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長生揹著昏死過去的聶驚雲，腳下靈力飛馳，整個人如一道流光掠向青牛鎮唯一的醫館。
紅綺緊隨其後，眸中淚光未消，隨著蜀長生一同前往醫館。
孟凡落在最後，目光冷厲地掃過巷口那幾具混混屍體，並未多言。
紅綺殺伐果斷，護犢情深，這本就是性情使然，這些混混死不足惜。
孟凡指尖微抬，一道無形的力量掃過，將地上的血跡與痕跡徹底抹去，不留下半分異常。
凡人不知修士手段，只當是惡人遭了天譴，便不會生出過多波瀾。
青牛鎮的醫館簡陋狹小，藥味瀰漫，坐館的老大夫頭髮花白。
他這一輩子診治的都是風寒外傷這些小病，很少見到如此重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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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渾身青紫，肋骨斷了三根，額頭血流不止，氣息微弱得彷佛隨時都會斷絕，換做尋常孩童，早已撐不住了。
「大夫，快救救他！」蜀長生將聶驚雲輕輕放在木床上，語氣急切。
老大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搭脈、清創、敷藥、包紮，忙得滿頭大汗。
半個時辰後，他才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萬幸，都是外傷，沒有傷及臟腑根基，只是失血過多，身子虛得厲害。好生休養幾日，按時服藥，便能痊癒。」
蜀長生與紅綺聞言，皆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人沒事，便一切都好。
他們若是用修為替聶驚雲療傷，根本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但孟凡之前不允許他們讓聶驚雲接觸修煉。
為聶驚雲了療傷，也算是接觸到了修煉，畢竟靈力入體。
兩人在醫館寸步不離地守著聶驚雲，端藥餵水，擦身換藥，細緻入微。
孟凡則隱在醫館外的樹蔭下，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早已籠罩整個青牛鎮，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三日之後，聶驚雲緩緩睜開眼睛，臉色依舊蒼白，卻已能坐起身。
他看到守在床邊的紅綺，眼眶一紅，微不可聞的聲音喚道：「娘……」
他以為紅綺聽不到，但紅綺乃是洞虛境界的修士，怎麼可能聽不到？
紅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後退一步，輕聲道：「我不是你娘，你莫要亂叫。」
聶驚雲攥著自己的衣角，滿臉倔強：「只有娘親會對我這麼好。」
蜀長生在一旁看得又好笑，又心疼，輕聲道：「驚雲，你好好休息，我們已經替你報仇了。」
在醫館躺了半月，聶驚雲的身體緩緩恢復，讓那個老醫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體質恢復如此之快的人。
聶驚雲雖然從未修煉，但畢竟是先天聖體，恢復力比旁人強了無數倍。
更何況那些傷勢看著嚇人，但是都不致命。
傷勢痊癒後，聶驚雲回到聶家村的破棚，卻發現整個青牛鎮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往日裡對他拳打腳踢、肆意欺辱的混混，遠遠看到他便嚇得四散奔逃。
街邊擺攤的攤販，會主動塞給她饅頭野菜，就連曾經對他冷眼相向的人，也會主動打招呼。
人人都傳言，那個無父無母的小乞丐聶驚雲，有仙人暗中保護。
前幾日欺負他的混混，就是被仙人懲罰了。
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聶驚雲，他的日子也是好過了起來。
不用再沿街乞討，不用再忍飢挨餓，有了安穩的住處，有了足夠的吃食。
