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站在那裡,沒有任何防備的樣子。可在使用點石術的潘不閒看來,眼前的人可是散發著莫名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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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汴看著潘不閒額上見汗,不由問道:「潘公子,怎麼了?」
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鄔涉川滿臉扭曲地回答:「這個人,完全感受不到丹田之氣。或者說,他全身都是丹田!」
「全身都是丹田?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潘不閒看向了曲汴,原本的囂張氣焰也消散了不少。
「點石術無用?那麼望氣術呢?」曲汴悄聲問道。
潘不閒和鄔涉川都搖了搖頭。
「連望氣術都無用?」曲汴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識想要自己嘗試一下。
要知道四大錢莊作為靈石的主要產出組織,自然也有十分完備的運作體系。
從開挖靈石的礦場,到加工靈石的點石場,再到發行靈石的錢莊,作為政治與暴力保障的城主,可以說是做到了流水線運作。
不同於礦場的粗放式管理,點石場便要精細的多。只有最初建立四大錢莊的五個家族,以及家族應允之人,才有機會學習望氣術與點石術兩套絕學。
至於四大錢莊為什麼是五個家族創立,這你先別管。
四大天王有五個人這是常識。
望氣術的本質是觀察靈氣的存在,點石術是引動隱藏靈氣的手段。
這兩手平日裡當真可以術如其名,可以將點化靈石。然而在戰鬥之時,可以憑望氣術觀敵的靈氣運轉趨勢,從而料敵機先。再以點石術干擾乃至壓制對方。
面對於御之道的修士來說,溝通天地靈氣,再加以利用是最最基礎手段。
只要能夠察覺氣機流轉,自然可以搶占先機,從容應對。
但是……
易凡是切切實實的煉之道。
無論是煉化靈氣為真炁,還是煉化戾氣為魔氣。他都是將原材料給煉化之後,才加以使用。
「煉」這個過程中發生的變化,不止是對氣機的稱呼有變化而已,實質上天地二氣的性質都被改變了。
簡單地解釋,可能有些近乎「白馬非馬」的詭辯邏輯。然而真正細究的話,更像是同一種物質的——「性狀改變」。
易凡站在那裡,明顯也感覺到了發生了一些細微變化。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四人,「你們剛才用了什麼手段?我感覺蠻有意思的。」
潘不閒剛想搭話,曲汴卻伸手攔住了他,「這位兄弟好手段,自身氣機穩固,不動如山。怕不是坤行派的高徒?」
易凡沒有回應,他這個時候不需要什麼回應。
靈石也好,礦場也罷,若非夢幻合成旗上有此地的定位座標,他才不會在意這裡發生的事情。
「我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想摻和你們的事情,所以你們也別來煩我。」易凡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頗為無禮。
潘不閒的性子哪受得了這話?不過在曲汴的阻攔之下,他並沒有像尋死的愣頭青一樣持續輸出他自己的情緒。
因為三人其實都是結丹境界,曲汴在這個境界盤桓許久,但終究未能突破。
以三人的境界修為,哪怕算上望氣術和點石術的加成,也不是滿配易凡的對手。
「既然如此,老夫幾人也不叨擾了。」曲汴行禮道,「只是礦場每個人的性命,都有他的價值,還請手下留情。」
易凡沒有回應。
曲汴倒也不是一味退讓,而是補了一句,「否則,會有大小掌柜一同前來。」
「哦?大小掌柜是什麼?」易凡問道。
一旁潘不閒說道:「四大錢莊,每一處錢莊,一人者為大掌柜,下轄九人為小掌柜。他們也是實力最強的人。」
「聽著有些耳熟,什麼石心十人?」易凡搖頭回了屋,留下了一句,「我要是你們,還是小心外來之敵吧。」
陋室的門關上,留下了屋外四人面面相覷。
潘不閒不是很服氣,他啐道:「竟然敢在這裡鳩占鵲巢?而且還在說什麼胡話?」
「潘公子,這個人不簡單,借一步說話吧。」曲汴帶著三人向外走了一段距離,防止他們的對話被易凡聽到。
潘不閒自覺丟了面子,持續憤憤不平道:「我們需要這麼怕他?」
「自然是不用怕的。」曲汴回答道,「只要上報,那麼自然會有人處理。都不用掌柜們出手,那些朝奉郎就可以解決了。」
「那就解決他。」
「這個不是什麼問題,問題在於,他說的外來之敵是什麼?」
一直沉默的鄔涉川出聲道:「難道他還會預測未來?」
事實上,易凡確實能夠預測未來。別忘了在天元時,易凡從清淨宗上一代弟子手中獲得的那一件法寶——靈光圖。
靈光圖只需要注入氣機,便可以回顧過去,觀察未來。
唯一的缺點就是,使用時消耗太大,幾乎會一次性吸乾經脈內的氣息,而且也只能窺視極短時間。
所以易凡入手之後,也基本很少使用,任由其躺在青帝戒指之中吃灰。
直到……
讓木遁分身操縱夢幻合成旗,送銀露回柳家時,因為易凡無法判斷柳家的情況,便使用了靈光圖窺視了未來所見。當他見到木遁分身能夠返回之後,他就毫不猶豫地行動了。
不過呢,易凡現在對曲汴等人所說的有外來之敵,並非是使用靈光圖觀測的效果。
易凡進入了江山社稷圖中,他的出現,讓柳懷路和劉傘恩的表情多了一分不自然。柳懷路抬頭望天,似乎天上有什麼東西特別好看。
劉傘恩則是一臉慚愧與糾結。
易凡留意到那應聲蟲殼還在劉傘恩手中,彷佛從未有過變動。他忽然笑了起來。他不由分說,就將柳懷路扔進了貝利亞之囚中。
劉傘恩一臉的凝重,易凡則是完完全全的放鬆。
易凡越是沉默,劉傘恩就越不安。基於他的本心,劉傘恩交代道:「是我覺得他可憐……不過放心,我沒有說你……」
易凡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無妨,你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劉傘恩完全懵逼了。
易凡解釋道:「有時候,你的善良就是一把好刀。」