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經過測試,已經發現眼前的天師有閱讀人心的能力。
比如先前他在心中念叨著假面騎士的台詞,卻被葛天師親口說出。
又比如,天師給予易凡一個巨大的誘惑,幫他復活一個人。這是易凡心底最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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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剛剛屠宮猜想易凡是被天師懲戒,然後葛天師就出言確認了屠宮這個猜想。
「難怪能是天師呢。」易凡僅剩下陰陽怪氣。
要說他心中不急,那是假的。可他面對的是自己無法理解的力量,毫無還手之力。這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深厚的挫敗感。
葛天師雙眼半睜半瞑,不知其到底是否仍在關注自己,但是坐以待斃可不是易凡的行事風格。
「尤兄。」易凡突然開口,拉回了尤棠歸的注意力。
尤棠歸篤然回首。
易凡努了努嘴,「尤兄,你就不好奇,我們腳下的是什麼麼?」
尤棠歸聞言又看向了腳下的影像。
漆黑的環境和自身所在的金碧輝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而那漆黑大殿中的古怪猴子雕像,更是透著一股直衝天際的凶煞之氣。大殿的坍圮觸目驚心,殿外那一片深紅的牆壁,有著天塌下來的壓迫感。
「難道劉兄知道那是什麼?」尤棠歸欲言又止。
易凡自信滿滿地說道:「那是自然,我知道這隻猴子是誰,也知道天上的東西是什麼。」
尤棠歸默然不語。
易凡繼續善意引導,「不如問問葛天師這是什麼?以及我為什麼會知曉?」
尤棠歸的目光停留在易凡身上,最終看向了天師。
易凡目光緊緊盯著天師,他想要利用尤棠歸來驗證一件事。
葛天師同時存在於外界擂台,以及此處不知名陰陽兩座大殿。無論怎麼看,眼前這位天師都不是本體。易凡甚至有一種自己面對的是豆包的錯覺。
葛天師已經讀取過易凡心中所想,又讀取了屠宮心中所想。然而易凡無法確認他這個能力的具體效果,是否能反覆讀取同一個人的想法,還是只能短時間內每個人讀取一次。
易凡發現的兩個細節:一,對自己是全程對話引導,在這個過程中不動聲色地讀取內心所想。二,對屠宮是不需要對話引導,直接讀取其內心的想法。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自己修行法的區別,還是說自己沒坐那個蒲團的區別。
讓尤棠歸主動向天師問詢,看看天師的回覆,應該就可以分別一些東西了。
有時候,死中求活,需要的就是這種細微上的差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尤棠歸還未行動,周圍波光一閃,又出現了兩人。
三人定睛看去,發現是煌烙派的南宮凌恆與陸紅鸞二人。二人初入此地,臉上還殘留著被天師選中的喜悅,以及來到此地的迷茫。
陸紅鸞率先發現了易凡的存在,上前走了兩步,「你們可曾獲得了什麼?」
屠宮回答道:「不曾,天師機緣怕是要等結束才會給。說起來,你們是贏了輸了?」
南宮凌恆無奈道:「輸了。不知為何坤行派弟子們實力驚人吶。」
「師兄有百鍊通天神火柱也輸了麼?」屠宮撓了撓頭,感覺怎麼都想不明白,「怪哉怪哉,南宮師兄,我好像從未聽說過坤行出挑的年輕弟子。」
南宮凌恆皺眉苦笑:「是啊,唯一有所耳聞的似乎只有鐵不直這個怪人,不過後來聽說他死在了魔門襲擊之中。」
「那就奇怪了,這次舞雩仙會冒出來的六個坤行弟子,每個實力都穩在我們之上。」南宮凌恆摸索著下巴,「而且這次竟然是坤行派同門派組隊……」
「格物五派之中,貴派塵鉉與我煌烙最善殺伐,所以一般在舞雩仙會上都會有我們兩派弟子作為主力。坤行、東秀、逐月,往往都是輔助配合。」
「就算不找我們,參加者也會在武宗,以及其他門派中挑選適合戰鬥的人。」
「可他們偏偏是六個坤行弟子,然後就勝了我們。」
尤棠歸補充道:「那六位坤行弟子配合相輔相成,而且所用手段,並不是化氣為物,而是直接引動靈氣。」
南宮凌恆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分析著這件事。作為本次舞雩仙會的兩大熱門隊伍,南宮凌恆以及屠宮二人作為隊伍的主導者,對於此次失利還是有幾分忿忿不平。
唯有陸紅鸞發現了雕塑一般的易凡,她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喂,劉無傷,你怎麼一動不動?」
易凡笑道:「我裝的。」
「裝的?裝神弄鬼。」陸紅鸞根本不信,當她發現易凡真的動不了的時候,她忍不住向師兄說道,「師兄快來,劉無傷動不了了。」
屠宮解釋道:「劉兄被天師懲戒,所以無法行動。」
「原來如此。」陸紅鸞換了一副語氣,「不愧是劉兄,竟然連天師都能得罪。」
易凡笑笑不說話,從二人的言語中不難發現,就算是煌烙派出色的天才,對於天師的存在依舊是十足的崇敬,甚至連一絲絲懷疑都不會有。
四人詳聊了一陣,而後閉目的葛天師揮動了一下拂塵。
在熟悉的光芒中,他們口中的坤行派六人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六人對陌生的環境也有些不適應,十分戒備地將其中一人圍在中心。那動作乾淨利落,有一種令行禁止的嚴峻氛圍。
為首那人留著短髭,看上去十分幹練,他抬頭打量了一下宮殿,又向下看了看腳下的景象,眉頭深深皺起。他毫不避諱周圍的人,只是低聲自言自語,「這就是六虛鑊的內部了麼?」
「不愧是可以強行合練天地二氣的強橫至寶,竟然自成天地,別有洞天。」他饒有興趣地轉了一圈,分別掃過屠宮等四人,最終落在了易凡身上。
「咦?竟然是你!」
易凡原本有些惱怒,忽然聽聞這陌生人開口,心中一動。他沒有妄動,也沒有接話。因為他發現在這個坤行派弟子身後,有一位女弟子正用著惡毒無比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