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拍打著臉頰,像是有人在拍打著易凡的臉頰。
易凡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在一處灘涂上。他從水中將自己拔起,看向了周圍。灘涂上方是一處懸崖,目測足有30-40米高,懸崖之上則是一座氣宇恢宏的大殿。
「怎麼感覺有些眼熟?」易凡回憶了一下,發現目前這處境,像極了《盜夢空間》電影的開篇。
他自己檢查了全身,探查了周圍。除了衣服濕透之外,全身沒少什麼零件。對於周圍,感覺靈氣濃郁了一些,其他也沒察覺什麼異常。
易凡先進了江山社稷圖。
甫一現身,易凡這狼狽模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劉傘恩和銀露常年駐紮在江山社稷圖之內,只是默默為易凡拿來了可換的衣服。馮棲樹進過一次畫中世界,所以顯得沒有那麼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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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諸人從未進過畫中世界,都被驚了個大呆。
韓綰在此刻才明白師兄馮棲樹為什麼對易凡言聽計從,以至於任憑其驅策。姚蝶和夏斕倆師姐妹看易凡的眼神更是多了難以描述的尊敬。
要說最炸裂的便是余倪。
按照劉傘恩的介紹,他進入江山社稷圖之後,就暈了過去。喚醒他之後,看了一眼周圍,又暈了過去。再次喚醒之後,他深呼吸了一次,結果又又又暈了過去。
哪怕易凡換好了乾衣,他還是直挺挺地躺在屋舍之外。
易凡很隨意地在屋舍前方坐下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請隨便問吧。」
銀露站在他身後,小心侍立。目光卻一一掃過眾人。
馮棲樹微微一笑,不作言語。韓綰看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姚蝶看的出來想要問些什麼,但她處事風格相對成熟,即便有也壓在心裡。
唯有夏斕年紀小,性子跳脫一些。她直言不諱地讚嘆道:「劉兄竟然有另一個世界!」
「是啊,偶然所得。」易凡看著眼前的眾人,雖說相處下來,他們對自己頗為信服。但是江山社稷圖是易凡底牌中比較大的那張,可以說是他後勤的基準,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他不想讓這些人知曉其存在。
「諸位,劉兄為了救我們,連此等重寶都動用了。大恩不言謝,還請諸位為劉兄保密。」馮棲樹朗聲道,他這話說得恰好,把易凡想說卻沒有說的這一點提前點破。
「放心,劉兄,我們都知曉厲害。你於我們有恩,我和我師妹絕對不會忘恩負義。」姚蝶也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暗藏另一個世界的法寶,這可是了不得的存在。
易凡擺了擺手,「各位不必如此,你我萍水相逢,皆是朋友。這只是我行走江湖的工具罷了,並非什麼要緊法寶。」
這話就屬於正話反說,純純的裝逼。
江山社稷圖就算在易凡全身家當中,也是屬於T0級別,怎麼可能不要緊?他故作如此,一來是緩解目前人人納投名狀的尷尬場面,二來是以虛擊實,襯托自己的底蘊深厚。
不過,真要論起來,確實還有天公二陣圖這更逆天的存在,他這話不算無的放矢。
易凡又檢視了一下余倪的情況,發現他只是反覆受到刺激,暈厥而已,身體沒有什麼大礙。
「好了,諸位,還請你們在我畫中世界小憩片刻,外面的情況不明,容我先去探查一番。」易凡丟下這句話,便出了江山社稷圖。
韓綰看著他突兀消失在原地,忍不住喃喃說道:「師兄,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要如此對他了。」
馮棲樹小聲道:「師妹知曉便好。」
姚蝶和馮棲樹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饒是夏斕,也是沉悶了下來,「劉師兄這手段,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易凡重回那崖邊,費了一些功夫爬了上去。等他上到崖頂,發現還有其他人陸陸續續都出現在附近。
有人一臉懵逼,有人脫衣擰乾。有人四處察看,有人出言詢問。
看樣子和易凡一樣,都是被最後吸入了祈水。
易凡仔細觀察了一下天空,他們在祈水之中,這天便成了剛剛踏足的五行之地。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顛倒。
對於這種空間變換,易凡並不陌生。別忘了他手中還有天公二陣書,隨時可以脫離這個地方。代價是幾乎一次清空他的藍條,但這也意味著易凡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底氣。
於是他徑直走向了那一座恢弘大殿。
殿門洞開,門上有一匾,上書「問心殿」三字。
易凡看了半晌,在殿門口探頭窺視,倒是見殿內影影綽綽,都是先一步進入祈水的格物五派弟子,以及他們各自的團隊。只不過他們三三倆倆,或是打坐,或是沉思。
易凡走了進入,只見大殿上方天光直落,光照通透。處於陰影中的大堂中央,掛著兩幅字畫。左邊乃是「無印」二字,右邊乃是「無象」二字。
「無印無象,這是何意啊?」易凡望著字畫出神,而一旁有人小聲喚道,「劉道友,你不接受我的邀約,原來是應了別人的。」
易凡一扭頭,發現了陸紅鸞,以及她的師兄南宮凌恆。
「哦,原來是煌烙派的高足。」易凡老早忘了南宮凌恆的名字,只能含糊見禮。
南宮凌恆倒是很客氣,「劉兄,東郊一別,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易凡應和道。
陸紅鸞眼神瞥著易凡四周,「劉道友你是應誰之邀?」顯然她還在為易凡拒絕自己而耿耿於懷。
「別提了。」易凡嘆了口氣,「我沒有應誰之邀,而是被強行卷了進來。」
「卷了進來?」二人露出了震驚之色,這顯然不符合二人的認知。
易凡抬手指著殿外,「還有許多和我一樣的倒霉蛋,本想看看熱鬧,卻被裹挾而來。」
二人順著易凡所指的方向看去,門外也有人踏進了這處問心殿。
南宮凌恆眉頭緊皺,「六符洞天乃是天師故府,舞雩仙會更是天師親臨,怎會如此?」
「我哪知道。」易凡指著前面,「你們在這裡幹什麼?我想離開這地方,要從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