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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一個男人的報復心

  易凡好像很輕鬆,他坐在江山社稷圖內,安坐如松,不動如山。

  事實上,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木遁分身。木遁分身並不在他身邊,而是縮小後緊貼在開心小劍之上。

  此時的開心小劍,正在其中一位柳家護衛的衣擺之間。

  他在行走,雙腿的步幅大概為60-80cm,因為衣擺的遮擋,開心小劍完全可以藏匿在其兩腿步伐之間。

  但是……

  這需要易凡把全部神識都放在木遁分身身上,集中注意力,竭力保持微操,稍有不慎,就會被人發現。

  易凡借肖吟姿之手,殺死柳懷路,不過是為了挑事而已。

  他很清楚柳家經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之後,肯定處於一種應激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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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想要去殺人,恐怕一接近柳家,就會被人警覺。

  所以,易凡需要一種更加安全地進入柳家的方法。

  易凡也想過藉助開心小劍遮掩氣息的能力,潛入柳家。然而他還沒有忘記,柳家有陣法存在。那可以隔絕傳送的陣法,讓他折戟沉沙的根本。

  若是陣法萬一能夠感知人體踩踏呢?亦或者它可以達到監視器的效果呢?

  雖然開心小劍可以隔絕氣息,但是觀察不到氣息,本身就是一種異樣。

  打個比方來說,就像一潭平靜的水面,你丟下一顆隱形的石子。

  就算你看不到石子,卻可以感知到漣漪。

  如此一來就知道有東西進入了。

  有一說一,易凡這種想法其實有些思慮過度了。但誰又能去批評他呢?他一人要針對整個柳家發起復仇。對方境界修為明顯高出他一大截,短時間內他沒有能力追平差距,就只能透過其他的邪門歪道來復仇了。

  有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那麼易凡報仇,無論用什麼邪魔的方式方法,也不算太過分吧?

  柳本篁帶人押著肖吟姿回到了柳府,易凡所操縱的木遁分身藉著開心小劍,藉助柳家的人混了進來。

  易凡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順著這些人帶肖吟姿去地牢的時候,一同潛入。

  肖吟姿一路叫屈,想讓柳家去查那個叫做劉無傷的男人。

  然而柳本篁和嵐上人都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只是先行壓制了她的修為,將她收監於地牢之中。準備從她口中獲得一些情報。

  「我傾向於那個女人沒有說假話。」嵐上人和柳本篁坐在了大廳內,柳懷路的屍體則是擺在二人面前。

  柳本篁面露難色,「我又何嘗不知道。那個女人有求於我們,沒有理由殺人的。」

  「所以,你說的兇手,到底是何身份?能夠不顧柳家這樣的世家勢力,出手還如此惡毒!」嵐上人皺眉道,「簡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讓人噁心。」

  柳家在僱傭嵐上人時,只告訴他有人在針對柳家,但並未說明易凡是從天元洞天出來的人。

  因為天元洞天是柳家的核心產業,就算丟失青帝善惡雙屍,對於柳家來說,天元洞天依然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放棄的香餑餑。

  然而,若是讓外人知道了有天元洞天的人可以突破柳家的管理,那就意味著柳家與掌天城所分享的氣運遊絲資源,變成了其他人也可以試一試的機會。

  掌天城城主風火道人,其實力乃是合道境界,再加上麾下六仙,實力參差,卻也是玄牝境界上下。就算瑤光仙域、天市仙域、天璣仙域,也沒有多少人敢去招惹的。

  反觀柳家,面上實力最強,乃是家主柳棟平。

  比起掌天城來說,那可太好對付了。

  所以,柳家就算再急,都不會公開易凡是從天元洞天來到瑤光仙域的事實。這會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易凡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安心呆在暗處,如同毒蛇。

  柳本篁還不知道毒蛇纏著人的腳踝,一同回到了家裡,他只是頭痛,不知道該如何向柳本箜和傅築妍告知他們兒子的死訊。

  二弟柳本箜為了柳懷路,明知對方調虎離山,還是前往東郊城。傅築妍更是每日以淚洗面,祈禱兒子活下來。

  如今,柳懷路的屍體冷冰冰地擺在面前,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他這個做大伯的,又要帶著何種心情,去告訴弟妹侄兒的死訊呢?

  嵐上人看出了他的無奈,只是嘆了口氣,他與傅築妍的父輩交好,不然柳家也請不動他。只是告訴對方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事情,他也很難做。

  這一夜,柳家上空的夜色似乎更加深沉了一些。

  然而,在原本黑暗的地牢中,有人在最絕望的深沉夜色里,迎來了一片曙光。

  銀露已經失去了手腳,他比柳懷路好一些,手臂和腿都是完整的。包括她的眼睛和舌頭,也全部保全。這並不是柳家仁慈,而是柳家需要她的眼睛和耳朵來指認幕後兇手。

  當然,作為發泄怨恨的代價,她身上布滿了傷口,大部分傷口都是因為被剜去了血肉,所導致的增生疤痕。

  活生生的凌遲,卻不至死。甚至在凌遲之後,還會有人用上好的傷藥來治療她。

  她唯一被允許活著的理由,就是還不能死。

  在長久的折磨中,銀露早已精疲力竭,精神也在崩潰的邊緣。

  如果說她還沒有完全崩潰,成為一具行屍走肉,那是因為易凡跟她說過一些話。

  當日在江山社稷圖內

  她鼓足了這一生的勇氣,詢問易凡,「不知奴婢可否侍奉上仙?」

  易凡給她的回答是,「可以。」

  只是有個前提——

  於是,銀露回到了柳家,她硬撐著不崩潰,是因為易凡對她的承諾。

  她如果不死,就可以跟隨侍奉易凡。

  銀露在無止境的劇痛間隙,唯一的念想,就是易凡對她的承諾。

  人們對最深的黑夜中,露出的那一絲晨曦,總有萬分的期待。期待到哪怕真的看到了光亮,都有些難以置信的地步。

  就像銀露看到了眼前有個男人,他站在牆角的陰影里。

  她的頭腦在接到眼睛傳來的影象時,都覺得不可思議。

  直到她的耳朵聽到了聲音。

  「你還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