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句話語，那股上下顛倒的熟悉眩暈感襲來。
恍惚間，易凡來到了一處新的地方，或者說他可能一直都在這裡，沒有移動。
宮殿依舊金碧輝煌，哪有絲毫破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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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孫悟空，什麼金箍棒，這些都不存在。
有的只是端坐於高位的葛天師，還有站在原地，仰視於他的易凡。
「幻覺麼？」易凡低頭看了看腳下，沒有一絲灰塵，乾淨得如同擦洗過的鏡面。
「小友，你可想要什麼機緣？」葛天師笑臉吟吟，彷佛方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易凡捂著腦袋，他覺得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問題。他躊躇片刻，施展了許久不曾動用過的大夢神遊心訣。蒼雲門大眠一脈的核心心法，也是天元唯一修行心性的法門。
沒有任何效果。
易凡只感覺自己體內多了某種東西，一點點在蠶食自己。類似螞蟻噬咬，細微又密密麻麻，造成了一種延綿不絕的疼痛感。
以上丹田泥丸宮為中心，向著全身擴散。
更可怕的是，在疼痛中還夾雜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愉悅。
疼痛能造成愉悅，這很不合理。但想到是能搞出3000多種不同性癖的人類，倒也能夠理解。
只是，易凡有自己的不理解。他不明白自己不是M，卻還是會產生這種感覺。
他抬頭看向了葛天師，後者帶著一種欣賞的眼神看向了易凡。
「你很敏銳，證明我的眼光不錯。」葛天師微微抬指，「你想要什麼機緣？」
易凡強忍著直接開口，「我想要離開這裡。」
「還沒到時候。」葛天師的目光彷佛能洞察人心。
易凡話鋒一變，即是勘破，也是激將，「那就意味著，你其實對我無能為力。所以……你在等待什麼？」
「我在等，丹成。」葛天師並沒有遮掩。
丹成？
「沒錯，丹成。」葛天師伸手一拂，周圍雲氣稍稍散去。
易凡腳下一片澄澈，如鏡水面清晰地倒映這一切。在倒影中，濃稠的黑水已經攀附到了易凡的胸口。
祈水五試，天宮擂台。
葛天師選中易凡之後，引起的不小的波瀾。
雩下學宮祭酒吳巽昭出面道：「諸位稍安勿躁，既然來到了此處，所有人都會有獲得機緣的機會。」
最靠近易凡的周良三和吳良四對視一眼，面露難繃之色，「劉兄弟這福緣……未免太過深厚了。」
吳良四搖頭道：「人比人氣死人吶。」
「二位兄弟在說些什麼？什麼氣死人？」
周良三和吳良四同時回頭，卻發現許久未見的沈林風出現在了面前。
「沈兄！西郭城一別，許久不見了。」周良三熱情招呼。
沈林風和煦回應，「其實也沒過太久吧？」
「有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吳良四隨口接話。王良臣則是乖巧坐在蒲團上，指了指一旁空置的蒲團，「沈大哥，何不坐下來一同觀看？」
沈林風委婉道：「為兄還有事情要做，諸位兄弟暫且安歇。」
周良三好奇道：「沈兄要做什麼？」
沈林風唇角揚起，「一件改天換地的大事。」
「嗯？」三人俱是一頭霧水。
沈林風抬頭看了一眼葛天師那巨大的虛像，忽然又問道：「劉無傷被選中了麼？」
「是的。」
沈林風帶著三分惋惜，「可惜了。」
「收穫天師所賜福緣，可惜什麼？」
沈林風避而不答，只是嘆了口氣，「周兄，你七陵谷有秘法傳承，你們成功結丹之後，在此地占點小便宜就好，千萬不要貪圖什麼天師機緣。」
周良三面色一變，隨即恢復如常，壓低了聲音：「如今師弟已經結丹成功，我可不會貪求什麼。」
「不貪就好，不貪就好。」沈林風有些欣慰。
吳良四眼中有些深思，「沈兄，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很快就能知道了。」沈林風倏然轉身，消散離去。葛天師親手降下的雲氣，竟然攔不住他。
擂台上對決各自分出勝負，進入半決賽階段。
在雲池的支撐下，恢復狀態的四組人再次站在了擂台上。
南宮凌恆所率領的這組人實力強勁，輕鬆擊敗對方率先晉級決賽。另一組被寄予厚望的塵鉉派弟子卻爆冷出局，輸在了坤行派弟子手中。
走下擂台的屠宮顯得十分頹廢，甚至可以說是道心破碎，「我不明白，坤行派弟子本就以防禦見長，來參加舞雩仙會之前還遭受了魔門的襲擊。」
「為什麼他們變得這麼厲害？」屠宮憤憤不平。
塵鉉七子之末的趙四皺眉道：「我觀察了他們的氣，他們沒有化物，而是直接引氣。尤師兄，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尤歸棠眉頭一直皺著，聽到趙四的提醒，他回答道：「趙師弟，你說得對。對方雖然是坤行弟子，但我們沒有遇到坤行手段。唯一碰到的落石術法，不像是以靈氣化物的手段，而是以靈氣御物。」
「師叔在上面看著，應該發現了這個情況。」屠宮壓下了心中的疑慮，「屆時，再論個結果出來。」
塵鉉派六人組紛紛走進雲池休息，熟料葛天師又有了動作，伸手指向了他們，「天機已顯，福緣已至，我已經清楚感覺到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塵鉉派一行，在雲氣繚繞的光輝中，屠宮和尤棠歸二人被葛天師選中。
等到雲霧光輝散去，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正在登上決賽擂台的南宮凌恆這一組人人投來了艷羨無比的目光。
「無妨。」南宮凌恆作為帶頭大哥，沉穩地安慰師弟師妹以及隊友們，「舞雩仙會並非只會挑選從頭名中挑選，這也是老傳統了。」
「只要獲得第一名必定能獲得天師的賜予，突破結丹。我們只剩一場了，全力以赴吧。」
「每一把都當最後一把，然後就也不要怕輸。」
南宮凌恆率先站上擂台，在他身後陸紅鸞、周書掣、彭胥、楊泛瀲、許壑一字排開。
年紀輕輕，意氣風發。
沒有什麼比年少成名，更讓人自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