,旋即一臉的不可思議,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真的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樣同生共死的話來。

  轟隆隆!

  采心的話剛剛落下,船身忽然劇烈的晃動,幾乎完全朝一邊傾斜。

  兩人本來的距離相隔不到一米,慣力下,落采心的嬌軀不由的撞進古踏天的懷裡。

  古踏天一把抱住她,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幾乎連對方吐出的氣息都可以聞到。

  一種旖旎的氣氛陡然產生。

  「古兄弟!」

  就在此時,司空軒兩兄妹全身濕漉漉的闖了進來,見到古踏天和落采心相擁在一起,急道:「船觸礁要沉了!」

  「船真的要沉了嗎?那我們會不會死?」

  落采心心懸到了嗓子眼。

  外面狂風肆虐,就算武宗境的靈師,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強行馭風飛行,立馬會被狂風卷進翻滾的大海。

  「古兄弟,采心姑娘,抱歉,是我們司空家連累你了。」

  司空軒歉然道。

  「算了,此時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古踏天看上去倒是很平靜。

  「少爺,少爺!」

  福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好多下人不慎被颶風卷進海里了。」

  「我去看看!」

  司空軒最後望了眼古踏天,道:「珍重!」

  說罷,司空兩兄妹衝出了門。

  眼見海水漫過桌椅,古踏天眉頭一皺,直接將棉被撕碎,擰成一條紗繩將自己的手和落采心的柔荑捆在一起。

  「古踏天,你幹什麼?」

  落采心心裡一暖。

  「我說過,要將你平安的回到劍氣宗,決不食言!」

  就在古踏天話剛剛落下,倒灌的海水已經漫過古踏天的胸口。

  「船要沉了。」

  古踏天知道不能在猶豫,當即手掌橫切,直接將木床劈成兩半。取了其中一塊最大的床板夾在胳膊下。

  「走!抓緊了。」

  古踏天和落采心抱住木板,開啟窗戶,瞥了眼外面狂風怒號的世界,毫不猶豫的跳進大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兩人的腦袋。

  兩人宛如一枚微不足道的孤葉,在瘋狂的浪潮之中,身不由己的隨波逐流。

  掙扎一會,身後那艘百丈長的巨船,因為船艙漏水,逐漸的沉沒下去。

  古踏天拖著落采心瘋狂的朝前游去,不過前方一個巨浪打過來,又將兩人推回原來的位置。

  落采心抱著木板,時沉時浮,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人暈暈沉沉,逐漸陷入暈迷的境地。

  女孩子的體力本來就遠遠遜色男子,何況落采心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女。

  「采心,堅持住!」

  古踏天吐出湧進嘴裡的海水,四肢划動瘋狂的朝前游去,不過依然被迎頭的巨浪推倒原地。

  在天地之怒下,此時的古踏天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嘩啦啦!

  巨船沉沒,瞬間產生一個幾十丈大小的漩渦,漩渦轉動,將苦苦掙扎的兩人卷了進去。

  古踏天感覺不妙,也顧不得藏私了。

  一聲怒吼中,龐大的肉身瞬間化作了一條百丈巨龍,龍爪抓住落采心,將其朝水面拖去。

  「龍…」

  這是落采心暈厥之前,腦子裡唯一看到的景象。

  探出水面後,狂風暴雨依然沒有停歇,古踏天發現司空兩兄妹在不遠處的海水裡時沉時浮。

  司空兩兄妹似乎已經被洶湧的海浪拍暈過去,任憑海水淹沒腦袋,手腳也沒有一絲掙扎。

  眼見司空兄妹逐漸下沉,古踏天知道如果再猶豫,司空兄妹必然會窒息而死。

  於是拖著龐大的肉身,承載住兩人躺著的那塊下沉的木板之上。

  驚心動魄的一夜在沉沉浮浮之中度過。

  第二天清晨,雲開霧散,陽光露了出來。

  暴風雨終於過去,強行化作真龍,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又的照顧幾個暈厥的人,饒是古踏天強悍無比,此時也是累的氣喘吁吁。

  「古兄弟,是你救了我們嗎?謝謝你。」

  趴在木板上的司空兩兄妹也醒了過來。

  「龍,本姑娘見到了龍!」

  落采心也湊巧醒來,一邊吐著嘴裡的海水,一邊虛弱的喊道。

  「什麼?龍?難道海里有真龍的傳說是真的?」

  司空兩兄妹面面向覦。

  「古踏天是龍,他是龍!」

  落采心美目怔怔的盯著古踏天。

  「采心,那只不過是你暈厥之前產生的幻想罷了,若真的有龍,沒有將他們吃掉已經不錯了,怎會救我們?」

  化作青龍是古踏天強大的底牌,若沒有必要,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麼?可為何…」

  落采心美目透著一絲質疑,正想刨根問底。

  嗚嗚嗚!

  忽然間,一艘幾十米長的大船出現在幾百丈外的海面之上。

  「有船經過!」

  司空兄妹高聲呼喊起來。

  行駛而過的船隻的船頭分明站著幾個人,看到呼喊的司空兄妹,不僅不出手相助,反而還加快的速度。

  古踏天雙目一寒,渾身散發出一絲暴戾的氣息。

  驟然腳下一動,抱住司空兄妹和落采心,爆射而起,腳尖墊在水面,如驚鴻掠影,幾個起落,就穩穩的站在那艘大船之上。

  司空兄妹心下震撼不已。

  折騰一夜,兩兄妹早就沒有了一絲力氣,而古踏天體內的靈氣竟然還如此充沛。

  可見其修為的高深!

  「你想幹什麼?」

  這艘船的甲板上堆放著一袋袋貨物,旁邊站著十來個武者,一個腦袋上包著紗巾的男子盯著古踏天等人,外強中乾的質問道。

  「見死不救對吧?那我也來個禮尚往來,給我通通跳下去。」

  古踏天淡漠的道。

  「你算老幾,我們可是煙雨島洪家的弟子!」

  那個武者顯得很有底氣。

  司空芳聞言,想阻止古踏天,司空軒輕輕扯了下她的衣袖,微微搖頭阻止。任憑古踏天肆意妄為。

  「洪家?沒有聽說過!」

  古踏天腳下一跺,甲板之上登時多了兩個大窟窿。

  「好呀,你竟然敢損壞煙雨島洪家的船隻,你死定了。」

  那個武者怒氣沖沖的道。

  「滾!」

  古踏天腿一掃,在那名武者的哀嚎之中將他踹進海里。

  「你們等著洪家的報復吧!」

  其他武者見古踏天兇猛異常,很識相的紛紛跳進海里。

  登時『咚咚』的落水之聲不絕於耳。

  「司空兄,煙雨島洪家你可有耳聞?」

  將一群武者趕下海之後,古踏天詢問。

  方才分明瞧得清楚,司空軒兩兄妹聽到『煙雨島洪家』幾個字,面色閃過一絲不豫和顧慮之色。

  「和我們司空家實力相當的一個世家,不過是劫持了他們的船隻,小事一樁。」

  司空軒看上起沒有放在心上。

  不知為何,古踏天感覺司空軒談起洪家總有些沒有底氣。

  但也沒有追問。

  這艘貨船空無一人,司空軒駕輕熟路的回到船艙,船身掉准方向,朝煙雨島緩緩行駛而去。

  時間一晃又過去兩天。

  煙雨島的輪廓已經依稀可見,包括古踏天在內的眾人頓時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