偶爾還能見到紅綺與蜀長生，聽他們講外面世界的奇妙。
孟凡依舊隱在暗處，沒有現身，沒有收徒，只是默默守護。
他看著聶驚雲臉上漸漸有了笑容，眼中有了光彩，心中那絲緊繃的弦稍稍鬆弛，卻依舊沒有放下對世界線的敬畏。
龍神孟凡留下的陰影太深，時空亂流、虛無之地，規則之地的生死危機，讓他不敢輕易改變世界線。
可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聶驚雲十五歲這年，孟凡的神識突然察覺到一絲詭異的魔氣。
那魔氣隱晦陰冷，如毒蛇般潛伏在聶家村外的山林中，死死鎖定著茅草屋裡的聶驚雲，充滿了殺意與貪婪。
但再隱晦，也瞞不過孟凡的法眼。
他清晰的感應到對方是魔界之人！
孟凡眸色一沉，周身氣息瞬間冷冽如冰。
洪玄大世界與魔界雖未全面開戰，卻早已摩擦不斷，魔界修士素來兇殘嗜血，為何會盯上一個尚未修仙的凡俗少年？
不等那魔界修士動手，孟凡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山林之中。
他抬手一抓，無形的靈力大手瞬間將那道黑影攥在掌心，封印其修為，封住其口舌，令其動彈不得，連自爆都做不到。
黑影被狠狠摔在地上，周身魔氣被徹底壓制，露出真面目。
一個身披黑袍、面色陰鷙的男子，修為不過化神的層次。
在孟凡面前，如同螻蟻。
「你為何盯著那個少年？」孟凡居高臨下，語氣冰冷無情，恐怖的威壓如天山壓下。
魔界修士牙關緊咬，眼神兇狠，一言不發，是個硬骨頭。
無論孟凡如何威壓、逼問，他都死死閉口，寧死不吐半個字。
孟凡眼神微冷，懶得再與他廢話。
搜魂之術！
他的神識直接探入魔界修士的識海，強行撕裂其神魂，探查記憶。
劇痛讓那魔界修士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識海瞬間崩塌，生機斷絕。
而孟凡也已經從其記憶中看到了真相。
魔界有一則預言，橫貫古今，昭示未來。
百年之後，魔界將大舉入侵洪玄大世界，吞噬天地，奴役萬靈。
而洪玄大世界會誕生一位人王，手持神劍，統帥人族族，以一己之力阻擋魔界大軍，是魔界入侵的最大阻礙，是魔界的克星。
這位人王，便是聶驚雲。
魔界高層得知預言後，震怒不已，當即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提前剷除聶驚雲。
絕不能讓他成長起來，壞了魔界大計。
這才派出修士潛入凡界，暗中狙殺。
孟凡收回搜魂之力，看著地上徹底氣絕的魔界修士。
他心中心中雖然驚訝，卻也能接受，並不覺得無法理解。
洪玄大世界的天機閣，都有天機盤能推演過去未來。
魔界有什麼上古預言昭示天命，本就算不得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聶驚雲身為未來人王，身負大氣運、大使命，被魔界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也是必然。
他抬手一道毀滅劍氣落下，將魔界修士的屍體化為飛灰，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孟凡佇立在山林之巔，望著遠處茅草屋裡那個少年的身影，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聶驚雲被魔界盯上了。
以魔界的狠辣與執著，一次失敗，必會派出更強者前來追殺。
化神修士不行，便會來洞虛、合道，甚至渡劫大能。
聶驚雲如今只是凡人，即便有他暗中守護，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百密一疏，一旦有片刻疏忽，聶驚雲必死無疑。
聶驚雲想要活到十八歲，機率簡直是為零。
除非他時刻將聶驚雲帶在身邊，親自守護親自教導。
可這樣一來，與提前收他為徒，又有什麼區別？
孟凡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初入修仙界時，他曾見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冷眼旁觀凡塵疾苦。
