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眼前又是一花。
易凡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看到了那個讓人刻骨銘心的柳家莊園。
「易凡，你醒了。」洛卿爭正溫柔地看著他。
看著她的笑臉，易凡如遭雷噬，整個人都僵硬了。
「這是……」
「這是瑤光仙域啊，我們到了啊。」洛卿爭牽起他的手掌，關懷道，「你怎麼了啊？為什麼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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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沉默著，用盡力氣抱住了她。
「唔，輕點，你弄痛我了。」洛卿爭微微掙扎著，發現易凡沒有鬆開的意思，也就任由他抱著。
易凡將頭埋在洛卿爭的髮絲中，感受著洛卿爭的體溫，喃喃道：「味道……溫度……都是對的……」
易凡的雙手在洛卿爭美好的身體上撫摸著，背部的曲線是那麼熟悉。
雙手一點點向上，從背到肩，從肩到頸。
下一刻，戀人的溫柔陡然消散，取而代之是冰冷的窒息。
易凡雙手牢牢地掐住了洛卿爭的脖子，不顧她的掙扎踢打，如鐵鑄一般，死死掐住，直至她失去了呼吸。
易凡的眼神冷漠至極，緩緩道：「天師，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幻境，那麼就不要耗費心神了。」
「卿爭死在我眼前，又豈會完好無損再現？」
易凡大聲質問著，看上去有些色厲內荏。事實上，他的憤怒已經在心中翻湧著。
「這麼冷都不開空調？」張慶元的聲音忽然傳來。
易凡打了個冷顫，下意識裹緊了自己的小輩子。他望向了窗外，外面是雪花飄飛。
「室內還好吧。空調還悶。」劉紫宸扒著易凡床鋪的欄杆，「不對啊，你這個傢伙怎麼滿臉汗？」
「滿臉汗？」楊偉也站了起來，「一凡，你這吊毛也太虛了，都是虛汗啊？」
易凡看著眼前的人，有些難以置信。他清楚地記得，自己上一刻還在六符洞天之內，面對葛天師出手，毫無抵抗之力。
「是幻覺麼？」他忍不住輕聲呢喃。
「臥槽，壞了，這個比好像生病了。」張慶元大聲嚷嚷，伸手在易凡面前用力揮舞，「勾八，你看得清楚我的手麼？」
易凡皺著眉頭，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從觸覺傳來的反饋來看，一切應該都是真實的。
曲航天回身瞟了一眼，「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易凡出言拒絕，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掌，「我……」停頓了半天，他只說了一句，「讓我睡一會就好。」
「行叭。那把青軸扯了。唔，還是去打牌吧。廢二天下無敵！」張慶元縮了回去，其他人也默契地保持著安靜。
易凡被困意侵蝕，沉沉睡去，隱約間他聽到了張慶元壓抑到極致的咆哮，「臥槽！灰！」
不知道睡了多久，易凡醒來的時候，天色有些暗了。
寢室里只剩下了楊偉在清日常。
「偉哥，他們人呢？」易凡探頭詢問。
「今晚舞蹈社有演出，這群色鬼全去了。」
「……那你咋不去？」
「我肝海燈節活動。」
「哦……」
易凡翻了個身，手機一震，是陸茜發來的訊息。
「你怎麼還沒到啊，我都等了你半小時了。」
易凡愣了大約10分鐘，才想起陸茜是自己的女友，「不對，應該是前女友，她應該早就和我分手了。」
於是易凡回覆：「你找我幹什麼？」
對面直接發來三個問號，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訊息轟炸。
「？？？」
「胡一凡，你是不是在耍我？」
「不是你約我看電影的？」
「我妝都化好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易凡只感覺一陣頭痛，幸好原本的陰冷消散了不少，他起床穿戴好衣服，焦急出門。
寢室外的雪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片又一片，固執地從天而降。街道旁滿是積雪，枯樹的枝椏被厚厚一層白雪壓低。
「上次南方下這麼大雪，還是上次。」易凡看著飛雪掠過路燈留下斑駁黃影，忍不住感嘆著，「一般都是過年才有下雪的機……」
他忽然間愣住了，「過年……」
「過年……」易凡猛然一拍腦袋，「他媽的，老子什麼時候現場看過偉哥肝原神的海燈節了？那會不是正好春節放假麼？」
「那我怎麼還在學校里？？？」
易凡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天上飄揚而下的白雪沾染了黑色，化作墨雪。看上去可愛的積雪，也化作了一攤濃密死水，席捲而來。
「果然，這是幻覺吧。」易凡直視前方，毫不留情地嘲弄道，「破綻還是太大了，天師。」
易凡的話語，葛天師當然是聽得見的。他也看得到境界中的易凡，孑然一身飄蕩在黑暗中的身影。
透過他的雙目，有四道人影一同站在一起，一同看著易凡。
「這傢伙跟黃帝他們是同一種人，認知和我們不同，所以哪怕讀取他的記憶，幻境也有很大的破綻。」
「既然如此，那只能用那招了。」
「不可，這魔門弟子竟然找到了問天鏡碎片，該死，瑤光仙域的問天鏡碎片應該早就被青帝楊霖搜刮完了。」
「大概是來自玉盤洞天。」
四人交談著，唯有一人面色鐵青。
「不如把那人的身軀也毀掉？一了百了。」
「不不不，靈界並不穩定，這可是和黃帝同源的大帝之姿！千年難尋！」
「那麼直接用最絕望的壓力去抹去他的意志！」
「你別忘了，當初就是因為如此，才導致那隻近乎無敵的猴子出現。六虛鑊也被捅串，喪失了先天一炁，品階跌落為神器！」
「而且他們這類人，越是給他們強大的精神壓力，越會引來反彈。若不是我們前輩處置得當——除了猴子之外，甚至那個握著斧的巨漢也會現身了……」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契力法則對他們產生影響之後，他們寧願死也不願被掌控。」
「你們在怕什麼？欽天掌道府已經定下了鏡界的法則。他們的意志再強，凝聚出來的實體也只會是沒有任何法力的普通人。」那人傲視三人，斥責道，「身為靈界真仙，難道連普通人都會怕？」
「契種已經種下，哪怕因為另一塊問天鏡碎片影響，我們大不了染了他的道心，毀了他元嬰之路。」
「倒是那個柳寧嘲，他已經是合道境界，才是一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