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蘭姒來不及問范醉口中的屍傀是怎麼回事,先問他:「可知是何人?」
范醉搖了搖頭,「距離太遠,我跟我屍傀感應不深,得回了京城才知。」
蘭姒點點頭,「那你先回去吧。」
說罷,她又想了想,給了范醉一隻白到幾近透明的小蜘蛛,「這是水晶蜘蛛,百里之內可與我聯絡,若有需要,可對它說,它會傳遞給我。」
范醉聞言,看著那隻小蜘蛛的眼神頓時一亮,歡喜接過。
「姐姐放心,弟弟我去去就回。」
他收起蜘蛛後,轉身叮囑了巨鰲一句:「大個子,在這裡守好了。」
他倒是不擔心蘭姒這邊。
畢竟蘭姒身邊身手高強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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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水月觀出事,想必那位定會第一時間趕來。
所以他可以放心的先去解決自己的事。
看著范醉離開後,蘭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屍傀……」
原來范醉除了那個憑空消失的能力外,還有這麼一手。
難怪他一直不怕被人發現他不在鎮國公府,感情他是真留了個假的替他關禁閉。
屍傀……聽這名字,應該是屍體煉製的傀儡吧?
提到屍體,就不得不聯想到那天安心蕊非要溫玥屍體的事。
難怪安心蕊也知道這什麼屍傀?
而她把溫玥的屍體弄過去,該不會就是要煉製屍傀吧?
對屍傀暫且一無所知的蘭姒不由得皺了皺眉。
畢竟溫玥是曾死而復生過的,她的屍體若是煉製成了屍傀,會不會出現什麼異變?
但溫玥那屍體都已經四分五裂,被安心蕊弄去的也只有半截上身。
或許是她想多了也說不定?
雖然如此想著,但為了以防萬一,蘭姒還是決定去信問一問安心蕊。
實話不一定會得到,但信去了,不管安心蕊什麼反應,都總能知道一些。
這邊蘭姒決定試探一下安心蕊。
而另外一邊,京城之中鎮國公府內。
范醉留在房間裡的屍傀正在面對著「溫玥」的刁難——
「聽說你就是溫姒那小賤人,替本宮父親從外頭找回來的野種?」
溫玥踹開門後,便不客氣的抬腳走進屋內,盛氣凌人的看向被關在房間中的「范醉」,聲音冷冷的命令道:「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面對對方的刁難質問,若是換作真范醉在這裡,肯定是能看出眼前這個「溫玥」的不對勁。
畢竟原本的溫玥早就已經見過他了,又怎麼可能會是像現在這樣,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偏偏此「溫玥」非彼溫玥,而此「范醉」也非彼范醉。
兩個假貨在這裡,也就都沒看出對方的不對勁。
假貨范醉只是一個屍傀,能打能跳,也能吃飯睡覺,但唯獨就是沒辦法說話,。
所以不管溫玥問什麼,他都只是木頭一樣坐在原位,沒有說話。
但他這樣落在溫玥眼裡,卻像是在挑釁一般,讓溫玥頓時冷下臉來,「本宮在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嗎!」
假貨范醉還是沒有反應。
溫玥見此,直接抬腳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范醉面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著他把正臉轉過來面對自己。
這一轉,一看,溫玥腦海中頓時「轟隆」一聲炸響。
「是你?!」
「不,怎麼可能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屍傀露出的那張臉,正是和范醉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同樣也和「溫玥」長得極像。
以至於「溫玥」在看到這張臉後,她霎時間就想起了什麼。
這股震驚的情緒,似乎並不是源自於范醉長得和她極像的這個真相,而是源自於范醉此時的出現。
因為在上一世,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這人根本就不曾回到過鎮國公府!
「原來是你,原來你是他的私生子,難怪……難怪你會對我們……」
「你怎麼在這兒?」
就在「溫玥」震驚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中夾雜著不悅。
溫玥扭頭看去,就見溫權勝表情極其難看的站在門口,正用一副有些古怪又有些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你在忠勇侯府到底都幹了什麼?你知不知道為父找了你多久,失蹤了這麼幾天到底是去哪兒了,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還一回來,就跑到寒院來。
也不知道找他這個父親報聲平安,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溫權勝此時心情非常不好。
一連幾個問題劈頭蓋臉的就問到溫玥身上。
「溫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她現在根本就不是這具身體原來的那個溫玥了。
也沒有原來那個溫玥的半點記憶。
她做過什麼,去過哪兒,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安家的地下密室中,這些她都不知道。
但她發現一件非常明顯的事——
父親竟然還不知道原來的溫玥已經死了?
「溫玥」一時間卻是有些猶豫了。
她原本回來時是打算直接告訴溫權勝的,畢竟人死而復生這種事可瞞不住。
但沒想到父親居然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的話,那有些秘密可就更適合藏著一些。
畢竟活過一輩子的「溫玥」可比這一世的溫玥更加清楚,她們的這位父親是個多麼涼薄無情的人。
比起和盤托出,她還是留點底牌更好。
反正她不說,有殺她嫌疑的安家以及安嵐心也肯定不會說。
除此之外,應該也就沒幾個人知道她死過的事吧?
因為上輩子安嵐心背刺溫玥,再加上先前又是從安家地下密室出來的,所以溫玥下意識將殺「她」的嫌疑就落在了安家身上。
至於溫姒,溫玥根本就沒想過。
畢竟在她眼裡,上一世被她耍得團團轉的廢物,就算有可能是重生的,也不可能殺得了她。
畢竟那個廢物以後說不定還要跪下來求她,好以此得到父親和哥哥們的一絲原諒呢。
所以溫姒怎麼可能敢殺她啊?
上輩子被自己給踩在腳下,這輩子就算是改姓蘭了,也不可能擺脫得了她!
「父親,玥兒什麼也沒做,玥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只記得有人突然從後面襲擊了玥兒,然後玥兒就昏過去了,也不知昏了多久,剛才醒來就發現自己不在忠勇侯府,而是在自己的房間裡。」
溫玥雙眼微微一紅,用出了自己最擅長的扮可憐手段,一副委屈又不知該如何解釋的樣子望著溫權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