視眾生為棋子，眼中只有大道、天命，無情無義，冷血漠然。
那時的他心中對此頗為不屑，心想此生絕不做那般冷血無情的修仙機器。
可如今，自己竟也漸漸變成了曾經厭惡的模樣。
為了所謂的世界線，為了所謂的天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子受盡苦難，被魔界追殺，不插手，不干預。
不敢逆天改命！
這對嗎？
這還是自己嗎？
順應天命，循規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這便是修行的意義嗎？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與道爭高！
天要攔我，我便斬天。
命要阻我，我便改命。
孟凡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之前被困虛無之地、時空險境所滋生的心魔，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他身為域外天魔之主，乃是魔中之王，最是不受天命拘束，最是叛逆不羈。
怎能被區區世界線困住心神，滋生心魔？
今日，他便要斬心魔！
聶驚雲十五歲這年，孟凡終於現身。
聶驚雲正在自己的破屋中劈柴，看到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瞬間愣住了。
男子身姿挺拔，白衣勝雪，周身氣息縹緲，宛若仙人一般。
紅綺與蜀長生站在男子身後，臉上滿是欣喜。
「長生哥，紅綺姨，你們怎麼來了？」聶驚雲有些激動地問道。
隨後他看向孟凡，目光中有些疑惑，他從未見過孟凡。
「聶驚雲？」孟凡輕聲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是。」聶驚雲放下斧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孟凡。
「我欲收你為徒，傳你無上劍道，你可願意？」孟凡輕聲對著聶驚雲問道。
聶驚雲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你就是長生哥的師父？」
他的眼中滿是狂喜與激動。
蜀長生曾經跟他說過，想要讓師父收他為弟子，但是師父一直沒同意，說等一等。
如今，終於同意了嗎？
聶驚雲無父無母，孤苦伶仃，受盡苦難，只有長生哥對他好。
他做夢都想成為蜀長生的師弟，這樣蜀長生就真的成他兄長了。
「弟子願意！」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起來吧。」孟凡抬手一道靈力將他扶起，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孟凡的親傳弟子，以後無人再敢欺你，更無人再能傷你。」
沒有等到十八歲，沒有順應天機盤的預言。
這世界線，變了！
他倒要看看，天命能奈他何，世界線能把他怎樣！
自此之後，孟凡便在聶家村住下，親自教導聶驚雲修煉。
從引氣入體，到凝練真元，從基礎劍法，到劍道真諦，孟凡傾囊相授。
一步一步親自指點，沒有絲毫保留。
蜀長生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
想當初，師父收他為徒後，便一直做甩手掌柜，皆是師公楚長老親自教導，他從未享受過師父親自授課的待遇。
可他一點都不嫉妒，只覺得滿心歡喜。
聶驚雲身世可憐，能得到師父這般悉心教導，是他的福氣，也是整個洪玄大世界的福氣。
紅綺則依舊對聶驚雲無微不至地照顧，洗衣做飯，端茶送水，溫柔體貼。
聶驚雲稱呼紅綺為「師娘」，紅綺每次都紅著臉阻止。
可聶驚雲我行我素，見師父沒有責怪，他便一直叫了下去。
久而久之，紅綺也習慣了，只是臉頰依舊會泛紅，眼中卻滿是溫柔。
孟凡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時光匆匆，歲月流轉。
