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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那個

  妖異狼犬沒有離開,而是在後園中繞了兩圈,在嵐上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化作黑煙,重新回歸到了方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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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嵐上人整個人呆住了,他握著的這張犬妖帕,乃是從天市仙域所得,其中以契術封印了一頭犬妖的魂魄,可以藉此寶暫時凝聚身形。犬妖的嗅覺乃是普通犬的百倍之上,除了嗅覺之外,犬妖還可以捕捉分辨殘留的氣息。

  狼犬消散,則是意味著傅築妍還在此處,並未遠離。

  「難道還在此處?不對,為何感受不到氣息?」嵐上人無法理解,但他很快下了判斷,「陣法展開,已插翅難飛,應該還在此處!」

  「我能感知到一息波動,那麼大機率還在此處。」

  「不必派人了!」柳本篁單手一翻,一把長劍被他抓在手中。「上人且退避,我把此處毀了就是。」

  說罷,柳本篁舉劍聚氣,一時間,周圍靈氣全部向他聚集而來。

  比起他的二弟柳本箜,柳本篁的實力還是差了不少。單論修為境界,其尚未突破結丹境界。但比起柳懷路這些小輩們的結丹境界,他又強出了太多。

  歸根結底,結丹境界是個很漫長又很短暫的境界。

  葛仙人那句名言,「一顆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可謂是流傳甚廣。

  然而,結丹真的只是開始。

  結丹之後,便是要一步步煉丹。丹田內這一顆金丹的火候不同,實力也完全不同。

  對於結丹境界的細分,一直沒有什麼定論。最出名的,乃是武宗之論簡單以火候分嫩中老,雩下學宮則沿用的丹鼎流派學說,以丹色分一至九轉。

  可這些細分之論,都是讓自己內觀時,對於自身的金丹有一個直觀的判斷。

  與築基境界時,感知對方氣息可輕易分辨對方實力不同,與結丹境界對敵之時,你也很難察覺到對方體內金丹的成色。

  所以,結丹境界的實力區間跨度極大。

  就好像你剛出車站,有大媽暗落落上來問你要不要找女大學生。

  你但凡點頭一答應。

  來的可能是二十來歲的女大學生,更有可能是四十來歲的女大學生。

  柳本篁將所有靈氣凝聚於手中劍上,然後旋身橫掃。靈氣噴薄之下,魚池炸裂,假山石崩塌。

  嵐上人並沒有離開,而是以靈氣護體,攔下了柳本篁的橫掃攻勢。

  按照嵐上人和柳本篁的料想,傅築妍無故消失,眼下肯定還在這院落之中。若有什麼障眼法或者法寶,柳本篁無差別攻擊之下,定然顯露端倪。

  可是……

  易凡比他們更早想到了這一點,藉著木遁分身可大可小的能力,早就溜出了這後院,轉而到了另一環廊邊的灌木叢中隱匿。

  後園內自然是一無所獲。

  當然,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易凡斜靠在牆角,手中提著一個酒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醉倒在路邊的醉鬼。

  然而在他手中,則是那一隻應聲蟲殼。蟲殼的另一端,是一個被怒火燒灼到失聲的男人——柳本箜。

  易凡在說完你老婆在我手上之後就沒有再說話,對面的男人也沒有任何回應。

  正是這默契的無聲,隱含驚濤怒雷。

  「你很厲害。」

  柳本箜打破了沉默,任誰都能聽得出他的壓抑。

  易凡很是平靜地回復道:「過獎過獎。」

  「我看走了眼,也小看了你這旅禍。」

  「旅禍這詞作何解?」易凡岔開了話題,其實他一聽這詞就知道,大概出自三千年的自家室友之口。

  「青帝所言,蹇旅至此之禍端,名為旅禍。」柳本箜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動,「旅禍,就該殺。」

  易凡深吸了一口氣,厲聲罵道:「放你媽的屁!」

  聽著易凡的喝罵,柳本箜也是怒意上涌,「你他媽的到底想要幹嘛!」

  易凡的回答很直接,「我想要你死。」

  柳本箜的回答更加直接,「那你可以直接來殺我,又何必東躲西藏?」

  「我能殺你,又怎麼讓你殺了我的摯愛親朋?」易凡像是在自嘲,可他臉上掛滿了冰冷殺意。

  「你自己選的路,又能怪誰?」柳本箜更顯嘲諷。

  「這話聽上去就好像說,殺死你的是我的劍,跟我沒有關係。」易凡爭鋒相對。

  「呵」柳本箜忽然岔開了話題,「你知道麼?我已經到了祭石礦場。」

  「哦?那你速度很快麼?沒日沒夜,御劍而行麼?」易凡咧嘴一笑,「我現在綁了你老婆,你猜猜我在哪?」

  柳本箜靜默了片刻,冷聲道:「懷路說,你有個同夥,是個礦工,名叫劉傘恩。」

  「我已經找到他了。」

  易凡皺了一下眉頭,他沒有作答。

  柳本箜自以為掐住了易凡的命脈,畢竟當初易凡欲擒故縱,利用了劉傘恩的守序善良,故意讓柳懷路引柳本箜出動。以此來分化柳家的力量。

  所以在柳本箜所獲取的資訊中,劉傘恩就是易凡的人,而且是極其重要的人。

  「他倒是很講義氣,並沒有出賣你。甚至我把他打成了全身經脈骨骼盡斷,也沒有跟我說關於你的事情。」柳本箜也是用起了攻心之計,「不過嘛,我看他眼神之中一直有光,應該是還在奢望有人來救他吧?」

  「柳本箜!」易凡咬牙切齒。

  柳本箜自以為拿捏,喝道:「既然如此,你若不想他死,就放人。」

  「哪個?」

  「兩個!」

  「呃,那個,柳老爺,您可能陷入了一個誤區。」易凡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原本心情稍暢的柳本箜心又提了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

  易凡抬頭望天,陰狠道:「您都稱我是旅禍了,那麼你不會以為,我會因為一個礦工,從而放棄我的復仇吧?」

  「至於我問您要哪個,其實我說錯了,所以我重說。」

  「柳懷路的屍體應該已經在府上擺著了。您能換的,應該就只有那個……正是令正。」

  「呯」地一聲傳來,看樣子柳本箜手中的應聲蟲殼上出現了幾條裂紋,彷佛下一刻就要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