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此處？」陸紅鸞搖頭道，「自進入祈水起，只能向前透過試煉，若是無法參透，便只能留在此處，直至仙會結束。」
「哈？仙會結束一般需要多久？」易凡對舞雩仙會沒有什麼興趣，他只求離開，回到五行之地去搜尋所需的最後一種材料。
「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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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紅鸞認真道，「根據師門長輩所說，少則三五日，多則月余。堪破問心，比武決勝，登臨天宮才會結束。」
易凡的臉垮了下來，「原來如此。」
陸紅鸞看他這泄氣模樣，不由問道，「你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去天宮？」
「我意不在此。」易凡說得很直接。他對所謂的靈界，所謂的天宮，所謂的仙人，他只是好奇，沒有追求。
看他這淡然反應，陸紅鸞有些嗔意，「嘁，那你就在這裡好好問心吧。要是過不去，別來求我。」
易凡很是意外地問道：「我求你幹什麼？」
「嘁。」陸紅鸞乾淨利落地轉身。易凡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了這個女人。
南宮凌恆倒是客氣，賠笑道：「劉道友，我師妹就這個驕縱的脾氣，還望您大人有大量……」
「格物五派對舞雩仙會都有記錄，所以無論問心，比武，登臨，都不過是流程而已。劉道友若是遇到疑問，我煌烙派可助你一臂之力。」
「好說好說。」易凡拱手道謝。
一直靜立在南宮凌恆旁邊的楊泛瀲鄭重見禮，「秦，哦，劉師兄，許久不見，泛瀲有禮了。」
相比於陸紅鸞，易凡對她的觀感還算不錯。
楊泛瀲感激道：「多謝劉師兄贈劍之誼，泛瀲不知該如何報答。」
易凡聽她提及往事，這才想起他當初順手贈劍於她。這件事早就被易凡忘得一乾二淨。「哪裡需要報答，不過是一物換一物，公平交易罷了。」
「非也，以兩粒生肌活骨丸換得上品利器，實在是我占了大便宜。」楊泛瀲說得十分真摯，她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來，「這算是我給劉師兄補的差價。」
「這瓶內並非生肌活骨丸，而是我自製的傷藥。雖然不及生肌活骨丸的效果，但是對尋常內外之傷均有效果。」楊泛瀲笑著說道，「還望劉師兄不要見笑。」
她這話說得極其妥帖，易凡也沒有推辭的意思，他伸手接過，鄭重道謝。
楊泛瀲嫣然一笑，又回到了陸紅鸞的隊伍中去。
易凡留意道那裡有兩道目光直直盯著自己，一個是陸紅鸞，另一個則是完全不認識的人。他沒有在意，因為先前在五行之地有過交集的塵鉉派弟子同樣過來打招呼。
塵鉉七子原本是本次塵鉉派參加舞雩仙會的主力，結果被魔門偷襲，讓原本在這一輩格物五派弟子中可謂超世代的塵鉉七子，跌落凡塵。
按照尤棠歸的說法，本來他們期待能在舞雩仙會上，輕鬆躋身三甲。現在看來，幾乎不太可能了。
對此，易凡只能出言安慰。
因為有先前的交情在，二人三言兩語就聊到了目前的處境。尤棠歸對易凡這救命恩人沒有絲毫遮掩，直接告訴了易凡此處問心殿的奧秘。
所謂「無印」、「無象」是要盯著這兩幅字畫，看透此處「無印無象」的奧秘，便能透過甬道，進入下一關。
這答案格物五派弟子都知曉，甚至與格物五派親近的門派也了解。
只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易凡踱步到了無印無象之前，這才看清二者之間甬道入口處隱隱有似水光華電轉，看上去像是一張電網，頗為危險。
「無印無象，換句話說，就是無有印象。」易凡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說白了就是不要依靠感官所帶來的印象。」
他徑直走了過去，在其他人各種各樣的目光之中，直接踏進了甬道。下一刻，被電得吱哇亂叫的易凡被一股強勁的能量轟飛了出來。
等到其他人看清楚是易凡這個不自量力的傢伙，紛紛嘲笑起來。
「啊哈哈哈，我就知道。」
「這傢伙以為他是誰？問心殿的試煉豈是兒戲？」
「沒錯，師姐說得對，在坐的大半都知道怎麼過這無印無象，但是知道和能做到，這可是差別巨大。」
陸紅鸞聽聞著周圍毫不遮掩的議論聲，心中有一絲暗爽。
楊泛瀲在一旁說道：「不對，以他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如此。」
南宮凌恆皺眉，「他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可問心殿考驗的是心性。並非可以靠實力強行突破。」
周書掣、彭胥二人在旁，沒有說話。這兩人在東郊城外參與過追捕易凡，所以清楚易凡的實力。
唯有剛剛對易凡投入警惕目光的陰柔男人開口道：「諸位師兄師姐，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對這個人如此高看？」
「我真是艹了……」易凡倒在地上，嘴裡不停罵著。
按照尤棠歸的說法，只要把眼前的印象當做虛假，應該就能透過考驗了。按照他的提示，他確實沒把甬道入口處的電網當回事。問題在進入甬道之後，他往前走，然後就被炸飛了出來。
「哪裡有問題呢？」易凡狼狽起身，順手把楊泛瀲給的傷藥扔嘴裡，然後盤腿坐在了原地。
比起眼前這些瑤光仙域的土著，易凡這個穿越而來，甚至還穿了兩次的人，對所謂的無印無象理解有天然的優勢。
別人會覺得一切都是真的試煉，易凡的心態就覺得這些東西更像是遊戲關卡。
心態的不同，就給了他嘗試的底氣。
這關卡其實就是個文字遊戲，眼睛看到的看著危險的甬道入口是假的。印象中的東西，實際是不存在的。
按照這個思路來說，易凡的做法是正確的。但結果證明這做法就是錯的，因為易凡直接被炸飛了。
這樣看來，明明在場大多數人都知道隱秘，卻沒有一人妄動，就是這個原因了。
「到底哪裡不對呢？」易凡想了許久，一時也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