十八歲，聶驚雲在孟凡的親自教導下，藉助先天聖體的天賦，一路高歌猛進，修煉到天元境界，遠超同齡修士。
二十歲，聶驚雲突破凝丹境界，真氣凝練如丹，戰力飆升。
這一日，蜀長生鄭重地將長生劍取出，遞到聶驚雲面前。
「師弟，這柄長生劍，是師父賜我的至寶，如今我將它贈予你。此劍與你有緣，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聶驚雲連連擺手：「大師兄，這是師父賜你的神劍，我不能要。」
「讓你拿著，你便拿著。」蜀長生將長生劍塞進他手中。
「此劍在我手中，無法發揮全部威力，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大放異彩。」
他沒好意思說，這劍本來就是你的。
聶驚雲握緊長生劍，奇蹟發生了。
這柄傳說中的神劍，在他手中竟然沒有絲毫排斥，溫順如羔羊，與他心意相通，如臂揮使，彷佛本就是為他量身打造一般。
聶驚雲又驚又喜，他不知道的是，這柄長生劍本就是未來的他親手煉製。
跨越時空贈予師兄，本就與他血脈相連，神魂相通。
二十五歲，聶驚雲突破引神境界，神識初成，可探方圓百里。
三十三歲，聶驚雲踏入元神境界，元神不滅，肉身不朽。
四十歲，聶驚雲厚積薄發，一舉突破化神境界，成為洪玄大世界最年輕的化神大能，天賦驚艷萬古，震徹整個修仙界。
就在聶驚雲修成化神境界的這一日，孟凡找到了他。
師徒二人佇立在青牛山之巔，望著雲海翻騰，天地遼闊。
孟凡神色認真，語氣帶著一絲傷感：「驚雲，你已修成化神，劍道有成，自保無憂。為師……要走了。」
聶驚雲渾身一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中滿是焦急與不舍。
「師父，您要去哪？弟子做錯了什麼，您不要弟子了嗎？」
四十載朝夕相處，他早已把孟凡當成親生父親，把紅綺當成親生母親，把蜀長生當成親哥哥。
這是他如今僅有的的家人，是他生命的全部。
家人要走，他怎能不急？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孟凡輕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為師並非洪玄大世界之人，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名為天元大世界，如今為師要回家了。」
「回家？」聶驚雲眼眶一紅，淚水滾落。
「弟子和您一起回天元大世界，洪玄大世界於我而言，沒有任何留念。我只在乎師父、師娘、師兄，你們在哪弟子就在哪！」
孟凡心中一暖，卻又滿是無奈，緩緩搖頭。
「驚雲，你註定是洪玄大世界的人王，是這片天地的守護者。
為師曾去過未來的洪玄大世界，魔界大舉入侵，生靈塗炭。
是你挺身而出，統帥萬族，抵禦魔界入侵，守護這片天地。
你屬於此世，屬於洪玄大世界，你有你的使命，你的責任。
更何況，為師來自未來的天元大世界，此去是要回到我自己的時代。
即便你隨我前往天元大世界，你也不屬於未來，無法隨我一同回去，只能留在那個時代的天元大世界。」
天機盤的指引清晰明瞭，時空悖論一旦啟用，只會將他們這些外來者送回原本的時空。
聶驚雲是此世之人，根本無法跨越時空跟隨。
聶驚雲心如刀絞，卻依舊不肯放棄，死死抓住孟凡的衣袖，語氣堅定無比。
「弟子不管什麼天命，不管什麼人王，弟子只知道，弟子要陪著師父。
弟子可以陪您去天元大世界，等您返回自己的時空，弟子再回洪玄大世界，弟子要陪您到最後一刻！」
孟凡看著他執著的模樣，心中不忍，終究是點了點頭。
他也捨不得這個親手教導了四十年的弟子，捨不得這段深厚的師徒情誼。
「好，那你便陪在為師身邊，待到最後一刻。」孟凡語氣鄭重。
「只是驚雲，你要記住在為師走後，你一定要活下去，改變未來的結局，不要重蹈覆轍。」
他將自己曾見過的未來畫面，全部告知聶驚雲。
魔界入侵，生靈塗炭，人王戰死，天地崩塌。
聶驚雲聽得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怒火與堅定。
「師父放心，弟子絕不會讓那樣的結局發生。弟子會守護好洪玄大世界，等師父歸來！」
這就是命中注定的人王，天命人王，不可能真的棄洪玄大世界不顧。
孟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催動體內元始劍之法則與毀滅劍之法則，雙手結印，凝聚出兩道璀璨至極的劍印。
一道潔白，蘊含開天闢地、衍生萬物的元始之力。
一道漆黑如墨，帶著破碎虛空、湮滅一切的毀滅之威。
兩道劍印，皆是劍之法則的精髓，是孟凡畢生劍道的精華所在。
「驚雲，這兩道劍印，內含為師的元始劍之法則與毀滅劍之法則。
危急關頭，可助你斬殺強敵，抵禦魔界入侵。」
孟凡將兩道劍印緩緩打入聶驚雲體內。
「有此兩道劍印在手，便是魔界傾巢而出，你也有一戰之力，甚至覆滅魔界，亦非不可能。」
聶驚雲只覺兩股浩瀚無邊的力量湧入體內，與自身神魂完美融合，劍道修為瞬間暴漲，對劍之真諦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跪在地上，認真叩首道：「弟子謝師父恩賜！」
孟凡扶起他，心中輕嘆。
擁有這兩道劍之法則，聶驚雲的未來，早已截然不同。
曾經那條世界線上收聶驚云為徒的，或許依舊不是自己。
若是自己，絕不會讓這位人王落得那般慘烈的結局。
這一次，他要親手改變聶驚雲的命運，改變他隕落的結局。
一切，都將重新書寫。
或許等自己回到自己的世界線，還能夠再看到聶驚雲。
即便是再也遇不到了，至少這條世界線上的聶驚雲還是活著的，至少在別的世界線瀟灑恣意。
休整三日之後，孟凡不再耽擱。
他帶著紅綺、蜀長生、聶驚雲一路向西，橫穿半個洪玄大世界，前往天劍仙門。
是的，天劍仙門。
洪玄大世界也有一個天劍仙門，兩者同宗同源。
天劍仙門掌控一座破界傳送陣，可以連通洪玄大世界和天元大世界。
數日後，四人抵達天劍仙門。
仙門高聳入雲，劍氣凌霄，乃是洪玄大世界頂尖宗門之一。
其底蘊深厚，強者如雲。
山門之前，守衛森嚴，劍氣縱橫，尋常修士連靠近都不敢。
孟凡四人剛至山門，便有天劍仙門的長老飛出，神色倨傲，厲聲呵斥。
「何方狂徒，敢擅闖我天劍仙門？速速退去，否則格殺勿論！」
天劍仙門乃是洪玄大世界最頂尖的宗門，和天元大世界一樣。
因此一向驕狂自大，目中無人，從不將外界修士放在眼裡。
孟凡眼神冷厲，懶得與其廢話。
他周身氣息微微一放，渡劫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整個天劍仙門。
山門之上的護宗大陣瞬間崩裂，無數天劍仙門弟子渾身顫抖，無比恐懼。
「開啟跨界傳送陣，我等欲前往天元大世界。」孟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劍仙門自然不服。
孟凡也不墨跡，學著香香大打出手，將整個天劍仙門打服。
片刻之後，天劍仙門門主跪在孟凡面前，瑟瑟發抖。
「前輩息怒，晚輩立即開啟傳送陣，絕不敢有半分耽擱！」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驕傲與狂妄，都不堪一擊。
半個時辰後，跨界傳送陣開啟。
陣光璀璨，橫跨虛空，連線著遙遠的天元大世界。
空間波動穩定，通道清晰可見，另一端正是天元大世界的天劍仙門。
孟凡牽著紅綺，蜀長生與聶驚雲緊隨其後，四人一同踏入傳送陣。
聶驚雲望著腳下的洪玄大世界，心緒有點複雜。
傳送陣光芒暴漲，瞬間將四人的身影吞沒。
跨界傳送陣，直接跨越兩界，讓他們來到了天元大世界的天劍仙門。
孟凡往四周看了一眼，神識散開，遍布整個天劍仙門。
熟悉的感覺。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天劍仙門，上一次結識了聶如龍，獲得了天魔身。
可惜，這不是他的時代，他也沒有去找聶如龍寒暄的想法。
「為何無故開啟傳送陣，降臨天元大世界？」
天元大世界這邊的天劍仙門，亦有鎮守的傳送陣的天劍仙門弟子。
看到傳送陣亮起，有四道人影出現，這些天劍仙門的弟子頓時發出了呵斥。
孟凡也懶得欺負這些弟子，沒什麼意義，他一個閃身帶著三人離開了天劍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